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齊刷刷點頭。
司安垂眸,他知道易淺有很多秘密,不僅他知道,齊雲和向南也知道。
她不願說,他們也不會問。
這些秘密很可能是她不願和他結婚的主要原因。
他在她心目中沒那麼值得信任。
想到這個原因,司安的心如同千萬隻螞蟻在啃食,又澀又疼又氣。
易淺給的二十歲,何嘗不是給他的考驗。
她之所以選擇他,除了這張臉以外,就是他從不過問她的事。
給她絕對的自由。
他知道,要是有一天,在她沒允許的情況下越界,後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易淺僅僅只是離開一個月,他想她想得撓心撓肺,恨不得去京城把人綁回來。
可他不敢,也不能。
圖她的心,他可能需要付出一輩子的耐心。
但,她值得!
等突破五階,那時她也不在乎他們能不能守住秘密。
當實力強到無人能敵時,別人只會敬你畏懼你,不敢動你。
之所以敢動你,不過是因為實力還不夠。
看他們三個老實裝鵪鶉,易淺拿起一串葡萄起身離開。
司安跟上。
齊雲和向南對視一眼。
時間在易淺每日進山修煉中迎來1976。
轉眼到北方小年,前進大隊交完養豬任務,隊裡還剩下兩頭豬。
兩頭豬加起來兩百四十斤。
殺豬隊裡會分肉,做殺豬菜。
易淺沒去,現在每天頓頓肉菜,她不像剛來時對吃的要求那麼高。
司安也沒去,在家陪她。
兩人坐在炕上半躺著看書。
齊雲和向南趕來時,豬剛好殺完,隊裡正在分肉。
他們倆來之前,已經商量好了,要豬蹄或者豬臉肉,做滷菜吃。
平時都是她弄來的肉。
今天是時候報答一下易淺。
大部分人都選擇肥肉,可以煉油,油渣還能炒菜。
輪到齊雲時,向南開口道:「大隊長,分給我們四個的肉還請換成豬臉肉,少了我們可以加錢。」
不止大隊長,排隊其他人一臉驚訝的看著他倆。
大隊長狐疑:「你們確定?」
向南身後的人,聽到他這要求,立刻議論開。
「第一次見不要正經肉的,居然想要這些邊角料,也是服氣。」
「他們不是瘋了吧!不愧是城裡來的人,只吃過豬肉,沒吃過邊角料,想試試?」
「說什麼呢?你看知青點的知青哪個不是拿肉,我看是他們幾個特殊。」
「難道是吃肉吃膩了?想吃點邊角料?聽說他們四個有錢,有肉吃也正常。」
「哪裡正常了?肉從哪裡來的?誰家能天天吃肉!」
眾人看向南和齊雲的目光變了又變。
楊帆立刻警惕:「你們該不會事擅自做主,沒和易淺知青商量吧?」
齊雲和向南對視一眼,幸好商量過了,否則還不知道楊帆怎麼陰陽怪氣。
自從易淺請假後,楊帆每次看到他們仨,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除了自責因為他讓易淺加班加點,累壞身體。
大部分時間看到他們那眼神,仿佛他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後來才知道,楊計分員除了怪自己,就是怪他們沒照顧好易淺。
他們在心裡大呼冤枉,又不能說出來真實原因,只能默默承受。
當然這些沒和易淺說。
否則她肯定會內疚。
向南勉強擠出一抹笑:「商量過了,她同意的。」
「她同意,你們也同意?明知道人家身體不好,需要補身體,居然還敢給人家吃邊角料,笑笑笑!虧你們還笑得出來。」
楊帆直接開噴。
向南和齊雲被他噴得,低頭不敢反駁。
曾經他們試圖掙扎,「我們不是,我們沒有。」
「沒有,她怎麼會去京城治病,肯定是你們沒好好照顧她,都怪我不好,當初要不是我……」
楊帆巴拉巴拉懺悔一通,說得三人頭皮發麻。
見一次說一次,他們又不好反駁。
「楊計分員,易淺喜歡吃滷味,我這不是想著給她做點滷味嘗嘗,至於補品,你放心都有。」
向南舔著臉,一臉討好。
求求您老人家別念叨,腦殼開始發暈,再說下去下一個進醫院的就是我。
「算你們識相,這是我分到的肉,你拿回去給她補身體,記得給她燉湯喝,當初要不是我,她也不會……」
見楊計分又要開始叭叭叭,向南急忙阻止。
「你這樣子她只會愧疚,是她自己同意的,肯定能猜到結果。你再給她送肉,她心裡更過意不去,肉還是拿回去給嫂子和妹妹們吃。」
大隊長知道易淺肯定不缺這點東西,這肉向南要是拿回去了,楊帆媳婦肯定會鬧。
一年到頭沒吃幾頓肉,過年好不容易分到一點肉,被男人全用來送人,不吵架才怪。
「楊帆,你拿回去,易淺不缺這些,她那個人你知道的,真要給她這些,她心裡肯定不好受。」
楊帆見大隊長都這麼說,訕訕收回。
讓大佬不好受,他真該死。
當初他以為大佬身體肯定能抗住,哪想到……
大佬來前進大隊,避世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養病估計是重中之重。
都是他的無理取鬧,害大佬病得更嚴重。
向南看他收回去,狠狠鬆了一口氣,不念叨就好。
易淺他們來的時間不長,四個人加起來只能換一個豬臉,向南又花了兩塊錢買下另一個。
「向南,今天這事要不要告訴淺淺?」齊雲怕易淺內疚。
「當然要說,之前是她沒回來咱們沒法說,這是她的事,我們不能替她做決定。」
向南知道易淺有自己的主見,她不喜歡別人干涉她的生活。
看到齊雲微皺的眉頭,他嘆了口氣。
「齊雲,易淺不是你,她有她自己的處事方式和行為準則,你不要用你的想法代入她。
有些在你看來很難的事,在她那輕而易舉;有些在你看來為難的事,她並不覺得為難。
有時候必須承認,有些人是我們拍馬也追不上。
咱們只要管好自己,做好她安排的事,就是最好的報答。」
有時你認為對她好的事,只是在替她添麻煩。
這句有點傷人,可有時不是你為我好,就是真的對我好。
齊雲沉默,她知道向南說的對,可是她還是想為易淺做些什麼。
算了,她這個腦袋瓜子想不明白。
到時直接問易淺。
中午只需煮飯,到時再去領殺豬菜。
齊雲和向南回到家,看到易淺的房門嘆了口氣。
自從上次他倆宣布處對象,只要易淺在家,必定黏著她。
他們也沒想到一年到頭說不了幾句話的高冷冰山,是個粘人精。
齊雲上前敲了敲門。
「淺淺,我們等會去領殺豬菜,你們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