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她,太年輕,也太風華正茂了。一身剪裁極簡卻質感奢華的高定職業裝,將她曼妙惹火的身段完美勾勒,卻又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威儀。她只是隨意地坐在那裡,舉手投足間便散發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強大氣場。
那是一個坐擁百億資產、手底掌控著過千精銳的商界女王才有的底氣與從容。在她的身上,那些曾經灰暗的、甚至是不堪回首的不好過去,似乎已經隨著金錢與權勢的洗禮全部消失殆盡,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痕跡。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不足三十歲、年輕漂亮的女總裁那無可挑剔的美貌與絕佳氣質。
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絕美女人,林峰停在門邊,眼神深邃,心中忍不住暗暗感嘆:不得不說,如今的劉艷茹,變化太大了……
劉艷茹眼眸流轉著複雜的情緒,看著站在門邊的林峰,愣在原地許久。隨後,她踩著腳下的華倫天奴高跟鞋站起身來,主動張開潔白修長的雙臂,想要給他一個擁抱。
林峰見狀,面無表情地向後撤了一步,避開了她的動作。
劉艷茹的手僵在半空,她深呼吸一口氣,盯著林峰質問道:「故人重逢,擁抱一下很過分嗎?你就這麼討厭我嗎?你知不知道,現在的我,追我的人能從這裡排到法國!我手下年薪五百萬的高管,第一學歷博士研究生的高材生,見我一面都如蚍蜉見青天!你怎麼可以這樣?」
林峰沒有理會她的情緒,徑直走上前,將手裡那瓶羅曼尼康帝放在了桌子上,隨後拿出錢遞了過去,平靜地說道:「劉總,我剛剛到前台問了,這頓飯你提前訂餐花了四千二。本來我打算請客的,但是我一個月工資才六千五,超標了,我請不起,也不敢請,所以算AA。這裡是兩千一,你點一下。」
看著桌子上的錢,劉艷茹都被氣笑了。她緊緊盯著眼前的男人:「林峰,久別重逢,你確定要跟我這麼玩兒嗎?」
「這不是玩,這是規矩。」林峰毫不退讓地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冷硬,「我說過了,在官言官,在商言商。」
看著桌上那疊紅色的鈔票,劉艷茹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原本高漲的情緒變得有些意興闌珊,輕嘆了一聲:「行吧,你非要算這麼清楚就算了,坐下吃飯吧。」
兩人落座後,服務員陸續將菜品端上桌。看著桌上的菜餚,林峰不禁有些啼笑皆非——這一桌子,竟然全是他以前愛吃的菜。
劉艷茹拿起公筷,主動給林峰夾了一塊糖醋排骨,眼神里透著追憶:「嘗嘗這個糖醋排骨。以前我們吃的時候,總是圖便宜買龍骨不買精排,你還騙我說你就愛啃骨頭。實際上,骨頭哪有精排好吃啊。」
接著,她又指了指旁邊的一盤蝦,笑著說道:「還有這個蝦。以前我倆還以為,基圍蝦是什麼高端的外國品種呢,後來才知道,基圍蝦的全稱是『水產基地圍養蝦』,真是笑死人了。不過今天這個不是,這是專門空運過來的愛爾蘭深海鰲蝦。你快嘗嘗……我專門盯著後廚做的呢。」
說罷,她又拿起醒酒器,給林峰倒了一杯紅酒,語氣中帶著幾分炫耀與分享的喜悅:「哎,你嘗嘗這個紅酒。這是我讓人在歐洲辦的酒莊釀的,根本沒有對外銷售,全都是拿來做高端商務宴請用的,這瓶是最頂級的!對了,你認識南江省的龐毅峰嗎?當然了,他現在已經進去了,沒進去之前,我有一次找他合作,就這品質的酒,他開口手我15箱,折合一百多瓶,市價過百萬!媽的氣死老娘了!」
林峰:「……」
林峰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眼前笑得十分開心、嘴裡話語說個不停的劉艷茹,心裡不禁五味雜陳。
其實平心而論,她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也不過是為了自己能好好地活著,為了能過上物質優渥一點的生活,她又有多大的錯呢?如今看來,一切其實都還好吧。時間,或許真的是磨平一切的良藥。
但是,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林峰收斂起紛亂的思緒,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平靜地打斷了她的話:「劉總,我們還是聊正事吧。」
劉艷茹一愣,說話戛然而止:「這不是正事嗎?」
林峰夾起一個蝦吃了一口,味道的確不錯,這反倒顯得他好像有些太過絕情了。他放下筷子,平淡地說道:「倒也不是說不是正事,只是……」
「只是你不想聽是吧?」劉艷茹挑了挑眉,收起了剛才敘舊的風情,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可以,那我就說點你想聽的。」
她身體往椅背上一靠,語氣清冷地開口:「九州資本的姚詩敏退居二線,是你為了自保給她出的主意吧?但是我告訴你,這一步棋你走得大錯特錯!」
林峰吃驚了一下,沒想到劉艷茹掌握的信息和知道的情況,比自己想像的要多得多。
劉艷茹道:「九州資本沒了姚詩敏,那些老將也不會認一個剛大學畢業的女娃娃姚知寒!我的獵頭公司進展很順利,原九州資本一些出色的領導層和職業經理人,百分之七十已經跟我遠峰資本達成合作協議。別跟我提競業協議,一切賠償由遠峰資本承擔!」
劉艷茹盯著林峰,字字鏗鏘有力:「我可以跟你這麼說,姚知寒那個小姑娘,我三個月內讓她哭著找你辭職,半年之內讓九州資本遭受重創,明年三季度之前,我要讓九州資本破產重組!我說的,我說到做到,耶穌也留不住她!」
「你敢!」林峰拍了桌子!
「你看我敢不敢!」
「姚詩敏是你的女人,我不動她是給你面子!姚知寒可不是!」
「我可以退讓一步,不會再退讓第二步!林峰,總不能因為你的存在,我連正常的商業競爭都不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