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淺剛要說什麼,齊雲和向南的聲音傳進她耳朵里。
「齊雲他們回來了,咱們先出去吃飯!」
司安也不逼她現在必須做決定。
只要知道她的顧慮,總有辦法解決。
他不急,也不能急。
下午,齊雲和向南繼續去上工,司安搗鼓著搬家,易淺進山修煉。
待易淺回到自己房間時,差點沒認出來。
她房間的柜子被搬了出去,換成了一排兩米五高的柜子。
靠近炕的這邊衣櫃掛著她和司安的衣服。
靠近窗戶那邊的柜子,放她攢的吃食和日用品。
窗戶底下是一張書桌,書桌旁是一個能放兩個盆的架子,架子上有一面鏡子。
兩個箱櫃還有浴桶被搬進堂屋,連同易淺和司安的那些用不上的柜子。
司安的房間徹底空出來。
齊雲見她回來,對她擠眉弄眼,易淺沒理會。
他們的柜子,剛好可以用來裝糧食。
易淺地窖中,拿出野雞野鴨各四隻,臘魚八條,放進柜子里。
正準備吃飯,王志華兄妹敲響院門。
齊雲開門,易淺將東西提給向南。
「野味,三塊五一隻,臘魚八毛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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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易淺等他們交易完,再繼續一起吃。
吃完,給院子裡的植物一點能量,回房睡覺。
之後幾天,易淺和司安上午上工,下午一個上山修煉,一個在房間裡布置準備東西。
一直到王志華結婚這天,王建華過來借自行車,易淺才想起王志華要結婚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參加別人的婚禮。
末世前,她沒參加過一場婚禮,末世後更別說了,都忙著生存,沒人結婚。
她們四個一起到大隊長院子給禮金,被王淑華安排和劉嫂子一家坐一起。
很快院門口,王志華內穿白色襯衣,外套軍綠色的外套和工裝褲,推著自行車上的劉紅英走進來。
劉紅英一身紅裙,長發高綁,上面還有一朵紅花,化了一個新娘妝。
易淺輕咳一聲,視線若無其事地移開。
司安在桌下抓住她的手,側頭低聲問:「怎麼了?」
「沒事!只是沒見過人結婚。」
她總不能說這新娘妝,有點接受無能。
兩人早已習慣親昵的舉動,卻不知大家的視線從新娘子的身上,轉移到兩人身上。
原本男的俊女的美,就是眾人的焦點。
司安冷冰冰的臉,在轉頭微低一臉笑容望著易淺,大家有一瞬間晃神,隨後恍然大悟。
就連劉嫂子忍不住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突然想起司安打鄧眉那兇殘的樣子,笑得燦爛。
她是個懂眼色的,哪怕知道也不會問。
可有些人就不一樣了。
旁邊桌的陳淼死死盯著司安緊握易淺的那隻手,就連周衛東叫她幾聲都沒回神。
周衛東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警告:「陳淼,把你的那些小心思給我收起來,不然……」
陳淼回神,瞧見他眼中的不善,立即挽著他的手,在他耳邊低語。
「衛東,易淺是司安的對象,那火車站的人應該就是易淺,所以她去京城了?她去京城做什麼?她的頭髮怎麼一下子那麼長?」
周衛東的注意力很快被轉移,果然不再糾結剛剛陳淼望著司安發呆的事。
周衛東目光轉向一旁的易淺,若有所思。
在場所有人的話,哪怕聲音再小,她也能聽得很清楚。
她從不活在別人的目光和流言中。
無論周衛東怎麼查都不可能查到,再說有司安他們打掩護,誰又能知道。
就算知道了又怎樣,又沒做違法的事。
劉嫂子能忍住,同桌的其他人沒忍住。
「司安知青,你的對象是不是易淺知青?!」
司安忐忑,睫毛微顫,不敢看易淺。
此時無比慶幸他對外向來冷若冰霜。
不回答,別人也不會奇怪。
這人見司安這條路走不通,話頭瞬間轉向易淺。
「易淺知青,你是不是和司安在處對象?」
易淺似笑非笑地斜司安一眼。
【淺淺,會不會告訴大家?】
【她肯定不會說,她最討厭麻煩了。】
【要是告訴大家就好了,以後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屬於她,她也屬於我。】
司安被她那一眼,看得很是失落,垂眸盯著桌面不敢看她。
眼裡的期待很傷人。
「是,我和司安正在處對象。」
易淺將桌子底下緊握的手,拉到桌面上,晃了晃。
既然司安不後悔,她有什麼好怕的。
司安猛然抬頭,目光灼灼的盯著易淺。
眼裡只容得下她一個人,嘴角逐漸上揚,露出整齊皓齒,天地間任何色彩在這一抹燦爛的笑容面前失去顏色。
易淺被他的笑晃得心神蕩漾,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兩人眼中只剩下彼此。
【哈哈哈哈!】
【承認了!】
【淺淺終於承認了!!!】
【全世界都會知道我是她對象!也知道她是我對象!】
【太好了!】
【哈哈哈哈!】
「啪!」
「砰!」
「咔嚓!」
筷子,碗紛紛落桌,甚至有人摔倒在地。
「他娘的,司安知青長得也太好看了,我一個大老爺們都看直了!」
「老娘心砰砰砰跳,我男人要是長司安知青這樣,我願意減壽五年,不十年!」
「滾!有句話叫什麼,只在乎曾經擁有,我要是能和司安知青這麼俊的人在一起一天,死也願意。」
「我滴娘啊,就沒人羨慕易淺知青?能和司安這樣謫仙一般的男人在炕上滾一夜,死也值了,死丫頭吃得也太好了!」
「我家裡有五隻雞,不知道和易淺知青換一天對象,行不行!」
「我聽說長得越俊的人,那方面越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這還不簡單,你去問問易淺知青就知道了。」
「我不敢,你去!」
「你去,我也不敢!」
「你為什麼不敢?」
「不知道,易淺知青看著不嚇人,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點怕。」
易淺,呵,越說越離譜。
司安轉頭看向其他人,語氣比入黨還堅定。
「我和易淺知青正在處對象!」
有好事者問:「既然談對象了,什麼時候請我們喝喜酒?」
司安目光微暗,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復如常。
「淺淺覺得自己年齡還小,她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我時刻準備著,只要她點頭,隨時都可以請大家喝喜酒。」
在外人看來,淺淺長得沒她好,身體也不好,肯定會覺得她不配。
他一定要將這種可能掐死在搖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