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某處。
張臨川失魂落魄的被關在一個破敗的農莊之中,雙眼無神目光呆滯,哪還有曾經的意氣風發。
吱呀,晦澀的開門聲響起,有些年頭的木門被人推開。
張臨川習慣了這裡的黑暗,隨著木門的打開,屋外的陽光灑落,他竟然覺得有些刺眼。
一陣腳步聲響起,一道身影背著光,出現在張臨川的視線內。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林煙。
張臨川在這裡除了有些狼狽之外,並沒有遭受什麼折磨。
看到林煙到來,張臨川心中似乎釋然了。
或許是念頭通達,張臨川似乎想通了一切。
「醫院的那個殺手,是你安排的,現如今,也就只有洪門才會有千門八將的手段。」
「你把假張博除掉對我發難,目的就是想要幫助張振業拿下聚合社吧。」
「我把事情鬧得這麼大,想必是正合你心意。」
「假張博的事情,是張振業透露給你的。」
「你們至始至終都在演戲,你們給外人營造出感情破裂,一副死對頭的模樣,其實這一切都是假的。」
「起初我還以為,我手裡的張博是假的,但是後來我突然意識到,他並不是假的。」
「張博就是張博,沒有變化。」
「那麼真相只有一個,DNA檢測報告做了假。」
聽到這話,林煙輕笑一聲。
「我只能說,你以為的只是你以為的。」
「但有一點你說的沒錯,張博就是那個張博,不管怎麼說,長河資本還是非常講究誠信的,收了錢自然要辦事。」
「以次充好的事情,他們還是做不出來的。」
聞言,張臨川陷入了沉默,沒有開口。
見此,林煙並不感到意外。
「張臨川,你知道聚合社的那兩成股份,現在在誰手裡嗎?」
「其實啊,我現在有些後悔,忽略了這個因素,導致現在有些被動了。」
「你想不到吧,你轉出去的那兩成股份,在你曾經的手下,那個刀疤手裡握著,現在那個刀疤回到了聚合社,內憂外患之下,你的老班底紛紛投靠了他,風頭無兩啊。」
聽到這話,張臨川再也無法保持平靜,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不可能,刀疤已經死了,我親眼看到的!」
林煙搖了搖頭。
「眼見不一定為真啊。」
「那個刀疤並不是假冒的,是真的,這一點無需質疑。」
「想不到啊,張家主脈和支脈圍繞著聚合社展開的博弈,最終卻為陳漢生做了嫁衣。」
「千算萬算,沒有算到你竟然這麼大膽,將聚合社的兩成股份轉給了長河資本。」
張臨川面色複雜。
「我沒有選擇。」
林煙嗤笑一聲。
「這人啊,還真是好笑,你對我炸刺,是因為沒有合適的機會的理由我不能拿你怎麼樣,所以你有恃無恐。」
「可你面對長河資本,就沒有了任何的僥倖心理,因為人家隨時都有可能殺了你。」
「但你有沒有想過一點,長河資本會殺你嗎,活著的你比死去的你更有用。」
「可你因為怕死,讓長河資本握住了你的把柄。」
「你,張臨川,是張家的罪人!」
聞言,張臨川並沒有什麼負罪感,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棄子。
「你和我說這麼多,是因為我對你們還有利用價值嗎?」
林煙輕笑一聲。
「你就這麼想死?」
張臨川微微一愣,沒有開口。
看到他這副模樣,林煙搖了搖頭。
「張家支脈放棄了你,但你大哥卻念及兄弟之情。」
「他特地打電話給我,為你求情。」
「你現在有兩條路走,一,隱姓埋名改頭換面,拿一筆錢安穩的度過一生。」
「二,無人在意的死在異國他鄉。」
聽到林煙這番言語,張臨川沉默良久。
「我選二。」
林煙秀眉微蹙,似乎沒想到張臨川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隨後,林煙拿出了手槍,頂在了張臨川的腦袋上。
「你想好了?」
張臨川沒有言語,只是點了點頭閉上了眼。
一幅幅畫面在張臨川腦海之中閃過,這麼多年從無到有,有心酸,有後悔,有快樂,有悲傷,但到了最後這些紛雜的情緒似乎化作了釋然。
砰,一聲槍響在張臨川的耳邊炸響,讓張臨川有些耳鳴。
待他再度睜開眼的時候,林煙已經走了。
一位保鏢走了進來。
「張先生,你可以離開了,這是機票和銀行卡,請收下。」
張臨川一臉恍惚的走出了農莊,看著刺目的陽光,輕嘆一聲。
人這一生,圖什麼大富大貴,大權在握啊。
平平安安,安安穩穩的度過一生,才是最大的福報啊。
念頭通達,此刻的張臨川念頭通達,放下了一切。
什麼陰謀詭計,暗流涌動,你來我往,嘿,小爺不陪你們玩了。
張臨川走了,不知前往了何方,或許在瀕臨死亡的那一刻,他明白了生命的真諦。
無論這輩子,你有多牛逼,最終的結果還是黃土一捧。
放下執念,安安穩穩的度過餘生,或許是他最好的歸宿。
而此時,張博躺在手術台上一動不動,一名整容醫生正在忙碌著。
從今天開始,張博已經徹底死了,活下來的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但最起碼,他還活著,比那些死去的人要好的多。
M國,曼哈頓。
林煙坐在辦公室里,眉眼之間有些哀愁。
就算是養條狗,這麼多年了也有些感情,何況是個人啊。
只不過,林煙下不去手,也過不了心裡那一關。
所以,這樣或許才是最好的辦法。
可這個念頭,也是一閃而過。
眼下需要解決的,是聚合社的事情。
現如今,因為那個刀疤的歸來,聚合社的那幫人紛紛向其靠攏。
雖然現在刀疤對張柔這個負責人非常恭敬,但哪個當權者會允許一個有威脅的人在自己身邊呢。
陳漢生啊陳漢生,還真不是一個好東西。
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這一次張家主脈和張家支脈即將聯手將長河資本踢出聚合社,她倒要看看,陳漢生還有什麼辦法。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一位幹練的女人走了進來。
「小姐,您叫我?」
林煙點了點頭。
「把張博在斐濟醫院做整容的事情,透露出去吧。」
秘書點了點頭。
「好,我這就去安排。」
張博對於林煙來說,是一個心腹之患,既然自己下不了手,那就借刀殺人吧。
冤有頭,債有主,人死帳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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