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柳新心中嗤笑。
蔡東進的這番言語,就好比他們說回頭請你吃飯一樣,完全就是託詞。
「總統先生的誠意,我們看到了。」
「等回去之後,我一定上報董事會,爭取儘快制定出投資方案。」
兩人的談話隨之結束,柳新也離開了蔡東進的辦公室。
待到柳新離開之後,蔡東進揉了揉眉心。
他是想讓寰宇集團的聚合社來到D國,與自己一同對那些殘餘勢力進行整治。
蔡東進想要平復那些武裝組織,但憑藉他的能力是做不到的,所以只能夠請外援。
可柳新的態度未明,恐怕將會不了了之。
D國現如今必須要儘快做出成績了,若不然他隨時會有被彈劾走下這個位置的風險。
到時候,可就真的功虧一簣了。
非到必要,蔡東進是真的不想和長河資本打交道,因為自己沒有實力去制衡他們。
而寰宇集團才是最佳的人選,可是這個人選受到的制約很多。
說白了沒有那邊的允許,寰宇集團絕不可能去插手,去幫助他實現D國統一。
因為西邊的那幾個傢伙盯的很緊,所以在這方面,大概率是得不到允許的。
或許可以提供幫助,但絕對不會成為自己手裡的一把刀。
長河資本這把刀很快,用好了無往不利,但用不好則是會傷及自身。
在等等吧,或許寰宇集團那邊會有好消息也說不定。
就在這時,桌子上的電話響起。
蔡東進接通電話,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蔡東進雙眼微眯,心中有些掙紮起來。
中海國際機場。
一架由曼哈頓飛來的班機緩緩降落。
張柔靠在頭等艙內,修長的玉指敲擊著扶手。
她這次來中海,就是為了找陳漢生談及關於D國合作的事情。
只不過秦家這次的動作怎麼這麼快,不僅沒有去參加D國組織召開的招商大會,反倒是前來中海找陳漢生。
反其道而行,著實讓張柔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
難不成秦家做了萬全的準備不成?
對於這次中海之行,張柔還是相當自信的。
畢竟從某些角度上看,放眼國內沒有一個能打的。
畢竟張家可是第一個吃螃蟹,第一個在海外建立勢力,做出突出貢獻的人。
論實力,論口碑,皆是名列前茅的。
秦家,有什麼實力能夠競爭得過她們張家呢。
張柔下了飛機之後,便趕往了星海集團拜訪歐陽千雅。
畢竟當初在京都的時候,張柔就提及了此事,這時候在繞開歐陽千雅去找陳漢生,那不純純腦子有病嗎?
張柔帶著伴手禮,笑眯眯的來到了歐陽千雅的辦公室。
相對於秦瑤,兩人的關係要更深一些。
所以少了一份客套,多了一份隨意。
張柔先是寒暄了兩句,談及了一些八卦新聞之後,便進入了正題。
「千雅姐,關於D國方面的合作,陳董怎麼說?」
歐陽千雅搖了搖頭。
「啥也沒說,他讓我不要操心這些事。」
「哎,你猜怎麼著,找他的人越來越多了,這不本來不讓我管的,這下倒好讓我當擋箭牌了。」
「昨天上午秦瑤姐過來了,也是談及這方面的事情。」
「你說這讓我咋辦,我自己都想近水樓台先得月,讓星海集團插一手。」
「但陳漢生那個傢伙油鹽不進,公私分明。」
「說來你我二人之間,現在還算是競爭對手呢。」
張柔輕笑一聲。
「什麼競爭不競爭的,你我情同姐妹無非就是各有立場罷了。」
「什麼事情也影響不到我倆的感情啊。」
「哎,我這麼說陳漢生不會吃醋吧?」
歐陽千雅啞然失笑,原本有些變冷的氣氛再度被張柔一句調侃拉了回來。
隨後兩人便沒有在提及這方面的事情了。
吃過飯後,張柔便下榻在了星海莊園。
當天下午,陸家也派來了人。
同樣拜訪了歐陽千雅,不過來得不是什麼重要人物,看來陸家對於這個事情並沒有多大信心啊。
說來也是,當初南北戰略經濟合作,陸家單方面毀約,這無異於是一種背叛。
盟友之間最重要的是利益,但背叛是不可逾越的底線。
就好比夫妻倆過日子一樣,雞毛蒜皮的小事,打打鬧鬧的大事,都沒有出軌來的更加嚴重。
背叛在前,歷歷在目,雖然安全碼的事情上陸家做出了正確的決定,可那只能算是順水推舟,不能彌補雙方關係的裂痕。
深夜,中海濱江壹號。
陳漢生坐在書房裡,手指無節奏的敲擊著扶手。
心中思忖著,接下來的安排。
因為礦產的轉讓,以此為據點,這段時間長河資本一直都在增加人員。
接下來就是等一個合適的機會,讓蔡東進拋出橄欖枝。
雖然現在還沒有消息傳來,但陳漢生知道留給蔡東進的時間不多了。
他別無選擇,張家的身份複雜且敏感,絕不可能堂而皇之的披上羊皮幫助蔡東進統一D國的。
弄不好就會引起糾紛和外交事故。
這件事情必須有人牽頭,張家才能在暗中使勁。
不然,是落實不了的。
這是底線,也是紅線。
一陣清脆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陳漢生心中的思緒。
方糖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
「這麼晚了,還在想D國那邊的事情?」
陳漢生接過茶杯抿了一口,點了點頭。
「是啊,一天不敲定,就充滿了不確定性。」
方糖在陳漢生身邊坐下。
「這件事情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在蔡東進第一次找你的時候,他就已經上了船。」
「現在的他只能往前走,停下和後退都不行,開弓沒有回頭箭。」
「現如今四大家族轉移到了D國東部,但還沒有完全融入,這個時候正是出手的好時機。」
「而能幫他的人並不多,他雖然忌憚長河資本,可沒有比長河資本更加合適的人選了。」
「D國武裝組織割據一方,這麼多年也沒有好轉,他們並不是沒有實力顛覆蔡東進,而是不想。」
「錢他們賺,黑鍋蔡東進背著,到哪去找這個好事。」
「說白了蔡東進無非就是一個被推上前台的人物,那些地方組織樂得自在。」
「從蔡東進動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找長河資本聯手雖然風險很大,但長河資本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
陳漢生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那倒不一定,李家又開始上躥下跳了。」
「更何況,還有一個撲克牌組織在暗處虎視眈眈。」
「蔡東進的游移不定,讓D國變成了一塊秀色可餐的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