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振業突然提及這方面的事情,張宏遠並沒有過多猶豫。
「從個人立場上,我不贊同陳漢生的提議,但從大局觀的角度上,我非常贊同陳漢生的提議。」
「陳漢生提出的這個建議,對於寰宇集團想要改變華東商界思維僵化的垢疾,根治華東商界的不良風氣有很大的幫助。」
「這一次華東省委省政府牽頭組織的華東商會和江江南商會的洽談工作,無疑不是在證明,華東商界的那些不正之風將迎來肅清和嚴厲的打擊。」
「這和寰宇集團的發展理念相符合,所以我覺得陳漢生這個人,雖然讓人有些討厭,但其能力還是非常卓越的。」
「不過此次陳漢生倒有些越俎代庖之嫌,對於這個提議能否得到採納,我對此並不看好。」
聞言張振業笑了笑。
「年輕人的想法,我們是看不明白了。」
「說到這裡,我們寰宇集團不是也有一位年輕人嗎?」
「把他叫過來,看看他對於這件事情有什麼想法。」
張宏遠有些猶豫,他猶豫的並不是給了柳新露臉的機會,而是柳新這個年輕人萬一口不擇言恐連帶著他吃瓜落。
但是張宏遠也看出來了,張振業屢次提到柳新,自己是拒絕不了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張宏遠便立馬安排人通知柳新,讓他儘快趕過來。
寰宇集團。
柳新坐在辦公室里,正在思索著破局之法,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沉思。
柳新應了一聲,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一位有些謝頂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此人叫鍾城,人如其名鍾城對寰宇集團董事長張宏遠可謂是十分忠誠,也是寰宇集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
鍾城在寰宇集團並沒有擔任什麼重要職位,只是一個助理。
但整個寰宇集團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小瞧他,那些老牌的董事見到鍾城,也是一副和善的模樣。
寰宇集團的那些老員工都清楚,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鍾城就是張宏遠的傳話筒,就好像古時候的太監大總管一般位高權重。
柳新來到寰宇集團這兩天裡,基本上很少和此人碰面。
所以對於鍾城的到來,柳新頗感意外。
鍾城進入辦公室之後和柳新打了個招呼,非常客氣,客氣之中帶著一絲疏離。
「柳董您好,我剛接到消息,張董事長請你到陵水大酒店去一趟。」
柳新聞言心中一頓。
「什麼時候?」
鍾城看著柳新。
「張董那邊催的很急,您這邊若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安排車輛。」
柳新不緊不慢的站起身。
「張董那邊很急,就證明這件事情很重要,我這邊的事情可以放在一邊,麻煩鍾助理給我備車。」
鍾城立馬便下去安排了,但心中卻對柳新此人高看了一眼。
成大事者,遇事不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半個小時後,緊趕慢趕的柳新終於抵達了位於市中心的陵水大酒店。
在驗證過身份之後,柳新便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了戒備森嚴的樓層之中,並接受了檢查。
無誤之後,這才得到了放行,隨後柳新在一位眼神銳利的年輕人帶領下,來到了房間門口。
警衛進去通報,得到准許之後,柳新才得以被放行。
待柳新進入房間之後,便看到了坐在房間裡的兩人,其中一人他認識,寰宇集團的董事長張宏遠,而另一個中年男子,柳新也知道他的身份,張家的扛鼎人張振業。
柳新恭恭敬敬的和兩人打了招呼。
張宏遠站起身來,和張振業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柳新。
張振業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個青年,眼中有些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逝。
「年輕有為啊,聽你們張董說你最近工作的積極性很高?」
聞言,柳新並沒有左顧言它。
只是實事求是的表示了自己想要儘快熟悉目前的工作,這樣才能更好的開展工作。
張振業笑了笑,示意兩人坐下。
在張宏遠坐下之後,柳新才跟著坐下。
「這次叫你來,是我們剛才談到了最近長河資本的陳董,在江南的企業家座談會提出的建議我和你們張董有些不同的看法。」
「叫你過來,是想聽聽,你對長河資本陳董提出的這個建議,有什麼看法或者見解。」
聞言,柳新並沒有立馬開口,而是看向了張宏遠。
張宏遠擺了擺手。
「叫你說你就說,看我幹什麼。」
張振業眼中有些讚許,畢竟柳新是張宏遠的下屬,不管什麼時候尊卑有序這四個字還是重要的。
在張宏遠開口之後,柳新點了點頭。
「昨天江南那場企業家座談會我也在場,對於長河資本陳董的發言我非常贊同。」
「並且我認為,不管這件事情的最終結果如何,我們都要推動這件事情的發展。」
「我雖然初來乍到,對於寰宇集團的了解並不是那麼透徹,在別人眼裡就是個新兵蛋子。」
「對於這一點我並不否認,因為我一直都認為,高度不同看事情的角度也不同,新兵蛋子看待一件事的目光是不一樣的。」
「寰宇集團歷經歲月洗禮,是第一批投身到改革事業之中的功臣。」
「隨著時代的發展,經濟增長逐漸平穩,也就出現了一群驕兵悍將。」
「寰宇集團亦是如此,在坐上華東商界龍頭的位置之後,仗著曾經做出的貢獻吃到的紅利當做護身符,大肆壟斷,兼併市場,造成了很多影響極其惡劣的事件發生。」
「這也讓寰宇集團威名赫赫,華東商界完全被其把持,頗有些獨斷專行的意味,為了鞏固龍頭的位置,對外來的企業採取打壓,制裁的舉措,這在我看來就是自毀長城。」
「雖然近些年來,寰宇集團也在極力解決這種現象,但收效甚微,甚至可以說杯水車薪。」
「不過分的說,現在的寰宇集團是騎虎難下,寰宇集團被華東商界的其他企業架住了,不想坐頭把交椅,但卻下不來。」
「現如今靠寰宇集團自身的力量,已經無法徹底的根除華東商界的頑疾,在我看來必須要藉助外力,長河資本陳漢生陳董提出的辦法就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
「我並不是助他人氣焰,滅自己威風,縱觀江南的營商環境,就能夠凸出華東商界沒有容人之量。」
「江南商界和華東商界有著本質的不同,長河資本坐不坐那把交椅,在江南企業心中,長河資本都是龍頭。」
「但寰宇集團不一樣,雖然長河資本和江南企業之中也存在利益鏈,但在我看來長河資本以仁之道帶領江南企業發展,寰宇集團則是以暴之道,強壓企業屈服。」
「長河資本不會出現牆倒眾人推的情況,但是寰宇集團一定會。」
「所以我覺得,要想改變目前寰宇集團騎虎難下的現狀,支持這個提議還不夠,還要付諸行動。」
柳新的這番言語,可謂是毫不掩飾的直擊痛點。
像一個愣頭青一般,揭開了蓋子。
房間內的氣氛,頓時陷入了凝滯的氛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