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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6章 挺遺憾的

2026-08-14 02:43:34 作者: 血染軍刀

  姜文杰苦笑了一聲,連連擺手道:「林書記,您這可是冤枉我了,我是真的沒這個想法。」

  林峰微微頷首,對他的態度表示認可。他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不管什麼情況,首先第一條,不影響你的本職工作和為人民服務。第二,只要你腳踏實地地干工作,不論外界因素發生什麼變化,組織上的眼睛是雪亮的,絕對不會虧待干實事的同志。」

  聽到這番話,姜文杰神情一肅,重重地點了點頭。

  林峰擺了擺手,話鋒一轉:「不說這個了,我今天來也不是為了這個事兒。我要問的是,張銘的情況,現在處理得怎麼樣了?」

  聽到這個名字,姜文杰猛地一拍拳頭,有些激動地說:「林書記,我正打算跟您匯報這個事兒呢!您先看下這個。」

  說著,姜文杰轉身走到一旁的沙發前,拿起一個沉甸甸的黑色書包走了回來,放在辦公桌上:「林書記,你打開看一下。」

  林峰眉頭微皺,看著那個其貌不揚的書包,疑惑道:「什麼玩意兒這麼神神秘秘的?」

  姜文杰沒有賣關子,主動拉開了書包的拉鏈。拉鏈一開,裡面頓時露出一沓沓紅彤彤的「老人頭」,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一起,極具視覺衝擊力。

  林峰愣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這什麼情況?」

  「林書記,整整兩百萬!」姜文杰指著書包里的現金,又伸手從書包側面的兜里掏出一把車鑰匙,遞到林峰面前,「您看,外加一個車鑰匙。凱迪拉克SRX最新款,價值六十多萬。」

  林峰沉聲問道:「哪兒來的?」

  姜文杰冷哼了一聲,解釋道:「張銘的父親,也就是銘信工程開發有限公司的法人、實際受益人兼老總,張偉業。今天早上,他托人把這個包送到了我家裡。來的人跟我老婆謊稱,說裡面裝的是給我的工作材料。我老婆也沒多想,就讓人把東西放下了。結果等人家走後,她打開一看,發現竟然是這玩意兒,嚇得她趕緊騎上電瓶車,一路給我送到了局裡。我正打算一會兒下班了,直奔縣紀委去找石立柱書記報備上交呢!」

  林峰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為了撈張銘的?」

  「對!」姜文杰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也不知道這群王八蛋是怎麼摸到我家地址的!」

  林峰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語氣中透著一絲嘲弄:「人家生意做得這麼大,連轉運中心這種大工程的標段都能接下來,手眼通天,還能找不到你一個縣公安局局長的家庭地址,找不到才是真奇了怪了。」

  姜文杰嘆了口氣,神色變得有些凝重,接話道:「林書記,您說得對。我這幾天也聽到了一些風聲,這個張偉業,現在是在做兩手準備。」

  「哦?怎麼個兩手準備?」林峰微微眯起眼睛。

  「一來,他正拿著錢到處亂砸,想盡一切辦法各種托人疏通關係;二來,他還在社會上放出話來了。」姜文杰冷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他那話的大概意思就是,如果說咱們縣公安局和相關方面,非要把梁德利老書記的死,硬安在他兒子張銘的頭上,他就要去告!說要一級一級的告,就算是拼上他這條老命和所有的家底,也要給他兒子討回一個所謂的『公道』!」

  林峰聽完,不怒反笑。他伸出手指,在菸灰缸邊緣輕輕彈了彈菸灰,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呵呵,他還挺看得起自己。一個商人,賺了幾個臭錢,就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姜文杰也憋著一肚子火,他摸出一根煙點上,狠狠抽了一口,咬著牙說道:「林書記,我這幾天也一直在跟法院的同志溝通這個案子。梁書記的死因,法醫鑑定那邊雖然說基礎病是直接關係,被毆打是間接關係,但是,這事兒一來性質極其惡劣,二來毆打就是導致基礎病發作的直接誘因!法院的同志目前正在積極尋找相關的法律條文和過往的判決案例。我的意思很明確,在這個案子上,咱們絕不讓步,必須重判!」

  看著姜文杰義憤填膺的樣子,林峰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致的光芒。他身子微微前傾,靠在辦公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姜文杰問道:「哎,人家既然手眼通天,又覺得錢能開路,那話說回來,這段時間,有沒有哪位領導打電話來向你詢問情況,或者明里暗裡幫著求情通氣兒的?咱們這邊,相關的『意外收穫』有沒有?」

  姜文杰聞言,苦笑了一聲,搖著頭說道:「林書記,實不相瞞,我還真是巴不得能有這麼個『意外收穫』呢!但是很遺憾,並沒有。」

  林峰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哦?一個都沒有?」

  「真沒有。」姜文杰攤了攤手,有理有據地分析道,「一來,現在上面反腐的態勢一直保持著高壓,大家都小心翼翼的。他張偉業就算是上趕著送錢,也沒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伸手去接這燙手的山芋。二來嘛……」

  說到這裡,姜文杰神色一肅,語氣也變得凝重起來:「梁老書記的情況,驚動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您想想,當時市委潘書記可是專門委託了市委辦喬明亮主任親自到場。就連省里的米書記、唐書記等領導,也都紛紛送來了花圈,甚至親自過問。這種畫面,這種級別的陣仗,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誰敢在這個時候去幫著一個商人撈兒子?那不是嫌自己頭上的烏紗帽戴得太安穩,純粹找死嗎?」

  聽完姜文杰的這番話,林峰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失望。

  

  他原本還想著,能借張偉業到處砸錢疏通關係的契機,順藤摸瓜揪出幾個隱藏在暗處、立場不堅定的蛀蟲,正好藉機清理一下隊伍。結果張偉業這錢根本沒送出去,或者說壓根沒人敢收。

  林峰將手裡的菸蒂按滅在菸灰缸里,身子向後靠了靠,輕輕嘆了口氣,搖著頭感慨道:「這麼說的話,那還真是挺遺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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