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老穩當」幾人終於被那四隻小狗崽子吸引了目光。
連帶著大黃和鐵頭也不停的聳動著鼻子,似乎是血脈的召喚,連一向穩重的大黃都興奮了起來,一直跟在陳軍身旁不斷的搖著尾巴。
將箱子放在屋內後,四個小傢伙來了精神,已經開始在屋子內開始了它們的探險。
這下子可給大黃和鐵頭高興壞了,大黃還好些,雖然跟在狗崽子身後,但也沒忘記攔著「毛手毛腳」的鐵頭。
陳軍已經進了廚房,今天可沒時間做什麼燉菜了,好在剩下的青菜還有不少,不一會就炒好了四大盤子菜,壁爐旁乾脆烤上了整隻鹿腿。
陳軍屬實也是真想喝酒,心中那股壓抑雖然少了不少,但隱隱還是有口悶氣壓在胸口。
兩輪過後,陳軍就已經喝了將近半斤酒,「老穩當」他們三人也是陪著陳軍喝,「老穩當」放下酒杯開口,
「這次回去之後,我們自己就會在我那弄個小點的大棚!不過也要跟村打聲招呼!」
陳軍夾了口菜,看向「老穩當」,
「你們村子那麼難溝通!?」
「老穩當」搖搖頭,
「也不算,早年到現在也算是村子裡富裕的人家,很多東西就那麼回事!」
陳軍點頭,又是個很普通的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情況。
「小軍,你這有曲爺他們的消息麼?」
猶豫了片刻,「老穩當」還是問出口。
陳軍搖頭,
「老叔,我回來這幾天全是事,真沒人告訴我!」
「老穩當」不再追問,自顧裝起菸袋來。
這個功夫,難得「夜不盲」開口了,這幾天時間,「夜不盲」還真是很低調,幾乎很少說話,
「小軍,咱們還進山麼?!」
「夜不盲」不像「老穩當」和「快手劉」都有一手打獵的本事,他可沒有。
陳軍瞬間明白了「夜不盲」的意思,端起酒杯看向他們三人,
「幾位說實話,以後進山是越來越不容易了,不過你們三人倒是有其他的機會!」
聽到陳軍這麼一說,「夜不盲」眼睛一亮,想起了三天前李國鋒的話,
「你是說森林公安?!」
陳軍微笑點頭,
「對!我就提前恭喜三位能吃上公家飯了!」
「老穩當」微微點頭,「快手劉」倒是開口問道:
「小軍你不去?!」
「快手劉」可是聽到,那個森立公安的李局長可是親自邀請陳軍的。
陳軍搖搖頭,說的很堅定,
「我不去!」
幾人點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或許他們三人都有各自的心思,這頓酒所有人都喝的不少。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老穩當」三人便告辭離開,秋收了,他們都要儘快回家。
一時間只剩下陳軍一人,好在有一眾活物相陪,特別是四隻小狗崽子,粘人的很!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過了將近一個月,王二虎秋收後,來了一次,送了一大缸醃菜。
陳軍的家裡已經變化了很多,院子又擴大了一圈,院子東邊建起了一個大棚,這是劉川在這住了一個禮拜的成果。
大棚面積不大,用木頭做了三個長方形的菜池,劉川吸取之前的大棚的經驗,在陳軍這個大棚上可是下了大功夫。
不到一個月,菜池裡已經冒起了綠芽。
有了塑料布,陳軍也不怕浪費乾脆給自己房門前建了個陽光房,正好還能存放摩托車。
連帶著馬房也建了個門斗,整個馬房頓時暖和很多,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味道大了。
今年的雪要比去年來的早很多,也大的很多。
陳軍用了大半個上午,這才把院子內的雪清掉,特別是在陽光房上花了大功夫。
大山已經一片雪白,空氣里也帶著陣陣冷冽的松枝香。
大黃和鐵頭趴在陽光房內逗弄著四隻小狗崽,陳軍一進屋小狗崽便跟了上來,家裡有了這幾個小東西就不會變得無聊。
來到爐子前,陳軍給自己泡上一杯花茶,靠在矮椅上坐了下來,掃過門口掛著的日曆,又起身走上前撕下一頁,露出最新的日期。
回身又看到掛在槍上的白狼皮裘,林燊那張清秀的臉又出現在陳軍的腦海。
輕聲嘆氣,陳軍走向書架,取出一本高中語文課本,回到矮椅上翻看了起來。
這種日子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個多月,恰恰過了養成習慣的二十一天期限。
很快陳軍的腦海里恢復清明,注意力也全然集中在了書本上的內容。
課本上的詩詞還沒讀完,屋門外突然傳來「汪汪」的輕吠,是大黃和鐵頭的聲音。
陳軍合上書,剛起身就聽見院子大門被大力敲響的動靜,門上的積雪「簌簌」滑落著。
「小軍開門!」
傅建平的聲音裹著寒氣傳來,他穿著兵團的軍大衣,肩上落著層薄雪,手裡還拎著個油紙包。
臉上卻是帶著他從未有過的凝重和頹廢。
大黃和鐵頭已經來到院子,鼻子聳動幾下後便認出是傅建平,不再叫喚。
倒是四隻小狗崽跟在後面,對著門外的傅建平,奶聲奶氣的叫著。
「你咋來了?」
陳軍打開院門奇怪的問道。
傅建平沒說話,直接將油紙包往陳軍手上一塞,便想去抱小狗崽。
小狗崽紛紛躲開,都跑到了大黃和鐵頭身後,一直對著他吠叫。
「去鎮上送東西,跟排長請兩天假,來找你喝酒,你今天一定陪我喝好!」
陳軍關上院門,聽見傅建平的話,看來這小子一定有事,不然劉兵也不會給他假。
「行啊,那就鐵鍋燉,這落雪了要不我也打算喝點!」
一進屋,傅建平便拿起陳軍的茶杯大口喝了起來,過後便坐在爐子旁自顧抽起煙來,眼神盯著爐火,卻很是空洞和呆滯。
陳軍在廚房裡忙乎,不一會便端著一個鐵鍋走了出來,
「幫我把爐蓋打開,再多添兩根木頭!」
傅建平沒有言語,悶聲照做。
陳軍也不著急詢問,待鐵鍋熱了起來便開始放豬油炒菜。
將所有的食材放入後,蓋上蓋子,這才坐下。
還不等陳軍開口,傅建平便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陳軍,
「我姐有消息了,裡邊的字我標出來了!」
陳軍突然覺得手中的信封重若千斤,良久都沒有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