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漢生沒來，榮川並不意外。
因為這種事情，是一對一來談的，歐陽家這邊雖然沒有什麼問題，但有些事情還是要交待一下。
雙方也不熟，但在刻意的迎合之下，氣氛還是非常融洽的。
畢竟，雖然之前並無多少交集，但對彼此還是有些淺顯的了解的。
榮川此人名不見經傳，非常低調。
除卻圈子裡的人之外，大多人都不知道此人的存在。
榮家本就低調，在幾十年前，就開始逐漸淡出大眾的視野，改頭換面出現在經濟市場。
但這並不能否定，榮家的實力。
放眼國內，乃至世界，榮家在經濟市場都是第一檔。
並且，在國內的經濟市場，榮家占據著牢不可破的地位。
榮家的存在，並不是為了榮家而存在，而是為了國家而存在。
通俗的來說，榮家並不是單單是一個企業，他還有一個身份，就是紅商。
如果不知道什麼是紅商，那麼翻遍上下五千多年的歷史，就會發現歷朝歷代都有皇商的存在。
而紅商，從某些層面來說，要比皇商更加的高級。
上個世紀，榮家為這個國家做出了不可磨滅的突出貢獻，可以說榮家是現如今國內市場經濟圈的老前輩也不為過。
況且，並不是誰，都能夠做到急流勇退的。
這麼多資本，能夠證道的，能夠走上終點的，只有榮家一個。
可以想像，這個位置的含金量。
有人說，港島李家也是，但李家不是，李家是一個純粹的商人，商人無國界，李家是資本家。
這麼多年過去了，機會稍縱即逝。
網上盛傳一句話，年輕的士兵渴望建立功勳。
而歐陽家這些家族，亦是如此。
和平年代，想要成為紅商，太難了。
現如今，除卻榮家之外，其他的家族都被限制在了國內發展。
這次，可以將觸角伸向海外，是歐陽家一直想要看到的局面。
縱觀近些年，崛起的新勢力，大家都會發現，原本躲在幕後的老闆，也開始走到台前。
之前，法人代表是規避風險的一個位置，但現在那些幕後的大老闆都親自擔任了法人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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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趨勢，一種信號，一種約束和表率。
榮川喝著茶，看著閣樓外的江南水鄉，眼中波瀾不驚。
「歐陽總裁，這次正如你所想的那般，星海集團等來了機會。」
「近些年來，隨著國內科技的飛速發展，人才的缺口也越來越大。」
「這並不是我們不會培養人才，而是留不住人才。」
「這些事情，歐陽總裁心中有數，所以在這裡我就不說太多，畢竟高度不一樣，所看的東西自然也不一樣。」
「這次，榮家，歐陽家，長河資本三方聯合，組成一張大網，捕撈世界人才。」
「為什麼用到捕撈二字，很簡單，只要結果不要過程，先禮後兵。」
「可，這種事情比較上不了台面，所以只能我們來做，並且這裡面的事情非常敏感，一不小心就會弄巧成拙。」
「現在科技發達，只要做了必定會留下痕跡。」
「我們要做的，不僅僅是把人帶過來，還要讓這些人發揮作用。」
「並且，還要有一個過渡期，不能直接帶回來，所有的科技成果，都要在境外取得。」
「一旦發生了什麼突發事件，這件事情跟國內是沒有半毛錢關係的。」
聽到榮川的這些言語，歐陽千雅沉默一番，才開了口。
「榮總的意思，我大抵明白了。」
「可有一點，歐陽家在海外近乎毫無根基，在這個捕撈行動之中，又能充當什麼角色？」
榮川聞言，看著歐陽千雅。
「沒有根基，才是最大的根基。」
「有了根基，會處處受限，束手束腳。」
「沒有根基，行事自由，不會前怕狼後怕虎。」
「海外不比國內，海外較為混亂，且局勢複雜。」
「你們人生地不熟的，還需要一段時間適應和引導。」
「這個捕撈計劃，不是三兩日就能夠落實的。」
「並且，這是一個長期計劃，要做好持續付出的準備。」
「至於，你們能夠得到什麼，這些東西我不清楚，但我想現在你們歐陽家已經應下此事了。」
歐陽千雅聞言，心中微動。
「既然如此，那日後還請榮總多多關照了。」
榮川擺了擺手。
「歐陽總裁客氣了，現在我們是合作關係，互相關照是應該的，畢竟都是為國效力。」
「不過，我倒還有件事情，想請歐陽總裁幫個忙。」
歐陽千雅點了點頭。
「榮總無需客氣，能夠幫得上的，我盡力而為。」
榮川笑著開了口。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了。」
「歐陽總裁想必也清楚，長河資本和星海集團雖然都是企業，但本質上是不一樣的。」
「長河資本切割之後，海內外涇渭分明。」
「面對這件事情，或者說這個任務，長河資本的意願並不是太強。」
「我和陳董也是第一次見面，所以我想著，歐陽總裁能不能在我們雙方之間，搭起一座溝通的橋樑。」
「另外，歐陽總裁能不能作為這個捕撈計劃的成員，做好陳董的思想工作？」
聽到榮川的請求，歐陽千雅搖了搖頭。
「感謝榮總的抬舉，這件事情我有心無力。」
「我和陳董雖然是朋友，但面對這種事情，陳董可不會聽我一家之言。」
榮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風高浪急更見中流砥柱。」
「陳董是個梟雄，但這個時代不需要梟雄，只需要英雄。」
「在大義面前，任何個人利益都要靠後，你我不例外，他，亦不例外。」
歐陽千雅聽到這話，輕笑一聲。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我覺得，這種大義之言，不適合用在陳董身上，不然恐怕會弄巧成拙。」
「因為，他對國界的依賴感並不強。」
「縱觀他的資料，這個社會沒有給予他絲毫的善意和幫助。」
「所以，我個人覺得，他不會履行所謂的職責。」
「在商言商，我覺得榮總還是換個方法，可能會好一點。」
聞言，榮川點了點頭。
「多謝歐陽總裁解惑。」
隨後，榮川便提出了告辭，歐陽千雅也沒有挽留，將其送上車之後，目送著其遠去。
當車尾燈消失在轉角，歐陽千雅搖了搖頭。
自小在孤兒院長大的陳漢生，你讓他感恩這個社會，這不是扯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