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長河資本這種大動作,讓各方都投來了關注的目光。
不過,長河資本組織公司高管去國外旅遊,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並沒有什麼稀奇的。
只不過在眼下這個時間段,有些過於刻意了。
西北某地。
一位滿頭白髮的老人,正坐在別墅的書房內,面前放著一張白紙。
此人正是江南前任省委書記趙立春。
一個禮拜前,他率隊前往西北調研,但未曾想這場調研是精心謀劃的一場局。
三天前,他便被秘密留置在了此地。
趙立春知道,自己的仕途是結束了。
對方之所以,還引而不發,就是為了下一盤大棋。
自己在江南耕耘了二十多年,勵精圖治殫精竭慮,將江南發展到如今的經濟大省。
其過程之艱辛,心路歷程又有誰能明白。
趙立春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結局,人吶,這一輩子不在乎你能走的多遠,站得多高,而在乎你能不能安穩落地,頤養天年。
但很顯然,這一次他是落不了地了。
趙立春眼中閃過一抹悲哀,在大局面前,個人的利益都要放在一邊。
他並沒有怨天尤人,唉聲嘆氣,相反他很平靜。
回顧自己的奮鬥歷程,趙立春有功也有錯。
但不可否認,他對江南的經濟發展做出的貢獻和付出。
對與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成與敗。
成王敗寇,說的便是如此。
哪有什麼對錯,只不過是輸贏而已。
趙立春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白紙,終於動起了筆。
一位中年男人透過監控,看著這一幕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三天了,趙立春終於動筆了。
也就在這時,一位青年走了進來,向他匯報了關於長河資本全體高管出遊的事情。
「秦主任,長河資本組織了全體高管出國旅遊,目的地馬爾地夫。」
聽到這話,秦東皺了皺眉。
這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難不成,得知了什麼風聲?
不,不可能這次的行動是絕密,長河資本絕對不可能知道。
眼下,還需儘快的突破趙立春這邊的防線,遲則生變,必須抓緊了。
隨後,秦東便把這個事情匯報了上去,請上面定奪。
這個隱秘的行動,他們計劃了很久,對於江南的事情調查的很清楚,也掌握了不少的證據。
而秦東經驗豐富,曾經督辦過大案要案。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一次被上面任命為這次行動的負責人。
目的,就是對江南展開全面的調查,抓捕腐敗人員,祛除這些貪腐毒瘤。
而在江南深耕二十多年的趙立春,是重中之重。
只有趙立春交代了,才能夠更穩妥的完成此次的任務。
這件事情捂不了多久,他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現如今,他們已經在江南那邊開始部署了。
只不過為了不打草驚蛇,現在還未採取行動而已。
江南省,省委辦公室。
陸遠舟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方滔滔不絕,波濤洶湧的陵江面色肅然。
博弈,終將要分出勝負,二把手和三把手的位置,也快要出結果了。
江南也要熱鬧起來了。
在他沒來之前,新任的紀委書記已經到任了。
當時還掀起了不小的風波,由此可見江南這麼多年的蓬勃發展之中,也無法避免的出現了腐敗問題。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無事發生之後,又恢復了平靜。
而這份平靜,就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他知道,上面這次是下定了決心,要根治腐敗問題,而這次的江南很有可能被抓一個典型。
長河資本,星海集團,在江南耕耘多年,為江南的經濟發展做出了突出貢獻。
可以說,他們的根系早已經深深的扎在了江南這片土地之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地方政府和這兩個集團的關係,也讓人深感詫異,是合作關係,但似乎又是上下級關係。
甚至於,長河資本的總經理陳漢生,就連廳級幹部也要讓他三分。
一個私企做到這種程度,細思極恐啊。
更有市井流傳,說長河資本旗下的山海會所,處級幹部以下都沒有資格入內。
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而星海集團亦是如此。
甚至於近些年比長河資本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長河資本近些年的行事作風愈發的變得低調起來,存在感逐漸的削弱。
而星海集團現在彎道超車,成為了江南的企業龍頭。
現如今,整個江南城建發展,有百分之六十的份額被長河資本和星海集團瓜分。
難以想像,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商業生態。
這裡面,又涉及到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
全省的經濟發展,有百分之三十是這兩家集團貢獻的。
由此可見,他們的體量和根系已經遍布江南。
動一發而牽全身,所以陸遠舟並不打算快刀斬亂麻,而是打算徐徐圖之,引進外部勢力,來削弱替換兩個巨無霸集團的影響力和市場份額。
陸遠舟的底線,就是江南的經濟發展不能夠受到影響。
不管怎麼查,怎麼做,都不能對江南的經濟發展造成惡劣的影響。
不然,這將對他接下來的工作造成層層阻礙,甚至仕途止步於此。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江南,陸遠舟都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也正是因為如此,陸遠舟才會對長河資本展開調研。
星海集團樹大根深,但長河資本的背後,卻是利益聯盟。
並沒有絕對強悍的勢力支撐,但偏偏長河資本在江南的影響力是最大的。
雖然近些年低調了起來,但是體量擺在那裡,口碑也十分不錯。
陸遠舟要的是平衡,而不是趕盡殺絕。
長河資本不是那些家族,是白手起家一步步走上來的。
難得可貴,必須要留著,不然江南豈不是成了那些人的遊樂場!
天色漸暗,陳漢生也離開了公司,回到了濱江壹號。
方糖正在廚房忙碌著晚餐,便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
走出廚房一看,便看到了回來的陳漢生。
見此,方糖洗了洗手,接過陳漢生的外套,掛在了衣架上。
又拿了一雙新拖鞋給他。
「休息會,飯馬上就好了。」
陳漢生點了點頭,來到了客廳坐下,打開了電視。
不多時,方糖便將飯菜端上了桌。
「阿生,過來吃飯了。」
陳漢生站起身,拉開椅子在餐桌上坐下。
「我這日子啊,天天過的跟做夢一樣。」
「有你在,真是我的福氣啊。」
方糖聞言端著碗在他身邊坐下。
「呦,你還有這覺悟啊,你現在可是我的老闆,我肯定要好好伺候你啊。」
陳漢生看著這個小女人,暗罵了一聲妖精。
隨後,便把林宗輝分割長河資本的事情,和自己掌權的事宜說了出來,並詢問方糖有什麼意見。
對於陳漢生的改變,方糖也有些驚訝。
而陳漢生之所以會把這些事情告訴方糖,是因為這個女人很不簡單。
「這件事情,依我看倒不是想讓你背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