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雲市,某座廢棄工廠。
光溜溜的張博,呈大字型的被綁在十字架上。
在多桶冰水的刺激之下,醉意熏熏的張博酒醒了大半,也閉上了罵罵咧咧的嘴。
此刻,在這酷熱的夏季,張博卻是有些發抖。
既是害怕,也是冷的。
他頭髮上還有沒有化開的冰碴。
這幫人一句話也不說,就拿著冰水從上往下的淋在他頭上。
罵一句,就挨十八掌,終究還是被抽老實了,意識到了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句話的重要性。
可即便如此,就算張博爆出了自己的身份,也無濟於事。
酒醒之後的張博,也清醒了許多。
知道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現在,張博有兩個猜測。
一個,得罪的人是個小人物,壓根就不知道什麼張家李家,這種是最危險的。
第二個,反之亦然,他得罪了一個大人物,即使知道他是張家的人,但也並不在意。
從小到大,張博就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同時他也意識到,自己在酒精的作用下,衝動行事忘了這裡是江南,而不是華東。
在這裡,可沒人慣著他。
張博知道錯了嗎?
並沒有,他之所以這麼老實,就是因為他知道現在自己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不低頭不行,好死不如賴活著。
對於他這種二世祖,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此刻的張博心中暗暗發狠,等自己恢復自由之後,定要讓這幫人付出代價。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隨著電話鈴聲的響起,其中一個黑衣男子接通了電話,朝著張博看了兩眼。
「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您放心。」
張博見此,心中一喜。
在他看來,這通電話就是放人的電話。
你還真別說,張博腦瓜子的確靈光,這的確是放人的電話。
但此放人,非彼放人。
隨著這通電話的結束,不多時廠房的大門打開。
一個絡腮鬍的壯漢,走了進來。
看著細皮嫩肉的張博咧嘴一笑,一口大黃牙加上那熏人的體味,以及一雙猥瑣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被扒光的張凡,仿佛看到了絕世美女一般。
張博見此,微微一愣。
此刻的他還不知道,即將有什麼噩夢在等著他。
其中一名黑衣人揮了揮手。
這個絡腮鬍的壯漢,饑渴難耐的衝上前。
蹲下身舔了一口張博的腳丫子。
張博打了個冷顫,像是明白了什麼。
「你們要幹什麼!!!」
「我告訴你們,你們要這樣做,我死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但對於張博的怒吼,卻沒有人搭理他。
隨著絡腮鬍壯漢,給張博鬆了綁,張博立馬撒丫子狂奔。
但很快,便被壯漢追上,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掙扎怒罵聲,張博被絡腮鬍壓在了身下。
「小美人,你越掙扎,我越興奮。」
張博用盡全力,也無法掙脫束縛,伴隨著一陣獰笑聲。
張博停止了掙扎,雙眼無神的躺在地上。
這麼多年了,像這種情況他見過很多,但他是施暴者,而不是受害者。
曾經,那些女孩也像他一般,撕心裂肺的掙扎著,但越掙扎,他就越興奮。
每當他得逞之後,那些女孩就像是現在的他一般,停下了掙扎,落下了無助的眼淚。
而如今,他從施暴者,變成了受害者。
這種變化,讓張博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為受害者。
遭受了和之前被他施暴的受害者一樣的遭遇。
而此時,被攔在醫院外的張柔並不知道,自己的弟弟現在遭受了怎樣的非人待遇。
張柔被攔下之後,並沒有爭辯。
只是轉身上了車,打了一個電話。
「二叔,小博出事了。」
張柔簡言意賅的表述了一下情況,希望能夠得到幫助。
張柔的二叔,就是剛剛到任的張守忠。
張守忠在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並沒有過多的心理波動。
「小柔,這麼多年了,張博做了什麼事情,你一清二楚。」
「以前,你也沒找過我,我也當做不知道。」
「可,這件事情遠沒有你想的這麼簡單。」
「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是張博有錯在先,你能夠以權壓人,別人自然能夠拿著這招來對付你。」
「做錯了事,自然要付出代價。」
「好在,沒有釀成大錯。」
「態度誠懇一些,我相信別人是不會不給你們機會的。」
張柔深呼了一口氣。
「好,我知道了二叔。」
在電話掛斷之後,張柔閉上了眼睛,猶豫了一番之後,還是打了一個電話。
「爸,小博出事了。」
電話那頭響起了渾厚的嗓音。
「哦,他還沒死啊。」
聽到這話,張柔就知道父親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於是便把剛才和張守忠的交談說了出來。
電話那頭的人並沒有什麼波動。
「我認為你二叔的想法是對的。」
「有錯在先,不去認錯,不去道歉,打電話給你二叔,打電話給我,我不用想都知道,你為什麼會被拒之門外。」
「這麼多年,那狗崽子做的那些爛事,都是你和你媽慣出來的!」
「兒子沒了,還可以再生,張家沒了,可就真的沒了,如果他繼續下去,張家都要毀在他的手上。」
「有和我打電話的功夫,還不如想想怎麼樣獲取對方的原諒,而不是想盡辦法絞盡腦汁的去用外力,去用權力來解決問題!」
「端正你的態度,犯了錯還要高人一等,不情不願,誰會慣著你?」
「這件事情,不僅我不會插手,張家所有人都不會插手!」
「讓他死在外面得了!」
嘟嘟嘟。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張柔沉默了。
以前,百試百靈的辦法,現在卻行不通了。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踢到了硬骨頭。
張柔深吸一口氣,給陳漢生打去了電話。
「陳董,你好我是張柔。」
「發生這樣的事情,是我們的錯,希望陳董,能夠給我們一個道歉和補償的機會。」
電話那頭的陳漢生古井無波的開了口。
「這件事情和張小姐沒有關係,冤有頭債有主。」
「就這樣,我很忙。」
張柔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便被掛斷了。
再打過去,已經毫無意義可言了。
於是,張柔便把電話打給了歐陽千雅。
「千雅姐,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聽到這話,電話那頭的歐陽千雅並沒有拒絕,當然也沒有答應。
「怎麼了小柔,有什麼事情你就說,我能幫的一定盡力。」
隨後張柔便把事情說了出來。
當她說完之後,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小柔,這件事情真不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