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漢生和榮川移步餐廳,雙方互相推辭一番之後,陳漢生坐在了主位上。
直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榮川才再次提及關於捕撈計劃的事情。
這次的陳漢生並沒有打哈哈。
「榮總,我不管這件事情是誰安排的,既然是榮總來找我,那我自然不可能駁你的面子。」
「這件事情雖然董事會不同意,但也無關緊要了。」
「不過,我這是和榮家合作,也只是和榮家合作。」
「其他的事情我不管。」
聞言,榮川思忖一番便點了點頭。
「那是自然。」
「陳董能夠答應,就已經是殊為不易了。」
「對於陳董所言,我們榮家並無異議。」
對於陳漢生的言外之意,榮川並沒有多少猶豫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但是心裡,卻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給上面幹活,和給榮家幹活是不一樣的。
前者是做貢獻,自然不可能索取太多利益,但後者是做生意,大不一樣。
不過,長河資本入場,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陳漢生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榮家作為商界上的前輩,我們長河資本是非常敬仰的。」
「雖然這件事情是個生意,但是我們一個晚輩對前輩談錢,我覺得有些不合適。」
「所以啊,我的意思是,以物換物。」
聽到這話,榮川心中一頓,喝了一口茶。
「哦,陳董不妨細細說來。」
陳漢生笑著點了點頭。
「你我二人之間,談錢傷感情。」
「長河資本交人,榮家交貨,不知榮總意下如何?」
聞言,榮川並沒有表態。
「哦,什麼貨?」
陳漢生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當即讓榮川心中驚了一下。
「軍火。」
榮川拿起茶杯,掩飾著自己的震驚。
在陳漢生提出以物換物的時候,榮川其實就做了一些心理準備。
在榮川看來,陳漢生要的,無非就是什麼礦產,亦或者是什麼資源。
可未曾想,陳漢生竟然想要軍火!
他想幹什麼?
榮川心思電轉之間,便回過了味。
這些貨哪是陳漢生要的,分明就是海外的長河資本要的。
軍火,這一直是個敏感的問題,並且這些東西在國內是明令禁止的。
高壓態勢,露頭就秒。
並且,陳漢生既然開了口,那肯定就不是小打小鬧了。
恐怕陳漢生要的,可不是什么小米加步槍。
事情發展到現在,很顯然這個事情他做不了主。
如果是其他東西,榮家還能答應下來,但涉及到了這方面,那這件事情是必須要上面來定論的。
榮川還想再爭取一下。
「陳董,我覺得其實還有更好的選擇,比如礦產,海外島嶼,資源方面都可以拿來交換。」
但陳漢生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沒有開口。
見此,榮川心中一沉,但也別無他法。
他這次來,也算是談成了一個意向合作。
畢竟,對方出了價,但這個價他定不了,所以在繼續下去,也毫無意義。
陳漢生的態度顯而易見,只要軍火。
所以,談到這裡,兩人心照不宣的沒有繼續談及合作方面的事了。
吃完飯之後,榮川便提出了告辭,陳漢生將其送上了車,目送著榮川遠去。
雖然這頓飯,沒有把這場合作敲定下來,但最起碼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至於這場合作會不會促成,他們會不會答應用軍火交易,陳漢生也不清楚。
不到塵埃落定,誰又知道後續的事情會怎麼發展呢。
歐陽家要的是前途,長河資本要的是利益。
此時,在榮川接連拜訪歐陽千雅和陳漢生之後,陸野意識到了不對。
在結合榮家參與競標一事落敗,陸野心中有了些許猜測,恐怕榮家跑過來競標,只是一個由頭罷了。
或者說,只是一個假象,榮家先後找到了星海集團和長河資本,這裡面一定有什麼事情。
而陸家那邊,同樣也不清楚榮家來江南的用意。
想到這裡,陸野思忖一番之後,便給榮川打了個電話。
兩人之前在海外見過幾面,但對彼此的了解近乎全無。
你知道我是誰,我知道你是誰,差不多就是這個關係。
可榮川似乎早就料到了會如此,在離開星海會所之後,便趕往了機場,踏上了飛往蘇南的飛機。
對於陸野的約飯邀請,榮川表示自己已經在機場了,下次有機會再聚。
對此,陸野也只能順著往下客套了兩句,便結束了這通電話。
掛斷電話之後,陸野心中頗為煩躁,怎麼自打寰宇集團進場之後,自己這就屢屢不順啊。
不行,要找個先生看看,是不是這破樓的風水不行。
相比較陸野此刻的心情,郭純就平淡許多。
面對榮川的到來,郭純並不在意,因為這種層次的人自己也搭不上話,來江南幹什麼,和他也沒有半毛錢關係。
這是張家需要操心的事情,而不是他。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寰宇集團在江南這一攤子整理好,其他的事情和他無關。
蘇南國際機場。
一架從中海而來的航班,平穩降落在跑道上滑行。
在地勤人員的指揮下,這架航班緩緩停在了預定的停機坪內。
停機坪旁邊,一輛商務車前,站著兩位保鏢,正靜靜的在此地等候。
艙門打開,舷梯放下。
飛機上的旅客在空姐的引導下,有秩序的走下飛機,踏上了蘇南的這塊瑰土。
榮川走下飛機,兩名保鏢打扮的男子迎了上來,隨後榮川坐上車,離開了機場,朝著蘇南市郊而去。
半個小時後,商務車開進了太湖度假區。
車輛未停,穿過度假區之後,又繼續行駛了十分鐘,抵達了深處。
在古樹環繞之下,一處被歲月洗禮,歷經歲月沉澱的莊園,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電子門打開,商務車開進了莊園,來到莊園的中心殿宇門口處停下。
車門打開,榮川下車,走進了殿宇之中。
而這裡,就是榮家的居所,這片莊園雖略顯斑駁與滄桑,但歲月洗禮的厚重感,宣示著莊園主人的底蘊。
榮川穿過殿宇,來到一座緊鄰湖邊的小院。
院中的柳樹下方,坐著一位滿頭白髮的老人。
榮川看著這位老人,神色恭敬。
「爺爺,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