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漢生步入辦公室,笑著打了聲招呼。
「陸書記好。」
陸遠舟點了點頭,站起身繞過書桌伸出了手,陳漢生快走兩步,和陸遠舟握了握手。
「洪秘書,給陳董倒杯茶,拿我那包好茶葉。」
「陳董,來,坐。」
陸遠舟拿著茶杯,在沙發上坐下之後,陳漢生才跟著坐下。
「陳董,我來江南這段時間,你可是第一個過來的企業家。」
洪秘書端著茶杯雙手將其遞給了陳漢生,陳漢生微微起身雙手接過茶杯,道了聲謝。
「我是第一個,但我相信我絕對不是最後一個。」
「上一次,長河資本遭遇了許多流言蜚語,對江南也帶來了一些不好的影響,我一直心中有愧,覺得辜負了陸書記的期望。」
「在上一次陸書記來到長河資本指導工作之後,長河資本一直按照陸書記所提出的三個原則,八個精神,穩步向前,夯實基礎。」
「這次我過來,就是匯報一下,長河資本這段時間的進展,並希望陸書記能夠給予一些指導。」
聽到這話,陸遠舟擺了擺手。
「陳董不要太過自謙,長河資本一路走來,歷盡風雨,林總是船長,而你就是舵手。」
「這麼多年,長河資本對江南的經濟發展,對百姓做出的貢獻,是無法忽視的。」
「這個時代,是個好時代,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
「滿九不滿十,才是最好的狀態。」
陳漢生聞言,點了點頭。
「多謝陸書記的指點,小子定銘記在心。」
陸遠舟靠在沙發上,喝了口茶,遞給了陳漢生一支煙。
「我和你們林總,是老相識了。」
「前些天,我和你們林總聊了聊。」
「江南這麼多企業,我對長河資本還是比較看好的。」
「因為長河資本擔負起了企業該擔負的責任,作為江南的老牌企業,長河資本和江南之間,有著很深的互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可以說江南孕育了長河資本,而長河資本也反哺了江南。」
「長河資本對於江南的歸屬感,我看到了。」
「上一次,中原省的吳書記打電話給我,談及了關於長河資本去中原投資的事情。」
「在我看來,陳董出生在中原,在中原長大,中原有不可割捨的感情,功成名就之後回報家鄉,這種精神是值得肯定的。」
「我一直認為有情有義者,不管做什麼事情,都不會差。」
陳漢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茶,沁人心脾。」
「陸書記,感謝你對我們工作的肯定。」
「希望,日後能夠在陸書記和江南百姓的領導下,監督下,做好分內的工作。」
而此時,中海國際會務中心。
數十名記者已經就位,中業集團和長河資本的高管同時入場。
長河資本副董事周耀先伸出手,和中業集團副董事握了握手。
這一幕被記者拍了下來,被譽為為南北戰略合作極具意義的開端。
雙方在主席台落座。
江南是長河資本的主場,所以這次的活動也是長河資本組織的。
周耀先按下話筒。
「諸位記者朋友,大家上午好,歡迎大家前來參加這場南北合作重要商業戰略行動的新聞發布會。」
「長河資本此次,和中業集團展開戰略合作,奠定了南北合作的基礎..........」
在周耀先發言結束之後,中業集團副董事,中業集團江南分部負責人陸野按下了話筒。
「各位記者朋友,大家上午好,我是中業集團的陸野,很高興和大家在今天這個極具重要意義的日子裡見面。」
「中業集團此次和長河資本達成戰略合作,有著深遠的考慮,雙方作為南北雙方的企業代表,互相合作引進南北經濟共榮。」
「打造新興產業經濟鏈條,打造全新的經濟體系,吸納新鮮血液,達成良性循環........」
星海集團。
歐陽千雅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電視上的這一幕,秀眉微蹙。
長河資本進軍北方,究竟是出於形式,還是真的有這種想法。
在結合中原的百億投資,長河資本這是想要幹嘛?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
歐陽千雅應了一聲,秘書推門而入。
「小姐,陳漢生去了省委,在跟陸書記匯報工作。」
聞言,歐陽千雅點了點頭。
似乎想到了什麼,歐陽千雅心中有了些許猜測。
隨著中業集團和寰宇集團的接連入場,現在的江南已經不是從前的江南了。
面對三巨頭這種形勢之下,長河資本這是想要退而求其次,來追尋主動權和可進可退的空間。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不要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中原和北方先後進行投資,這對長河資本來說就有了後路,就有了依仗。
看來,長河資本是要削減在江南的體量,以此在日後的博弈之中,占據重要位置。
作壁上觀,左右逢源,可進可退。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隨著長河資本放棄了一些市場份額,吞下這些份額的中業集團就能夠迅速的站穩腳跟。
而後入場的寰宇集團,雖然實力強悍,但前面還有星海集團和中業集團兩座大山,其處境可想而知。
隨著長河資本自己捅了自己一刀,也跌落了神壇,星海集團徹底奠定了江南商界龍頭的位置。
但,這個龍頭,歐陽千雅還真的不想要。
這就是趕鴨子上架,陳漢生居心叵測,讓星海集團成為了出頭鳥,出現在了聚光燈下。
不過這件事情,有利有弊。
長河資本如果作為龍頭,想要保持中立很難。
但長河資本下去了,想要保持中立就很簡單了。
嗡嗡嗡,手機響起,打斷了歐陽千雅的沉思。
看著來電顯示,歐陽千雅雙眼微眯。
「哎,小柔啊。」
「今天太忙了,嗯,剛才我給陳董打了一個電話,但是陳董說晚上不一定有時間,晚點在看。」
「嗯,行我幫你想想辦法,你別著急,那先這樣。」
掛斷電話之後,歐陽千雅把玩著手中的鋼筆。
張柔打電話來,還是牽線搭橋的事情,不過歐陽千雅自己都還想著怎麼把自己的人弄出來,哪有閒工夫操這心。
但是,這件事情的確是一個不錯的由頭。
想到這裡,歐陽千雅便站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江南省省委省政府。
陳漢生離開了江南省委辦公樓,前往了長河資本。
陳漢生坐在車裡,心中思忖著這一趟省委之行,也算是表明了態度,得到了不錯的正反饋。
陸遠舟的態度,雖然模稜兩可,但當領導的,都是這樣,哪有什麼準話啊,相機行事。
開車的阿龍,接到了匯報。
「生哥,歐陽小姐去公司了。」
聞言,陳漢生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不回公司了,去山海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