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爺瞪了一眼陳軍,目光溫和的看向林燊,
「丫頭!看得出來你是個清冷的性子,也認死理!這是好事!
小軍這小子,腦袋太活,心思也重!這是好事,也是壞事!有些東西啊,想太多了沒用,簡單點好!」
林燊笑著點頭,眼睛斜著瞥了一眼陳軍,
「干爺,我知道,他的心不狠!」
「哈哈哈!對!丫頭看得透!他從小到現在做的事,我還以為是菩薩轉世呢!「
老爺子很高興,連帶著又瞪了陳軍一眼,
「小子,我聽你師爺說過,小的時候你就要頂門戶,好志氣!成了家你這門戶不頂也得頂!大山里,心不狠,頂門戶三個字就是笑話!」
之後干爺伸出右手指了指陳軍,語氣異常的嚴肅,
「外邊的世界更沒地方說理!你要打算好!」
陳軍點頭。
干爺嘴角動了動,似乎有些話還是咽了回去,收回右手伸向懷裡,拿出一個紅布包的物件,看著形狀像是書。
「丫頭,來!這個給你,干爺身上這點本事全給你們小兩口了,這東西你師傅那個老雜毛可是惦記好久了!呵呵!」
林燊疑惑的接過,看了看老爺子,見他笑著點頭後,這才打開紅布。
「啊~!是這個!」
打開紅布後,果然裡邊包裹著的是一本泛黃的書,一看就有年頭了。
老爺子一看林燊的表情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哼!看來那個老雜毛跟你說過?!」
林燊紅著臉,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輕輕點頭,
「嗯!」
老爺子表情一虎,
「丫頭,你可是我孫媳婦,別給那個老雜毛看,知道不,那老東西還欠我根老參呢!」
林燊臉色更紅,看了一眼陳軍,還是點頭,
「我聽您的!」
「哈哈!好!」
干爺似乎是打了勝仗一樣,很是得意,陳軍一笑,也不好奇!
不一會幹爺的菸袋點了起來,
「丫頭,你得身世我多少有點猜測,以後就和小軍在山裡踏實待著吧!一輩子平平安安比啥都強!放心這小子是個土財主!差不了你的!」
陳軍疑惑的看向干爺,又看了看林燊,沒說話。
林燊聞言心頭一振,身體明顯一僵,不過又變得放鬆。
「謝謝,干爺!我知道的!」
干爺點點頭,
「嗯,按理說小軍應該去京城一趟的,不過還是要等等,最晚明年去!明天我和你大舅好好嘮嘮!」
這話陳軍聽懂了,連連點頭。
「我這酒勁上來了,我眯會!」
陳軍連忙給干爺蓋上被子,讓他躺下。
見老爺子睡著後,陳軍和林燊來到了院子裡坐下。
林燊專心得看著干爺給她得那本書,眼睛越來越亮,陳軍坐在一旁喝著茶水吸菸,眼睛時不時看看林燊,又看向蔥蔥鬱郁的大山。
陳軍很享受此刻!很愜意!
「你就不好奇,干爺這本書是什麼?」
林燊合上書,看著一臉愜意的陳軍,回應她的是陳軍溫和的笑臉,
「你看了不就等於我看了!有啥好奇的!」
林燊沒好氣的白了陳軍一眼,陳軍回頭看了看房門突然說道:
「你說把你師傅接過來怎麼樣?!到時候也把干爺留下!」
聽到陳軍這麼說,林燊先是眼前一亮,隨即又搖搖頭,
「我師傅不能來!」
「真可惜!」
陳軍有點失望。
林燊不看書了,兩人就在院子裡聊了起來,更多的時候是陳軍在說。
不知不覺中,夕陽西下,照在院子裡,是一幅歲月靜好的畫面。
此時,通向鎮子必經的那道嶺上,正走著三個人,正是「老穩當」、「夜不盲」和「快手劉」。
他們是從省城坐火車過來的,下了車一刻也沒停留。
「老哥,咱們得快點走,不然天黑了都到不了!」
說話的當然是「快手劉」,回話的是「夜不盲」。
「到不了就到不了,不行就在林子裡歇一晚!」
「可別,身上沒帶著傢伙,在山裡過夜心裡不踏實!」
「我說你膽子怎麼越來越小了,怕什麼?!」
「我什麼時候說怕了,是不踏實!」
「老穩當」自然是叼著菸袋,走在最後邊,聽著兩人日常互懟了一會,這才緩緩開口,
「放心吧,過了這個崗,咱們就走了一半了,進了山咱們的速度更快!」
「老哥,你說三兒的事,他能辦麼?!」
「快手劉」來到「老穩當」身旁問道,
「能,不過這次去,你嘴可別那麼快,不能提知道不!」
「老穩當」篤定的點頭,特意囑咐著「快手劉」。
「對!千萬別提!這事聽老哥的!「
「夜不盲」也開口叮囑「快手劉」。
「快手劉」見兩人叮囑連連點頭,然後又換了話題,
「我知道了,對了,你們聽說鎮上的事了麼?!」
「夜不盲」點頭,
「傳的這麼邪乎,哪能不知道!」
「快手劉」咂咂嘴,
「真狠啊,我看就是尋仇!咱們這趟進山一走幾個月,真麼想到外邊發生這麼多事!」
「老穩當」吐了一口煙,
「我現在擔心的就是山把頭他倆,到現在也沒信呢!按理說早該出來了!」
「哼!老哥,要我說你就多於擔心,指不定在山裡捨不得出來了呢!」
「快手劉」聽「老穩當」提起曲爺他們,沒好氣的說道,「夜不盲」雖然沒開口,臉上也浮現出厭惡之情。
「你們啊!多少年的老兄弟了!他們家裡可是等著呢,見咱們回來了,能不著急麼!」
「夜不盲」聽「老穩當」這麼說,便開口勸道,
「老哥,也不是咱們扔下他倆,都是自找的!再說林子裡全是公安,老營子也被端了應該沒事!」
「老穩當」沒再繼續說,只是暗暗嘆了一口氣,話是這麼說,可山里沒了人禍,可是還有狼啊!
想想看,山把頭和「一眼准」真是魔怔了,身上連傍身的傢伙都沒有,還不惦記著太參,不跟著回來救人,一時間「老穩當」也真不知道咋說。
提起曲爺和「一眼准」兩人,頓時都讓人失去了說話的興趣,三人悶頭趕路。
其實想想也是,畢竟是多年的交情,兩人至今未歸,都有些擔心。
「咦?有人!」
「夜不盲」指著個方向,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