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市郊,有一處中式殿宇群。
這座殿宇是德川仁雅的居所,她在龍國待了三年深受深厚歷史文化的薰陶。
而倭國在多年前本就是龍國的附屬國,這一點是不可否認的。
她最崇尚的便是歷史之中的那名女帝,那名女帝讓她第一次對權利產生了渴望。
她想坐在那把椅子上,受盡天下人的敬仰。
在這座殿宇的深處,一處常年不為人知的房間之中,供奉著武則天的靈牌。
每當德川仁雅心神不寧的時候,總是會去那裡坐一坐。
看一看,在回顧一下這位女帝的歷史。
殿宇之中。
德川仁雅和張柔相對而坐,事情已經談好了。
有了德川仁雅的幫助,聚合社進軍倭國發展的事情已經板上釘釘。
兩人回顧起了之前在龍國的時光,敘舊就代表著近期她們並沒有聯繫。
沒有太多的話題,只能通過敘舊回望過去來增加彼此的感情。
這次張柔借花獻佛邀請陳漢生過來吃飯,就是給德川仁雅搭建了一座和其溝通的橋樑。
並且這樣一樣還不會吸引太多的注意。
像陳漢生這種地位,不是誰都能請他吃飯的尤其是在海外充滿不確定性的地方。
可以說張柔這次的口很難開,但又沒辦法不開。
德川仁雅自然清楚,就是把陳漢生叫過來吃個飯那麼她就欠了張柔一個人情。
之前純粹的友誼隨著年齡的增長,已經逐漸轉變成了利益。
沒有利益張柔或許會來到倭國,但不會這麼快。
沒有利益德川仁雅也不會讓聚合社過來,所以友情其次利益為主才是這個世界人與人之間交流的真實寫照。
德川仁雅看著自己曾經的好朋友。
「柔姐,你還記得你當初的夢想嗎?」
「那時候的你說你的夢想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自由的活著,可到了現在我才發現自由好像是我們這一生都無法擁有的東西。」
「不管是被迫的還是主動的,我們距離自由只差兩個字。」
「放下,短短的兩個字但卻是一生都無法辦到的事情。」
「不論是你還是我,都放不下。」
張柔抱著茶杯眼中也有一閃而過的感慨。
「是啊,若為自由故,一切皆可拋。」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他們都沒有自由我們也不例外。」
「只有人生到了終點站或許才能夠得到真正的自由。」
德川仁雅點了點頭。
「勞碌奔波是一生,清閒享樂也是一生,可我們卻選擇了前者。」
「柔姐,拋棄個人角度,客觀來說你覺得陳漢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對於德川仁雅突然轉變的話題,張柔心中有些失望。
她的這個朋友變了,不再是曾經的那個仁雅了。
「總的來說我對陳漢生的了解不算多。」
「但短暫的幾次接觸,讓我有些困惑,有些迷茫。」
「他對一切的人或事都看的很輕,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值得他在乎的一樣。」
「每一個事情開始之前,他心中就有了答案而你必須按照他的答案去做,不管是被動還是主動,不管是優勢還是劣勢,主動權似乎至始至終都在他的手裡。」
「對於陳漢生,你總會感覺有一種無力感,就是你哪怕機關算盡最終還是會被他牽著鼻子走。」
「無論一件事情你有多大的把握,結局似乎都在他手裡。」
「就像是一場比賽,你絞盡腦汁用盡一切手段想要取得勝利,結果到最後才發現,陳漢生已經在終點等你了。」
「妥協的那一方,永遠是你。」
德川仁雅心中有些驚訝,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張柔如此慎重的評價一個人。
張柔靠在椅子上。
「仁雅,我不知道你找陳漢生有什麼目的,但我奉勸你遠離他,不要和他做交易,因為你永遠贏不了,說不定到頭來賠了夫人又折兵。」
「解決一件事情或者達成一個目的有很多辦法,但是找陳漢生就是下下策。」
「他不會因為一件事,一個人而去改變他的決定,他做好了打算,那麼就不會妥協無論那個人是誰。」
德川仁雅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謝謝柔姐的提醒。」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張柔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了。
她仁至義盡,德川仁雅聽不聽跟她就沒有關係了。
兩人一同來到門口等候陳漢生的到來。
因為張柔知道,陳漢生是一個很守時的人。
果然,隨著六點到來。
一支車隊便由遠及近開了過來。
保鏢下車環視四周,拉開車門一位身材高大面色堅毅的青年下車。
張柔笑著上前打了個招呼,沒有調侃兩句是因為兩人不是很近的關係。
兩人握了握手,張柔便開始為其介紹。
「仁雅這位便是長河資本的陳董。」
「陳董這位是我的朋友,德川仁雅。」
德川仁雅沒戴面紗,朝著陳漢生鞠了一躬。
這算是她們的禮節,但陳漢生對於這個禮節一向不苟同。
畢竟在龍國鞠躬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
對於這個女人,陳漢生心中有些驚訝真人比照片上更加的攝人心魄。
「陳先生,很高興認識你。」
陳漢生點了點頭。
「你好,仁雅公主。」
沒有過多客套,隨後三人便走進了殿宇之中。
本來按照這邊的習俗是要脫鞋坐下的,但是陳漢生卻沒那個習慣。
這個規矩對他來說形同虛設,他的規矩才是規矩。
三人落座,德川仁雅展現出了行雲流水的茶藝。
「聽說陳先生喜歡喝茶,乃茶中聖手,我這算是獻醜了。」
陳漢生擺了擺手。
「仁雅公主不用自謙,泡茶在心不在藝。」
仁雅端起茶杯,雙手奉上陳漢生接過茶杯道了聲謝。
隨後仁雅又端了一杯茶給張柔。
張柔接過茶盞。
「陳董這次來倭國打算待多久?」
陳漢生看向張柔。
「明天一早離開。」
「張總給我打電話,我還真是有些意外,他鄉遇故知難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