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李擎蒼玩了這一手,那麼江河實業的下場一定是被三家拆骨入腹,吞吃殆盡。
可即便如此,李擎蒼也不是聖人。
到了現在,江河實業足足被啃下了三分之一的肉。
對於李家來說,傷筋動骨,痛及肺腑。
說是元氣大傷都差點意思,應該說是只剩下半條命了。
陳漢生雖然感到可惜,但事已至此,計劃趕不上變化,人算不如天算。
只能說,江河實業氣數未盡。
雖然現如今,長河資本對江河實業的掠奪還未停止,但結局隨著榮家的出面,已經註定。
林宗輝打了一手太極,把這個殊榮和面子讓給了陳漢生。
對於大哥的好意,陳漢生心中感動之餘也欣然接受。
畢竟,在國內他越強,國外的林宗輝能夠得到的利益也就越大,兩者相輔相成。
兩人之間無需多言,一句話,一個態度彼此就能夠心領神會。
此時,港島江河實業。
李擎蒼站在落地窗前,而李立明則跪在他的身後,失魂落魄的低著頭。
此刻的李立明哪還有當初的意氣風發,說是喪家之犬都不為過。
李立明並不傻,不然也不可能走到今天,只是他低估了自己的父親,或者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其實,如果沒有江河實業被三方圍獵的情況,李立明還真的能夠坐穩江河實業話事人的位置。
他現在也回過味來,當初奪權之所以那麼順利的原因,就是因為李擎蒼,他的父親想要借他的手,對那些曾經一同奮戰的老夥計舉起屠刀。
但是現在,明白了又如何,已經為時已晚了。
李擎蒼背負著雙手,眼中有些渾濁的看向了下方的維多利亞港。
誠然,他對李立明格外的失望。
為了爭權奪利,不惜對自己的親兄弟下手,作為他們的父親,李擎蒼心中的複雜可想而知。
不過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李立明這次離開港島,可謂是讓李擎蒼徹底的放棄了自己的這個兒子。
風平浪靜,李立明還尚能把事情做好。
風高浪急方見中流砥柱,這句話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在沒有面臨大風大浪之時,李擎蒼以為李立明即使不是一塊金子,也是一塊銀子。
可沒想到,李立明既不是金子,也不是銀子,而是茅坑裡的臭石頭。
李立明在李擎蒼面前沒有絲毫隱瞞,把事情哆哆嗦嗦的說了出來。
在得知是因為撲克牌組織,李立明才得以離開港島之後,李擎蒼沉默了。
他沒想到,事情比自己想像的更加嚴峻。
撲克牌這個臭名昭著的組織,也想在其中分一杯羹。
什麼時候江河實業變成了一塊腐肉,讓這麼多人惦記了。
李擎蒼沒有過多言語,只是讓人把李立明帶了下去,送往了京都在那邊擔任分公司的負責人。
這也就意味著,李立明無緣在成為江河實業的話事人了。
聽到這個結果,李立明如遭雷擊,苦苦哀求卻被拖出了辦公室。
在李立明離開之後,李擎蒼輕嘆一聲,整個人似乎一下子老了許多。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此刻的江河實業,自保都尚且堪憂,更何談報復和還擊啊。
事情走到這一步,那也只能斷臂求生了。
中海國際機場。
一架由蘇南而來的航班緩緩降落。
頭等艙內,榮川看著窗外,再臨江南,心中有些感慨。
短短月余,陳漢生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陳漢生。
榮川坐上車之後,便給陳漢生打了一個電話,半開玩笑的表示陳漢生能不能賞個臉,請他吃頓飯。
對此,陳漢生自然沒有拒絕,直接邀請榮川前往了山海會所。
陳漢生究竟知不知道榮川來江南,自然是知道的。
但知之為不知,不知為知之。
在榮川給他打電話之後,陳漢生才從長河資本出發,前往山海會所。
榮川在抵達山海會所之後,會所負責人出面迎接了他的到來,隨後將其帶到了臨近湖邊的一處庭院之中,並給其倒上了茶水。
隨後會所負責人便先行離去了,榮川並沒有在意這些小事。
坐在庭院之中,便可見波光嶙峋,柳條垂入湖中,湖水的涌浪輕拍著護堤,發出陣陣清脆的水聲。
周圍布局極為精妙,一看便出自大師之手。
縱觀國內所有的頂尖會所,莊園,甚至別墅區,都會發現一個特點。
這些都在水邊上,水能生財又能聚財。
這個世界上啊,只有底層人才會對這些所謂的封建迷信嗤之以鼻。
但當到了一定的階層,就會發現任何東西,只要存在,都有其存在的道理。
甚至於,縱觀身邊的有錢人,基本都會拜佛燒香,這一點似乎也就證明了,認知的差距。
無論是星海莊園,還是山海會所,其布局精妙,一看就沒少費心思。
對於風水之道,榮川並不太懂,但接觸的不少,到了這個層面也略知一二。
坐在湖邊的庭院之中,遙望遠處群山,不免讓人心曠神怡。
當負面情緒過多,心理壓力過大,去看看山,看看水,山水才是治癒心靈的良藥。
有句話說的好啊,觀山觀自在。
當你來到一個地方,感覺渾身舒暢,念頭通達之時,一定要記得多來,久待,因為說不定,這就是你的契合之地。
隨著門口傳來了動靜,榮川也站起身。
果不其然,下一秒陳漢生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榮川笑著上前,並沒有過多客套,握了握手之後,陳漢生便招呼著榮川落座。
兩人相繼坐下之後,陳漢生便笑著開口。
「榮兄,上次一別已有月余,風采更勝往昔啊。」
榮川聞言,笑著搖了搖頭。
「古人云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
「我還是我,陳兄已經不是之前的陳兄咯。」
「你的大名,現在算是響譽國內了。」
「陳兄就像一顆耀眼的星,扶搖而上把那些世家子弟紛紛踩在了腳下。」
「我爺爺對你可是讚譽有加啊,我來之前他特地囑咐我,讓我請陳兄去蘇南吃頓便飯。」
聽到這話,陳漢生有些驚訝。
「榮川兄,你可別拿我打趣了。」
榮川嘿嘿一笑。
「我可沒跟你開玩笑,我這次來江南,就是老爺子派來的,目的只有一個,請你去蘇南吃頓飯。」
陳漢生心中一動,他本以為這一次榮川是為了江河實業來的,沒想到榮老爺子要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