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01章 要做最大那棵樹,可千萬別讓家族把你吸乾了!

第101章 要做最大那棵樹,可千萬別讓家族把你吸乾了!

2025-07-25 10:44:49 作者: 懶羊羊吹泡泡

  一時間,飯桌上只剩下姥爺和傅家三兄弟。

  「你們仨出身不一般,跟小軍結交,我看得出是真心實意。

  以後啊,我這老頭子這就別來了,別因為我影響了你們。」

  姥爺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裡帶著幾分懇切,

  「小軍這孩子命苦,大山里那些遭罪的事,我雖沒親身經歷,也聽人說過不少。

  要是將來小軍真遇著難處,還望你們能搭把手拉他一把!我老頭子先在這兒謝過了!「

  說著,姥爺端起酒杯,鄭重地朝傅家三兄弟舉了舉。

  「爺爺,您這話說的!」

  傅建華三人哪還坐得住,齊刷刷站起身舉杯回敬,

  「我們既然跟小軍稱兄道弟,就沒把這些當回事。您放心,只要小軍有需要,我們絕無二話!」

  這時,傅建國朝傅建華重重一點頭。

  傅建華會意,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緩緩開口:

  「爺爺,來之前我們家老爺子特意交代過 —— 朱棟甫還沒那個膽子算計到我們傅家頭上!」

  「真的?!」

  姥爺猛地抬頭,眼裡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

  傅老帥那句話,可比千言萬語都有分量,像塊巨石落進了他懸著的心湖裡。

  「您儘管放寬心!」

  「好!好啊!」

  姥爺連說兩個好字,端著酒杯的手都微微發顫。

  不多時,廚房飄來濃郁的肉香,混著醬油和八角的醇厚氣息,漫過走廊鑽進屋裡。

  傅建平眼睛一亮,鼻尖不自覺地抽動了兩下,剛才緊繃的氣氛頓時鬆快了些。

  與此同時,陳軍二姥爺朱棟甫的家裡,一段對話正悄然展開。

  「那孩子怎麼樣?」

  

  問話的是朱棟甫,他端坐在正位椅上,手指輕輕叩著扶手,目光沉沉的。

  「很穩重,嗯…… 透著股少見的自信。」

  答話的王亮站在一旁,微微欠著身,語氣裡帶著幾分斟酌。

  客廳里還坐著七八個人,其中就有陳軍見過的那位大偉堂舅,其餘的都是朱棟甫這一支的二代、三代,男女老少都有,瞧著人丁要比朱棟樑那邊興旺得多。

  只是滿屋子的人,臉上都沒什麼笑意,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說起來也怪,這小子不知道是怎麼長的,好像天底下就沒什麼東西能入他的眼。」

  堂舅大偉接過話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沿,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前些年我當面許過的承諾,換旁人早巴巴地記掛著了,他倒好,之後見了面半個字沒提,跟忘了似的。有意思,真有意思。」

  朱棟甫微微闔上眼,指節叩擊扶手的聲響在靜悄悄的客廳里格外清晰,篤、篤、篤,像是在掂量著什麼。

  半晌,他喉間溢出一聲低嘆,隨即臉上露出溫和的微笑看著眾人,

  「這麼看來,我們朱家這三代裡頭,怕是要出個像樣的人物了。」

  話音落時,指尖的叩擊卻悄悄停了,客廳里的空氣仿佛都跟著凝了一瞬。

  「廣偉留下,廣海,你們這支吃完晚飯就動身離開。」

  朱棟甫的聲音平平淡淡,像在說件再尋常不過的家事。

  「爸!」

  被點名的朱廣海猛地抬頭,眼裡瞬間凝起驚濤,聲音都帶著顫,

  「事情…… 真到了這一步?」

  「廣海,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沉不住氣。」

  朱廣偉從沙發上站起身,拍了拍兄弟的胳膊,語氣沉穩,

  「有我在這兒陪著爸,陽陽他們幾個,就拜託你多照看了。」

  朱棟甫眼皮微抬,目光掃過朱廣海緊繃的臉,語氣陡然嚴厲起來: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都不懂?讓你出去不是躲,是去搏生路!」

  他頓了頓,指節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再開口時,臉上竟浮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些,看著倒有幾分溫和,


  「放心,我會跟大哥好好『商量』,讓他多『贊助』咱們些 —— 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朱字,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兄弟難辦,是吧?」

  那笑意掛在臉上,像層薄薄的糖霜,可說出的話卻淬著冰碴子,半分溫度也無。

  朱廣海望著父親嘴角那抹不變的笑,後背卻莫名竄起一陣寒意,再沒敢多問,只是攥緊了拳頭,重重應了聲:

  「…… 是!」

  「行了,你們都出去收拾吧,陽陽留下,陪我說幾句話。」

  待眾人的腳步聲消失在院門外,朱棟甫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卸下偽裝後的疲憊,卻又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陽陽,出去之後務必多長心。最好是一離開就跟你二叔他們分開,走得越遠越好,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隱姓埋名,別讓人尋著蹤跡。」

  「孫兒知道了,爺爺。」

  朱陽的聲音有些發緊。

  朱棟甫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划過鬆弛的眼皮,像是在梳理這輩子盤根錯節的算計:

  「家族這東西,有時候是後輩的靠山,能擋風遮雨;可有時候啊,就是副拖死你的枷鎖,想甩都甩不掉。

  這個理,你得琢磨透!

  要做最大那棵樹,可千萬別讓家族把你吸乾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那棵老槐樹,仿佛能穿透枝葉看到遙遠的過去:

  「你當年參與起草的那些東西,還有六六年鞍鋼那檔子事,都是藏在床底下的雷,經不起半點翻騰。

  手裡的錢財要收嚴實了,別露白。

  東北林子那邊我早有安排,時機到了自會有人給你遞信。」

  每一句話都像一枚精準的棋子,落子無聲,卻早已布好了全局。

  朱陽攥緊了拳頭,喉結滾動著:

  「爺爺,真的…… 就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了嗎?」

  朱棟甫長長嘆了口氣,那聲嘆息里裹著大半輩子的權謀與不甘,像風吹過枯葉的蕭瑟:

  「哎,說起來我這輩子也算不得走運。

  跟著那位走得太近,日子太久了…… 他的飛機炸成火球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的路已經到頭了!

  就算沒有這事,也長久不了!好在這些年我藏的深!」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枯瘦的手指,那雙手曾翻雲覆雨,此刻卻微微發顫:

  「你以為讓你走是臨時起意?從你二叔那支被派去南方那年起,我就在給你鋪路了。

  甚至你手裡那些見不得光的底子,哪一樣不是早就替你備著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