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重新恢復寧靜的賈科莫魔法學院中,卡諾在一個冥想室睜開眼睛。
不過是短短几年,卡諾就已經從一個法師學徒,成長到了5階。
在他簽下契約的那一刻開始,命運的齒輪開始了轉動。
被世界注視的他很難死,但會被世界以一種『小麻煩』的方式推動成長,從而肩負某種使命。
陰陽雙生世界是永恆世界,能成長到這個實力並不奇怪。
最開始,卡諾是準備潛入月華加工廠的。
只不過剛升起這個念頭。
死!
死!
死!!!
整個人就像是被丟在沙漠中的魚,難以形容的恐懼感就包裹著他。
卡諾只能放棄,選擇其他的方式來調查真相。
不僅僅是為了父母報仇,更是為了確認一些東西。
這個過程並不容易。
別看多馬亞斯大公為了堵住陳逸的嘴,一送就是幾千顆月華。
實際上這東西一顆就能榨乾一個原本還算可以的家庭。
數顆就能引得底層法師廝殺、爭搶。
月華是奢侈品!
這些年,他不斷的打聽著各種與月華有關的消息。
但少有收穫,更多的是陷阱。
卡諾之所以隱藏實力,轉入這個魔法學院。
是他得到的情報中,這所魔法學院有一個老師,曾經出售過月華交易。
卡諾拿出情報,再次確認。
「加雷斯,曾經冰系法師中的妖孽。」
「在410年前第一次參加州內魔法學院競賽,就獲得了碾壓式的第一名。」
「後續更是在全國比賽中獲得第一,贏得了面見月神的權利。」
「但那次之後就江郎才盡,慢慢的淡出視野。」
另一則情報上寫著,這位冰系法師似乎把重心放在了煉藥師上。
疑似準備通過藥劑來提升實力。
口中經常念叨著什麼大藥,大藥。
看著瘋瘋癲癲,不過在法師中屬於正常情況。
希望他能帶來一點有用的情報。
卡諾撕碎了一張奇怪的符紙。
一道與卡諾一模一樣的身影出現,代替他在冥想室內冥想。
卡諾自身則是進入在擬態狀態。
這些年他確實不是在流浪,就是在流浪的路上。
但只要有錢,就能通過契約不斷購買他想要的知識。
甚至如果再有錢一點,還有弱智版。
加上眼睛被改造成人工魔眼,帶來的天賦提升,卡諾的法術造詣在同階中並不算低。
賈科莫魔法學院內十分的安靜,到處都是魔法燈散發出的柔和光芒,偶爾會有老師巡邏檢查魔法陣的情況。
加雷斯身穿白大褂,眯著的眼睛仿佛一直在笑,看上去很和善。
剛檢查完魔法陣情況的加雷斯猛然扭身。
整個走廊都化作寒冰地獄,無數的冰刺封鎖每一寸空間。
最中間的冰刺上點點血跡滴下。
「老鼠?」
這麼弱,也不像會被當做使魔的樣子。
是他太敏感了嗎。
加雷斯搖了搖頭,身後冰柱散去。
拐角處,卡諾下意識壓低著呼吸。
差一點。
不愧是曾經的妖孽,警惕心高的恐怖。
就這樣,卡諾連續跟蹤了加雷斯一個月,將加雷斯的生活習慣,以及教學任務都摸清楚了。
卻沒有找到半點問題。
「難得情報錯了。」
「等等,他每次拿進實驗室的東西是什麼,不丟進空間戒指,是活物?」
卡諾再次確認了加雷斯的課程後,在對方上課的時候摸進了對方的實驗室。
更是找到了暗格,來到一個特殊的密室。
然後卡諾就在牆壁上看見了各種各樣的人型標本。
「很美麗吧。」
陡然出現的聲音,讓卡諾一個激靈,下意識閃現離開了原地。
他並沒有遭受攻擊,不過本該在上課的加雷斯卻出現在了密室中。
加雷斯仔細打量著卡諾,這種感覺......
「沒想到同一個時代居然會誕生兩個『主角』,因為我的墮落,讓世界看不下去了嗎。」
「主角?」
加雷斯沒有解釋的意思,自顧自的來到標本旁邊:「我們這種人,一旦想要做什麼,就一定能接近成功,所以你能找到我。」
「你覺得什麼是月華?」
卡諾雖然不明白原因,但對方好像並沒有惡意的意思,正好收集一下情報。
於是不假思索給出了答案:「奢侈品。」
「不,不,不!~」
一直眯著眼微笑的加雷斯,露出眼皮下,滿是血絲癲狂的眼睛:「這是藥引!」
「如果月華真的只是奢侈品,那麼底層人將永遠不可能知道月華。」
「教會、世家、學閥、學校會將這種奢侈品霸占,獨享!」
「老鼠吃了大藥長生。」
「蛇怎麼辦?」
「當然是吃了老鼠來長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標本下方的加雷斯笑的癲狂,如妖似魔。
好像在慶祝自己成功的靠近了正確的道路,又好像在為自己感到可悲。
卡諾皺眉:「所以你拿那些吃了月華的人,來當大藥?」
注意到卡諾還是沒有信的加雷斯,笑容陡然止住,隨即搖了搖頭。
這位後輩真是年輕,就好像過去的他。
如果有他的幫助,自己的研究就應該能快速推進了吧。
畢竟,他們可是『主角』~
加雷斯:「你覺得什麼是陰陽。」
「我想想,你應該會給出平衡這個答案。」
「但這是你自己思考出來的,還是別人教你的?」
卡諾啞口無言。
「小子,讓我這個前輩來告訴你吧,此世的陰陽真正的關係不是平衡,而是消長轉化的關係。」
「是互根互制的關係。」
「是對立統一的關係。」
「證明,就是這個。」
加雷斯指著桌子上的試管:「月華在一定條件下,可以轉變成日精。」
「那兩位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神明,恐怕都是為了吞了對方。」
「陰陽平衡不會破壞。」
「因為勝利的神會一分為二,分別掌管一個權柄,從而構成新的陰陽平衡。」
「這才是真正的陰陽雙生!」
當初加雷斯贏得了面見月神的資格,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那時的他,當然也有著屬於天才的怪癖。
一系列機緣巧合之下,他看見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人在吃人。
月華是藥引,氣運是催化劑,生命是果實。
他沒有被發現。
但那一幕,也變成了他的夢魘。
他不再敢去冥想,他害怕自己變強後會被一口吞掉。
為了避免被吞掉,他開始研究原因。
就連這些天人都在吃人,這是否是變強的必經之路。
但也因為這個經歷,他看透了這個世界真正的本質。
「所以,你想好要加入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