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濱江壹號。
待到陳漢生到家之後,卻發現方糖已經做好了飯。
「不是安排的有人嗎,怎麼自己做飯了?」
方糖上前接過陳漢生的外套。
「我恢復的差不多了,不礙事,做飯這點小事,就不用假手於人了。」
陳漢生點了點頭,將廚房的飯菜端了出來。
「明天我帶你去醫院檢查檢查。」
方糖搖了搖頭。
「又沒啥事,我也不是那矯情的人,你忙你的事。」
「對了,我明天要去東雲了。」
陳漢生盛了一碗飯,放在了方糖面前。
「在休息一段時間,看看情況。」
「拍戲的事情不急於一時,能拍的戲份先拍,不要緊。」
方糖夾起桌上的菜。
「我在中海待著,也沒事幹,閒著也是閒著。」
「戲份不多,頂多一個禮拜。」
聞言,陳漢生也不再多說什麼。
吃過飯後,陳漢生收拾了碗筷,做了一回家庭主夫。
方糖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陳漢生在她身邊坐下。
「你準備對張博下手了?」
陳漢生聞言,點了點頭。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方糖靠在陳漢生的肩膀上,輕聲開口。
「我剛得到消息,張家支脈,聚合社的負責人張臨川,準備了一個替身。」
「打算一箭雙鵰,既能夠引蛇出洞,又能夠讓張博假死脫身。」
聽到這話,陳漢生微微一愣。
「這辦法,還真的是高啊。」
方糖看著身旁的男人。
「你有什麼打算?是將計就計呢,還是準備狸貓換太子?」
陳漢生笑了笑。
「將計就計吧,狸貓換太子這種事情,是建立在張博有用的前提之下,可惜啊他不是太子。」
聞言,方糖摟著陳漢生的胳膊。
「那,將計就計你來做,狸貓換太子的事情我來做,如何?」
陳漢生看著身旁的小女人,眼中意味莫名。
「好。」
方糖躺在陳漢生懷裡,小手不安分的遊走。
「你就不怕我牽扯到長河資本?」
陳漢生笑了。
「怕與不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相信你不會做對我有害的事情。」
這並不是陳漢生盲目自信,方糖不說,這件事情陳漢生可能還不知道。
所以,既然方糖說了,那麼自然有她的打算。
狸貓換太子,這條路可不好走啊。
方糖攀上男人的脖子,用行動證明了一切,陳漢生將其打橫抱起,走進了臥室。
此時,被夜幕籠罩的京都燈火通明。
一座歷經歲月洗禮,不知道換了多少位主人的四合院內。
一位雙鬢斑白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書房內。
在書桌前,還站著一位滿頭白髮的老人。
中年男子叫張振業,是現如今張家的家主,也是張柔和張博的父親。
張振業和妻子離婚已經十年了,加上公務繁重,所以對子女的管教一向鬆弛。
再加上,有一個溺愛孩子的前妻,張博成為了掌中寶。
不過,相較於張博,張振業對張柔更加的看好。
張振業靠在椅子上,看著站在書桌前的老者開了口。
「徐老,你覺得臨川的這個主意,怎麼樣?」
徐忠聞言搖了搖頭。
「有這個功夫,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麼護其周全。」
「這個辦法,能瞞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但剩下的那百分之一,依舊是不可忽視的風險因素。」
「改名換姓過安穩日子,這倒是一個好辦法,但是張博恐怕,不會那麼聽話。」
「這件事情終究還是有紕漏,以假亂真,那麼敵人會不會以真亂假,這個辦法很繁瑣,我倒是不太贊成這樣做。」
張振業揉了揉眉心。
「你說的不無道理,聚合社現在翅膀硬了,原本父親留下的制衡之道,卻變成了他們叫板的資本。」
「真是造化弄人吶。」
「這件事情,就按照臨川說的辦吧。」
「不過要轉告他,無論如何張博都不能出事。」
徐忠聞言點了點頭。
「老爺,這件事情要不要我們做一些準備?」
「將計就計不重要,重要的是狸貓換太子可就有些麻煩了。」
張振業搖了搖頭。
「如果狸貓換太子,那豈不是正合我心意。」
「死,也要死的有價值。」
徐忠也沒再說什麼,隨後便下去安排了。
張振業走到窗前,看著天空高懸的那輪明月,眼中意味莫名。
外人都以為,是自己的縱容,才有了今天的張博。
殊不知,張博變成這副模樣,亦有自己一份功勞。
天下為棋盤,眾生為棋子,而你我皆為棋子。
快了,快了,自己想要的那一天,終於是快了。
這一次的贏家,只能是我。
這麼多年了,終於到了這個時候了。
長河資本,還真的要說聲謝謝了。
而此時,華東。
原本睡夢中的張柔被電話鈴聲驚醒,看著來電顯示,張柔接通了電話。
「媽,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溫潤的女聲。
「小柔,你睡了?」
張柔坐起身。
「媽,現在凌晨了,你說我睡了沒。」
電話那頭笑了笑,隨後便開了口。
「忘記時差了,對了小柔,小博是不是又闖什麼禍了,怎麼電話也打不通?」
聽到這話,張柔微微一愣。
張博的事情,媽媽還不知道。
就是為了避免胡亂插手,所以才沒和她說。
「媽,你真的是神機妙算啊。」
聽到張柔這話,電話那頭的林煙微微一愣。
「小博又闖什麼禍了?事情解決了沒有?」
張柔並沒有著急回答,她下了床,來到了客廳打開冰箱,拿出了一罐快樂水,喝了一口。
直到電話那頭再次催促,張柔才開了口。
「您是不知道啊,您兒子這次可是捅破了天了。」
隨後張柔便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當電話那頭的林煙得知張博得罪了長河資本,歷盡波折付出不少代價才被撈出來之後,也有些慶幸。
這孩子,真是不像話,可隨著張柔的一句話,就讓林煙皺起了眉頭。
張博被張家除名了。
聽到這話,電話那頭的林煙直接就炸了。
語氣也焦急了起來,詢問事情的原委。
當得知是張家支脈逼宮的時候,無奈之下才將張博踢出張家之後,林煙的心情又平復了許多。
於是便詢問張博現在在哪,當得知張博在M國的時候,林煙的心又懸了起來。
在M國安全問題可得不到保障啊,於是在問清楚張博的下落之後,林煙說了兩句便掛斷了電話。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張柔眼中閃過一抹落寞。
從小到大,自己就像是一個男孩子一般,父母對自己的要求苛刻。
雖然不像古代世家大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那也差不多。
父親表示,寰宇集團可以是張博接手,也可以是張柔接手。
而母親則表示,她身為姐姐,要照顧好弟弟,這是責任。
這麼多年了,母親似乎只關心弟弟,而不關心她。
而父親則恰恰相反,重視自己,卻不重視弟弟。
看著窗外黑壓壓的夜空,張柔搖了搖頭。
還奢求什麼,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吧。
M國,曼哈頓。
剛吃完午飯的張臨川便接到了電話。
「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