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世家大族,親情就愈發淡薄。
因為無規矩,不成方圓。
老者聞言,看著李立明招了招手。
「來了,坐吧。」
李立明點了點頭,在椅子上坐下。
「父親,陳漢生態度模稜兩可。」
聞言,老者並不覺得的意外。
「模稜兩可,就代表這個事情還沒有著落。」
「說說看,你們怎麼談的。」
李立明隨後,便把商談的過程簡言意賅的表述了出來。
聽到李立明的講解,老者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茶。
「現在,這個模稜兩可,不是沒有著落了,陳漢生顯然是拒絕了你,而不是在拿喬。」
「這談合作啊,就像是釣魚一樣。」
「要有耐心。」
「你太心急了,犯了談生意的大忌,而你本不該犯這個錯。」
聞言,李立明有些不解。
「我心急,不正好讓他抬價嗎?」
老者聞言看了李立明一眼。
「你心急,他抬價,這本身沒錯。」
「但你又急又抬價,這就錯了。」
「我要是陳漢生,心中準是犯嘀咕,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套子等著我鑽進去。」
「你這付出這麼大代價,很難不讓人多想。」
「從一開始你在機場搞得那個大場面,就讓陳漢生心中有些懷疑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件事情,要從頭談起了。」
此刻的李立明才回過味來,還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
自己不停的加價,還以為陳漢生胃口太大,可未曾想自己已經讓陳漢生提起了戒備之心。
「父親,那現在是暫時放一放,還是?」
老者聞言,搖了搖頭。
「你知道,陳漢生為什麼來港島嗎?」
李立明不假思索的便開了口。
「因為江南礦難的事情,他想過來躲個清淨,等風頭過去在去做和事佬,大撈一筆。」
老者端起茶杯,微抿一口。
「既然如此,他就不會這麼快回去,所以並不急於一時。」
「在這個節骨眼上,你越急就會讓人愈發警惕。」
「放一放,不礙事。」
「等他離開的那天,你在以我的名義,請他過來吃頓飯。」
「這件事情,由我來和他談。」
「你先去忙吧。」
李立明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父親。」
隨後,李立明便轉身離開了院落。
老者看著李立明離開的背影,心中有些感慨。
李立明在他幾個兒子之中,能力和手段並不是最出彩的。
但卻是最聽話的,江河實業過了拼搏的時代,現在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能力和手段是可以培養的,但性格卻很難做出改變。
他這輩子有三個兒子,李立明是老二。
老大李隆基野心勃勃,行事喜歡劍走偏鋒,老二李立明行事穩妥,不會冒進,老三李宏偉性格乖戾,有勇無謀。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做出折中的選擇,選擇了一個較為中庸的李立明來接手江河實業。
如果讓老大李隆基來做這件事情,那麼李隆基絕對不會按照他的指示來做,甚至於要在現在這個基礎上更進一步,所圖更大。
至於老三李宏偉更不行,除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把戲之外,就只有逞兇鬥狠了,但逞兇鬥狠不光對這件事情起不到任何作用,還會起反效果,前不久的張家就是個例子。
江河實業進軍西非地區發展,勢在必行。
資本經濟這條路,江河實業的發展空間不多了,他也老了。
趁著還有些時間,在拼一次吧。
維多利亞港。
一艘遊艇緩緩離開了碼頭。
遊艇內,陳漢生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
本來這次過來,是為了躲個清淨,可沒想這李家又纏上了。
江河實業在海外的經濟實力不可小覷,眼下想要進軍西非地區,讓陳漢生頗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
難道,李家還真想在那邊當個皇上不成?
金錢權利不分家,有了金錢想要權利,有了權利想要金錢,還真是讓人不由得有些唏噓啊。
陳漢生搖了搖頭,摒棄了腦海中的紛雜的念頭。
現如今,江南的這場風波剛剛開始。
這件事情站在陳漢生的角度上來看,應該不會是中業集團做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個後果陸家還是清楚的。
所以只要不蠢,那就不會辦出這樣的事情。
陳漢生倒是有些納悶,從動機上看,這件事情倒像是寰宇集團做的。
但是這樣一來,萬一被查了出來,就等同於得罪了兩家,這一點寰宇集團還是清楚的。
所以這件事情的幕後推手,目前為止還有待考量。
不過,這中業集團這段時間的運氣,還真是有些堪憂啊。
依照陳漢生猜測,說不定啊就是中業集團拍下那幢爛尾樓導致的衰運。
但中業集團的事情,對陳漢生造不成什麼影響。
陳漢生只需要做個和事佬即可,想到這裡陳漢生突然意識到,這幕後推手把他也算計了進來。
不多時,遊艇便遠離了碼頭,駛離了維多利亞港。
黑壓壓的海面上,這艘遊艇緩緩前行。
沒一會的功夫,一艘遊艇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不多時,兩艘遊艇便靠在了一起。
一位寸頭青年,身形矯健的爬上了陳漢生的遊艇。
阿龍看著這位寸頭青年咧嘴一笑。
「徐臨,好久不見啊。」
「生哥,我來了。」
坐在沙發上的陳漢生看著走進船艙的寸頭青年點了點頭。
「過來坐,最近怎麼樣了,聽說你最近動作頻頻啊。」
徐臨在沙發上坐下,接過阿龍遞過來的冷飲喝了一口。
「最近集團資金需求大,沒有辦法只能多抓幾個倒霉蛋了。」
徐臨,陳漢生手下五虎將之一。
為人心狠手辣,行事果決,目前在某處海域進行捕撈作業,也就是臭名昭著的海盜。
這段時間,因為海外的長河資本正在全力發展,所以資金需求的缺口並不小。
而像這種無本生意,自然要加大力度了。
打一槍,換個地方,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畢竟,有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還要他們來做,把他們滅掉了,那麼事情誰來做?
我這船貨三個億,我說三百個億,被海盜搶了,那這窟窿不就堵上了嗎。
把干髒活的人殺了,髒活誰來干?
也正是因為如此,徐臨這夥人才能夠混得風生水起。
並且,徐臨這些人的性質可不僅僅只是捕撈這麼簡單,他們還是情報收集匯總的得力助手。
陳漢生靠在沙發上,看著徐臨。
「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