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會議室之中,無一人開口。
蔡東進此舉,讓他們心中警惕直線上升。
現在形勢已經很明確的,蔡東進拿北部的資源重新分配為由,讓他們這些武裝組織勢力代表簽署了相關文件。
可以想像現在的外界,說不定已經傳瘋了。
所有的武裝組織在這場關於安防的會議上簽署了同意D國政府對北部資源進行分配的文件,而瓦東作為最大受益者,現如今卻變成了眾矢之至。
不管事實如何,但從表面上來看瓦東武裝組織岌岌可危。
蔡東進不在乎這幫人會不會聽話,也不擔心他們回去之後反悔,因為他想要的已經得到了。
從這些人簽署這些文件開始,他們這些所謂的武裝聯盟也就此瓦解。
因為利益在一起,自然也會因為利益反目成仇。
有支持瓦東武裝組織的,自然也有反對瓦東武裝組織的。
以前大家咽下了這口氣,但是現在蔡東進挑了頭,並表示北方的資源要重新分配,讓他們很是心動。
畢竟平日裡D國這邊雖然武裝勢力眾多,但基本上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等級階級已經被固定下來。
雖然割據,但詭異的是並不算亂,最起碼對於D國的那些百姓來說並沒有什麼區別。
誰來掌控這個地區,對他們的生活沒有什麼改變。
長久的失望會變成絕望,長久的絕望會死心。
而現在誰給錢,誰就是爹。
他們沒有信仰,只有為生活而奔波的欲望。
不管是蔡東進也好,瓦東也罷,四大家族亦如何,誰來當這個老大對他們來說並不重要。
真正影響的,只不過是那一小部分人而已。
他們不是利益既得者,也不是受益者,所以他們對此漠不關心,他們關心的是下一頓吃什麼,僅此而已。
在這些武裝勢力簽下這份文件之後,瓦東武裝組織就變成了不合法的勢力。
現在擺在瓦東武裝組織的只有兩條路。
第一,主動讓出四大家族留下來的產業和資源以此來保持現在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
第二,強勢反擊一步不退,以前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但是現在你想來走我的路,那就要試試看你的拳頭硬不硬了。
財帛動人心,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句話說的一點也沒錯。
那些在上一次四大家族敗退之時沒有得到好處的人,那些和瓦東武裝組織心生間隙的勢力,在此刻都動了心思。
清退了四大家族,他們基本都得到了好處,空出了不小的市場,若是把瓦東這幫人幹掉,那麼北地豈不是要重新分蛋糕了?
哪怕他們不動手,那也不會幫瓦東武裝組織,蔡東進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分化而攻之,挑撥離間而治之。
看著會議室的眾人都不說話,蔡東進將目光看向了江河實業的代表。
「江河實業在剿滅四大家族的事情上出了不少力,江河實業來到D國不久做出的成績是有目共睹的。」
「在江河實業幫助D國政府消滅了敵人之後,他們也獲得了D國的友誼。」
「經過四大家族的事情之後,江河實業在短短的時間裡從無到有,這也證明了D國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朋友。」
「同樣D國政府,D國百姓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敵人。」
聽到這話,眾人把目光看向了江河實業的代表。
的確在四大家族兵敗東部地區之時,江河實業拿下了不少的地盤,可以說是除卻蔡東進之外最大的贏家也不為過。
想到這裡眾人心中就有些不爽,一個外來人胃口這麼大。
蔡東進看著江河實業的代表目光不善,敲了敲桌子,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蔡東進慷慨激昂的開口道:
「諸位,不怕做錯事,走錯路,就怕冥頑不靈的一條路走到黑。」
「現如今四大家族負隅頑抗的下場,你們也看到了,血淋淋的例子擺在面前。」
「瓦東武裝組織,這麼多年荼毒西部地區,在四大家族敗退東部之後,又控制了北部地區近乎百分之七十的地區。」
「野心勃勃,其罪難恕!」
「另外,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瓦東武裝組織已經被盯上了,因為這些年他們辦了不少錯事。」
「那邊已經有了動作,這一點我相信各位也有所察覺。」
「所以瓦東武裝這些年犯下的罪孽,也到了該清算的時候了,」
聽到這話,眾人不由把目光放在了長河資本和江河實業身上。
這兩個勢力來自哪裡不言而喻,並且他們消息靈通的也知道歐陽家和秦家已經入場D國了。
如果說長河資本和江河實業不能夠代表那邊,那麼歐陽家和秦家呢?
想到這裡眾人心中一驚,這麼多年瓦東組織的確太過活躍了。
眾人又想起了上一次針對四大家族的聯合行動,瓦東武裝組織膽大包天的把四大家族的產業吞入囊中。
這可是聯合行動,瓦東組織就這樣做,無異於得罪了那邊,再加上瓦東組織犯下的罪惡。
蔡東進說瓦東組織是下一個四大家族倒也不為過。
雖然他們不把蔡東進放在眼裡,但在這件事情他們還是知道輕重的。
況且瓦東組織一倒下,那麼他們多少能得到些好處。
畢竟有句話說的好,一鯨落萬物生啊。
一時間眾人心中不由的蠢蠢欲動,瓦東組織雖強,但蟻多咬死象。
況且這一次蔡東進明確的闡述了其中的利弊,不是他想動瓦東組織動手。
而是不得不動手,這是大勢所趨,而不是因為個人的利益。
那邊把目光看了過來,誰都要掂量掂量後果。
看著默不作聲的江河實業代表和長河資本代表,眾人一時間沒有做聲。
雖然蔡東進言之鑿鑿,但是他們也不是傻子。
自然不可能因為這三言兩語就拋頭顱灑熱血跟著蔡東進去對付瓦東組織。
所以這兩家的表態就顯得至關重要了。
蔡東進見此,看向了江河實業的代表。
「韓先生,你對此有什麼看法,開會嘛大家都可以暢所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