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奧迪車停下,陳漢生三人也帶著相關負責人上前。
司機下車打開車門,讓陳漢生意外的是,張守忠連秘書都沒帶,就自己一個人加個司機過來了。
但領導來了,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
作為青螺灣開發事宜的開發方,歐陽千雅上前。
「歡迎領導蒞臨青螺灣視察調研。」
張守忠和歐陽千雅握了握手。
「你們怎麼都過來了,我這次路過此地,就想著來看看這邊的進展,這個小李啊,就是小題大做,讓你們這次興師動眾的過來跑一趟。」
張守忠口中的小李,是他的秘書。
這次張守忠來青螺灣調研的事情,是省政府辦公室那邊傳出的消息。
張守忠這般說,不管真假都不重要。
是假的也要當成真的,雙方客套一番之後,張守忠便和陳漢生握了握手。
「你們這個填海項目搞得好啊,臨海的經濟有了顯著的增長,我相信未來不久,青螺灣將成為江南的一顆璀璨明珠。」
此話一出,歐陽千雅和陳漢生心中一松,張守忠的態度很和善,這也就證明了不是來者不善。
臨到柳新的時候,張守忠並沒有多言,只是輕描淡寫的勉勵了對方一番。
隨後,眾人便跟隨著張守忠一同步入了青螺灣填海造陸的施工現場。
張守忠興致很高,並且對於這方面有不少的了解,在當初開業典禮的時候,張守忠就表現出了專家型幹部的素養。
張守忠這次連秘書都沒有帶,所以這場所謂的調研和視察,也多了一份隨意,少了一份嚴謹。
大家都比較放鬆,好似這次不是接受檢查,而是來散心的一樣。
張守忠在青螺灣轉悠了半個多小時,也提出了一些建議。
對於張守忠提出的建議,陳漢生等人自然是連連點頭。
轉悠一圈之後,眾人便簇擁著張守忠朝著門口走去。
在臨近上車之時,張守忠把三人叫到了旁邊。
「你們三個都是年輕人,除卻柳新之外,你們兩個都是江南多年的企業家,你們開發的這個項目,我還是非常放心的。」
「叫你們三個過來,是明天省里要組織一個優秀企業家座談會,這個消息半個月前就通知到位了。」
「你們三個明天要到場的。」
陳漢生三人接連表態,張守忠才坐車離去。
看著遠去的奧迪車,陳漢生和歐陽千雅也準備離開。
柳新看著兩人隨即便開了口。
「陳董,歐陽總,中午我做東,我們一起吃個飯如何?」
聽聞此言,歐陽千雅笑而不語沒有表態。
陳漢生看了柳新一眼。
「柳總,不好意思我中午有個會,改天我請你。」
歐陽千雅隨之表示了婉拒,柳新笑著點了點頭,目送著兩人上車遠去。
因為明天要參加優秀企業家座談會,所以柳新也前往了中海。
在前往中海的路上,柳新突然意識到,自己在沒有拜會兩人的前提下,請人吃飯太過突然,遭到拒絕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自己作為一個新人,雖然披著寰宇集團的皮,但是在陳漢生和歐陽千雅眼中,並沒有太多的含金量。
寰宇集團之前就被踢了出去,在江南這片地上還真的沒有什麼含金量。
如果這一次張守忠來,是浩浩蕩蕩,一大堆人的話,那麼形勢比現在的更加嚴峻。
也正是因為如此,張守忠一個人來,將視察的高度拉了下來。
張守忠並沒有雞蛋裡挑骨頭,而是公平公正的提出了一些建議,並且在臨走之前,讓三人去參加優秀企業家座談會。
這句話就將柳新凸顯了出來,張守忠輕飄飄的來,輕飄飄的走,卻又在無形之中達到了目的。
但這並不代表陳漢生和歐陽千雅會對他另眼相看。
如果不是張守忠足智多謀,那麼今天的好事就會變成壞事。
柳新在趕到中海之後,便拿著禮物接連拜會了長河資本和星海集團。
禮物的輕重並不重要,人家也不差你那點,人家在乎的是你的態度。
傍晚時分,陳漢生回到濱江壹號之時,方糖就把飯做好了。
這幾天都在大降溫,所以室外還是比較冷的。
方糖怕冷,很少出門。
她出演的電影,將在年底上映,所以這段時間方糖很是佛系,陳漢生都調侃她是在閉關。
自打方糖從東雲回來,陳漢生回濱江壹號的次數也多了。
但方糖並不認為陳漢生倒在了自己的糖衣炮彈下,這個男人自己永遠拴不住。
方糖知道,她能夠留在陳漢生身邊,並不是因為會做飯,也不是因為會伺候人,更不是因為手握那些所謂的把柄。
是自己展現出來的情報能力,直白的來講,自己對於陳漢生有價值。
如果不是自己展現出的情報能力,在陳漢生接手國內的長河資本之後,自己就應該消失了。
或許陳漢生對自己有一點感情,但這並不是自己的保命符,任重而道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所以,方糖並不會去管陳漢生的事情,她要做的,是給陳漢生提供幫助。
或許未來的有一天,這個男人的心裡會有自己的位置,但是現在可沒有。
在飯桌上,陳漢生提及了今天的事情。
方糖聞言倒是頗為好奇。
「按你這麼說,現在這個柳新迫切的要打開局面的最好辦法,就是進軍江南?」
「可寰宇集團若是去而復返,那中業集團豈不是也要蠢蠢欲動?」
「你這好不容易肅清的局面,又要變得魚龍混雜了?」
聞言,陳漢生喝了一口水。
「江南不能是長河資本和星海集團的江南,但也只能是長河資本和星海集團的江南。」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外面現在謠傳我是江南王,我讓你在江南做生意,你才能做生意。」
「但我告訴你,這不是謠言,我就是。」
「不管他是天潢甲冑,還是世家門閥,到了江南是龍要給我盤著,是虎要給我臥著。」
「聽話賞他們一口飯吃,不聽話我讓他們連湯都喝不上。」
「就他們那幾個傢伙還想合縱連橫,做夢。」
「華東的寰宇集團以霸道出名,怎麼無人敢攖其鋒芒?」
「說白了,不就是因為張家嗎?」
「長河資本能夠在層層圍堵之下走到今天,靠得就是一股狠勁。」
「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他們是瓷器,我們是瓦片,瓷器又安敢和瓦片對碰。」
「不管是寰宇集團,還是中業都不會回來了。」
陳漢生這番矛盾的言語,卻讓方糖聽出了言外之意。
中業集團暫且不提,寰宇集團要想進軍江南無異於痴人說夢。
但是呢,寰宇集團帶個面具進來,誰又能說他是寰宇集團呢?
總之雄心勃勃的寰宇集團是進不來的,但是安分守己的寰宇集團戴個面具還是能夠進來的。
這樣一來既讓外人看到長河資本的實力,又能緩解現在鋒芒過盛的問題。
還能夠賣張家一個面子,這筆買賣的確不虧。
張家之前想進來,是惦記長河資本,但這次張家想進來,就是單純的想為張系提供助力了。
但方糖總覺得,陳漢生的想法沒有這麼簡單。
即使寰宇集團披上羊皮進入江南,這樣不過是面子問題。
但首先要搞清楚一點,寰宇集團在華東很霸道。
華東是寰宇集團的地盤,好他們忍了。
但是在自己的地盤霸道,來到別人地盤攻守易行了,別人還會慣著你?
長河資本縱然可以讓寰宇集團披著羊皮進入江南,可是江南的其他企業會怎麼看?
之所以現在江南的企業唯陳漢生馬首是瞻,是因為陳漢生保護了他們的利益不受侵犯。
這要是讓寰宇集團入場,對於整體的團結可是不小的打擊,陳漢生一定看到了這個潛在的危機,那他會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