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倒是小看你啊,這是開智了?」
拍掉「快手劉」手,「老穩當」不覺中,也變得輕鬆。
白了一眼「老穩當」,
「老哥,你去歇會吧!這後半夜我來!」
「好!」
「老穩當」慢慢走向火堆,迎上曲爺他們幾人的目光,輕輕點頭,
「我睡會!」
說完「老穩當 」就來到「夜不盲」身旁,躺在鋪好的行囊上。
「那小子跟你說啥了?」
「夜不盲」疑惑的問了一句,之前他還一直擔心「老穩當」,可現在明顯發現他臉上的愁容全消,心裡也鬆了下來。
「沒啥,提了幾嘴『火頭帥』!」
「哦?」
聽到老夥計的回答,還有他那輕鬆的語氣,「夜不盲」更加來了興趣,直直看著「老穩當」。
大有一副你不說,我就不讓你睡的架勢。
「說是跟在『火頭帥』身邊踏實還順當,琢磨著還真是這個理,呵呵!」
「這?!」
「老穩當」說完就閉上了眼睛,沒多久就響起了打鼾聲,他的嘴角居然露著笑意。
「夜不盲」將目光從「老穩當」臉上收回,看向了燃燒的火堆,不一會他的嘴角也開始上揚。
不由得開始期盼這次尋老參窩子也會順當點!
......
老營子。
「頭爺,不對勁啊!這都多少天了,李老栓他們還沒回來!怕不是出啥事了了吧!」
晚飯過後,屠九就叼著菸袋走進了頭爺的房子。
頭爺抬眼看了一眼屠九,他哪是擔心李老栓啊,分明是擔心自己「兒子」李保。
「日子是不短了!」
說完,頭爺便看著燈火,不再說話。
這下可算是憋壞了屠九,
「要不明天派人出去尋尋?」
「尋是要尋,不過不管要尋李老栓他們,也要尋尋山裡的參窩子,山里進人了,不上我們這拜山,那就一定是放山的那伙人!」
說到這頭爺眉頭是皺起的。
「好嘞,我這就去安排人!」
屠九可沒管頭爺到底在想什麼,得了令立馬就著急走出去。
直到他走出房門,頭爺才收回盯著他的目光,發出一聲呲笑。
「媽的!趙哥你說......」
「把嘴閉上!」
被稱呼為趙哥的人,正是當初帶著魏援朝進老營子的那位。
他此時喝止說話之人,站在門口好好一會才出聲,
「我知道你想說啥,李保命好不好跟我們沒關係,九爺交代的事踏踏實實辦就完了!人到了老林子理,想立住都得憑真本事,不然沒人能保住你!」
趙哥說話時候,身邊人明顯能感到他壓抑的憤恨和無奈。
這也不怪他,本以為將魏援朝的老參據為己有,孝敬上去後能過的舒服點。
哪曾想新入營子的人,都得去煤洞子挖煤,過了這一關才算自己人。
可偏偏魏援朝卻直接跳過了這個環節,不為別的就憑他有真本事!
竟然抓住機會攀上了王鐵牛的「高枝」,這讓他們一起進來的人很是嫉妒,特別是他這個「引路人」!
「都早點睡,明個兒,看情況再說!」
說完他走向簡陋的床鋪。
......
第二天一大早,整個老營子熱鬧了起來。
屠九幾乎派出去三分之二的輕壯,那些正式入了伙的人都被分成組,一組四五個人,每組都有一兩個老人帶隊。
出了營子,人群就開始分開,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離開。
頭爺冷冷的掃了一眼屠九的背影,離開寨門,緩緩向自己屋子走去。
他心驚的是,屠九已經對老營子掌控到這種程度了。
「似乎是待不下去了!」
坐在椅子上,左手不由摩挲著右手大拇指上的扳指。
.......
離著曲爺他們一個山頭,魏援朝正蜷縮在樹杈上,閉眼小憩。
他可不敢睡著,這個季節,正是山里最熱鬧的時分,茂盛的植被提供充足的食物。
不管食草動物,還是飛禽野禽等,現在正是他們食物充足撫育下一代的時候。
同樣它們也給食肉動物提供著充足的食物。
對於老參窩子,魏援朝只知道個大概方位,這也是王鐵牛說給他聽的,自打入了老營子,他就被王鐵牛帶在身邊。
最看重他的本事,就是他一手配藥的本事。
忽然心頭划過陳軍那張臉,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他除了忌憚之外,心裡更多湧出的是感謝之意。
......
京城,傅家。
「胡鬧!這麼大的事怎麼才告訴我!」
傅老爺子手裡拿著一封電報,正大發雷霆。
「爸,我這也是才知道,這才第一是告訴你!您消消氣,我這就聯繫人去找!」
傅團長此時滿臉擔心的看著自己父親,自己父親的身體最是動不得氣。
老爺子手上的電報正是林燊托人發的,就怕老人擔心才特意托人晚兩個月再發。
「唉~!這孩子!」
老人捏著帶電報,語氣十分感動,但更多的是擔憂。
「行了,我來打電話安排人吧,那地方普通人是去不了的!我當年不信邪差點把命搭理!要不是柳老哥......
咦!對啊!哈!
你聯繫溫玉成他們,讓他們找陳軍,這小子肯定沒問題!」
「啊?!」
傅團長一愣,上一秒父親還怒氣沖沖,這臉變得也太快了吧。
「啊,什麼啊!用家裡的電話打過去!」
「哦,好!我這就打!」
傅團長拿起桌上的電話,很快電話就被接通。
「爸,電話打完了!是夏明接的電話,她馬上聯繫村部,最快也得明天上午回話!」
「嗯!你說七丫瞧上那小子沒?」
傅老爺子突然問出一句讓傅團長不知道怎麼回答的話,
「爸!這個......這個我真不知道!」
「哼!多把心思放在家人身上,工作干不完的!」
隨即傅老爺子揮揮手,讓傅團長離開書房,他則是背著手,在屋裡踱步起來。
.......
「你咋了?」
陳軍發現今天下午開始林燊變得心神不寧起來,
「外公應該知道我進山了!」
林燊咬著嘴唇小聲說著,
「啥?!你進山京城不知道!」
陳軍瞪大雙眼,
「當然不知道,知道了我還能進山麼?」
「你找的關係不是你師門那邊的麼?」
「對啊,師父也不知道我進山的事,只知道我要尋參!」
嘴上說著硬氣,但誰都能看出來,她的心慌慌!像是做錯事的小孩。
陳軍除了苦笑,真沒想到一向清冷的林燊竟有這樣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