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悄然流逝,天色漸暗。
長河資本,董事長辦公室。
陳漢生收起鋼筆,看著窗外落下的夕陽,並不著急離開。
就在這時,嗡嗡嗡,陳漢生的手機響了。
看著這個陌生號碼,陳漢生接通了電話。
「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響起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陳董你好,我是陸遠舟。」
聽到這話,陳漢生微微一頓。
「陸書記您好。」
電話那頭的陸遠舟直截了當的表示,他受人之託,想請陳漢生吃個飯。
對此,陳漢生自然不會拒絕,也不能拒絕。
但答應的並沒有那麼爽快,故作猶豫的應下了此事。
陸遠舟掛斷電話之後,不多時張柔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邀請陳漢生吃頓便飯,地點就定在星海莊園。
對此,陳漢生並沒有拒絕,但是表示他這邊還有點事沒處理完,要晚點了。
張柔對此心知肚明,所以並沒有異議。
陳漢生掛斷電話,看著天際紅彤彤的夕陽,雙眼微眯。
對於今晚的飯局,陳漢生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猜測。
按照林煙的行事作風,這一次的目的,很顯然就是為了張博而來。
張博得罪了自己,給了張家支脈一個發難的機會。
導致了張博的父親,如今的張家家主張振業騎虎難下,只好將其踢出張家,放逐去了M國。
只要自己開口,那麼張振業就能借著這個台階走下來。
可是,陳漢生總覺得這裡面的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這種情況會有,但不是絕對。
坐在那個位置的人,其心計和城府是絕大部分人無法與其比肩的。
從張博這件事情開始,作為張博的父親,到底是為了避嫌,還是真的不想管張博的死活?
陳漢生梳理了一下這件事情,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仔細一想,陳漢生意識到,張博的這件事情太順利了。
強若張家,在這件事情至始至終似乎好像都在配合自己。
整個張家,就好像只有張柔一個人在努力撈她弟弟。
張家實力很強,這是毋庸置疑的。
這件事情之所以這麼順利,是因為張家至始至終都沒有真正的下場。
想到這裡,陳漢生倒是有些納悶。
奇了怪了,難不成張博對於張家來說,並不重要?
難不成,是有人要借刀殺人不成?
陳漢生搖了搖頭。
現在這些只是自己的猜測,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今晚這場關乎利益的飯局。
他很好奇,林煙會拿出什麼好處,讓自己鬆口,遞出台階呢?
隨著時間的推移,星海莊園內。
張柔和林煙坐在緊鄰湖邊的閣樓之中,歐陽千雅來打過招呼之後,便離開了。
張柔有些心急,這馬上七點半了,陳漢生還沒來。
而林煙倒是一點也不急,不緊不慢的喝著茶。
因為她知道陳漢生一定會來,早一點晚一點並不重要。
臨近八點,張柔安排的人打來電話,陳漢生快到了。
聞言,張柔便準備去門口迎接,可未曾想林煙也跟著站起身來。
張柔本想說什麼,但林煙卻擺了擺手。
「有求於人,還擺高姿態,這是愚蠢的行為。」
當母女倆人來到門口之後不久,一輛邁巴赫便從拐角處開了出來。
隨後便來到了會客廳的門口停下。
阿龍還沒下車,陳漢生便推開了車門下了車,快走兩步來到兩人身前,頗為歉意。
「林夫人,張小姐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實在抽不開身。」
林煙笑著開了口。
「陳董說的哪裡話,我這次來江南事先也沒打招呼,這一次要不是事情緊急,我也不好意思打擾你工作。」
「該說抱歉的是我們,陳董勿要往心裡去。」
聞言,陳漢生心中一頓。
林煙的這個抱歉,並不是為了打擾自己而說的。
姿態很低,就預示著事情不簡單。
雙方簡短在門口客套一番之後,便一同走進了會客廳。
不多時,便來到了緊鄰湖邊的閣樓。
林煙表示,陳漢生是貴客,應該上座。
陳漢生連連擺手,表示林煙是前輩,豈能亂了分寸,這傳出去的還以為他陳漢生不懂規矩呢。
雙方一番推辭,最終在陳漢生的堅持下,林煙坐在了首位上。
在林煙坐下之後,陳漢生也跟著坐下。
而張柔,則擔任起了倒茶的角色。
陳漢生接過茶杯微微起身道了聲謝。
林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陳董,不瞞你說,我這次回國的主要目的,便是想和你談一談關於張博的事情。」
「子不教父之過,而母親亦是如此。」
「張博這個孩子啊,從小被長輩溺愛,缺乏管教。」
「如果不是我們的縱容,就不會有張博的今天。」
說到這裡,林煙站起身來。
「陳董,作為張博的母親,我代張博向你和方小姐道個歉。」
見此,陳漢生趕忙站起身,扶起了要彎腰的林煙。
「林夫人這可使不得啊,您坐,張博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過去的我們就讓他過去吧。」
「張博已經知道錯了,張小姐也和小糖道了歉,這件事情在前些日子已經過去了。」
林煙坐下身來,看著陳漢生。
「小博做錯了事,應該付出代價,理應如此。」
「我這次來,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陳董能夠應下。」
陳漢生聞言,立馬便開了口。
「林夫人但說無妨。」
林煙輕嘆一聲。
「張博做錯了事情,被踢出了張家,受到了懲罰,我覺得這樣做的確沒錯,但現在張博下落不明。」
「我這個做母親的實在是擔憂不已。」
「我想著,陳董能不能大人有大量表個態,和張家知會一聲,關於小博的事情到此為止。」
「我不奢求,能夠讓小博回到張家,我只希望他平安無事。」
「陳董還請放心,我找到張博之後,就會帶他在海外生活,絕對不會給陳董你們添麻煩。」
「陳董,我就站在一個母親的角度,懇求你幫個忙,你看如何?」
林煙的這番言語,讓陳漢生頗有些難以招架。
「林夫人這些話,我聽的是一頭霧水,這件事情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我想林夫人應該是高看我了,我就是一個生意人,和張家打招呼,著實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聽到陳漢生婉拒之言,林煙並沒有驚訝。
「我知道這件事情讓陳總很為難,但是我就這麼一個兒子,還請陳董體諒一下我這個做母親的不容易。」
隨後林煙從包里拿出了一個薄薄的透明檔案袋,推到了陳漢生的面前。
「這是我的一份心意,還望陳董不要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