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架私人飛機降落在京都國際機場,艙門打開舷梯放下。
歐陽千雅在兩個女保鏢的陪同下走下了飛機,乘車離開了機場。
不多時,商務車在一座四合院前停下。
女保鏢下車打開車門,歐陽千雅心中百感交集的看著這座熟悉的四合院,這裡是她的家,但卻是她長大以來一直想要逃離的地方。
家族總說她叛逆,但是不聽話的孩子似乎才有出息,歐陽千雅用事實證明了,女兒身也不弱於七尺男兒。
就在門口,門口走出了一位中年美婦,正笑著看著她。
歐陽千雅見此,便走上前。
「媽。」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歐陽千雅的母親寧雅。
寧雅拉著歐陽千雅的手,眼眶有些微紅。
「你這丫頭,脾氣就是那麼犟,跟你爹一樣,一個老犟驢,一個小犟驢,一走就是大半年也不知道回來看看。」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那老犟驢自己拉不下面子,讓我在門口看看,你啥時候回來。」
歐陽千雅笑了笑,沒有說話,因為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當初的對賭,她贏了,她做出了成績,那麼他們就要按照約定履行賭約,不再逼自己聯姻。
讓自己為自己的人生做出選擇。
隨後,母女兩人便走進了院內,來到了廳堂。
大廳里坐著一位中年男子,此人正是歐陽家當代家主,歐陽明千。
歐陽千雅神情自若的叫了一聲爸。
歐陽明千點了點頭,父女倆就算是打了招呼。
「爸,你們該履行賭約了,從今往後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歐陽夫婦皆是一愣,他們也沒想到歐陽千雅回家第一件事便是讓他們履行賭約。
歐陽千雅今年做出的成績是有目共睹的,甚至於超過了他們的預期。
看著父母沒有開口,歐陽千雅秀眉微皺。
「怎麼,難道你們要推翻你們自己所說的話嗎?」
歐陽明千面色不愉,歐陽千雅哪哪都好,就是有時候會讓人下不來台。
「放肆,怎麼說話的。」
「既然答應你的,那自然作數。」
「你的事情,我們不管。」
「但是我們作為你的父母,也是要替你把關的。」
歐陽千雅沒有多言,拎著行李便離開了廳堂,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感覺很累,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累。
別人回家過年,一家人其樂融融,而她呢如履薄冰,這個家裡每個人都在算計,哪裡還有家的味道啊。
每一年自己都抱著些許期待,但每一年都會讓自己失望。
只會關注你做出了什麼成績,為家族帶來了什麼利益,至於你經歷了什麼,累不累苦不苦沒有人會去關心。
有的話,也只是一筆帶過,噓寒問暖的同時,又在想要利用自己,太累了,太煩了。
還是在中海待著,自己待著來得好。
京都國際機場,一架從曼哈頓而來的班機,也緩緩降落。
林煙和張柔走下飛機,乘坐商務車離開了機場。
林煙和張振業離了婚按常理說是不會回來的,但因為張博的死,張柔有些放心不下,所以一再堅持。
張家對此,也沒有多說什麼,雖然兩人離婚了,但不可否認林煙曾經是張家的人。。
林煙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回來。
張家這個地方,她既熟悉又陌生。
張柔拉著母親的手,看著她有些失神的模樣,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今年發生了很多事,張博死了,那可是她的兒子,她又如何能夠坦然面對呢?
張柔不知道怎麼安慰母親,只能多多陪伴林煙。
所以這一次她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林煙帶回來。
或許是聽到了動靜,一道身影走了出來,不是張振業還能有誰。
今年和往年不一樣,張振業不再選擇一大家子坐在一起過年了。
所以此刻的張家只有他們一小家人,這樣也挺好。
家越小,情越真,家越大,情越淺。
張振業看著林煙。
「回來了?」
林煙點了點頭。
「回來了。」
張振業轉過身。
「回來就好。」
張柔本來以為兩人會王不見王,但現在很顯然她想多了。
這也讓張柔有了讓父母復婚的想法。
畢竟這麼多年了,一個沒有再娶,一個沒有再嫁。
感情一定還是有的。
想到這裡,張柔似乎找到了事情做,找了個藉口便回到了房間,給兩人留出了獨處的空間。
張振業和林煙見此,也不由的搖了搖頭,這個丫頭還真是鬼機靈。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書房,在沙發上坐下。
林煙看著張振業,輕聲開口。
「你說我們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小柔?」
張振業聞言,輕嘆一聲。
「她能接受嗎?」
「二十多年了,她都把張博當成自己的親弟弟,你說她能接受嗎?」
林煙沉默一番之後才開口。
「小柔是個識大體的孩子,只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她,她一定會理解我們的做法的。」
「當年,我們沒有辦法,威脅太大了,只能如此。」
「小新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張振業揉了揉眉心。
「這件事情先放放吧,水到渠成要比急功近利的好,先把他培養成寰宇集團的接班人,到時候再說吧。」
林煙聞言頗有些不滿。
「你為何總是那麼愛惜自己的羽毛啊,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麼不能說的,依我說你就應該早早的和上面坦白這件事情。」
「宜早不宜晚。」
張振業沉默良久,也沒有出聲。
林煙氣的不行。
「張家是張家,你是你!」
「總是想著張家,你也想想你自己,想想我們!」
張振業長嘆一聲。
「我知道了。」
見此,林煙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她也知道張振業不容易。
可人生在世,哪能凡事都兩全啊。
江南,中海。
按照陳漢生的指示,長河資本下發了放假通知。
長河資本也即將迎來暫時的休整。
每一年都是陳漢生自己過的,但今年多了一個人。
林宗輝之前也讓陳漢生跟他一起過,但陳漢生不去,林宗輝也就不再強求了。
在陳漢生看來,平日裡無關緊要,但過年這個日子他看的很重。
自己就是一個人,從被遺棄在孤兒院的時候,就是一個人。
所以,他就要過一個人的年。
方糖也沒有家,正好兩人搭夥做飯,共度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