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霍夫曼的焦灼中,既緩慢又快速的流逝著。
緩慢是因為,黑袍人怎麼還沒出現!
快速是因為,黑袍人始終都沒出現!
就在這樣複雜的心情中,四個小時的時間過去了。
「唰!」
一個空間系御獸師飛掠而來,落在了霍夫曼所在的小山頂上:「霍夫曼局長,我代表所有人來通知你,我們必須得走了。」
「好。」霍夫曼強行扯出了一個笑容,只是那笑比哭還難看。
空間系御獸師也理解霍夫曼此時的心情,沒再說什麼,直接轉身離開了。
「現在怎麼辦?」康奈特問道。
「撤吧!」霍夫曼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身形都佝僂了幾分。
「要不再守一段時間?」康奈特看著霍夫曼,有些不忍的說道。
雖然空間系御獸師們都已經離開了,但這裡至少還有十五六個神級御獸師。
「沒用了!」霍夫曼無力的搖了搖頭:「沒有空間封鎖,我們不可能抓住林默的。」
「林默??」康奈特微微一愣。
一直以來,他們對那個人的稱呼都是『黑袍人』,直接叫出名字還是頭一次。
「是我的猜測,也可能是臆想。」霍夫曼苦笑著解釋了一句。
其實他心裡已經認定黑袍人就是林默,可無奈的是,他到現在也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這一點。
如果是之前,出於嚴謹考慮,他肯定不會直接叫出林默的名字,但現在,他被問責已經是板上釘釘了,所以也就無所謂了。
「霍夫曼,你得振作起來。」康奈特語重心長:「你都已經猜到他的身份,難道還擔心沒法報仇??」
霍夫曼微微一怔,緩緩抬起頭看向了康奈特。
康奈特直視著霍夫曼的眼睛:「你別忘了,就算你不是第七局的局長,你也是一位頂級傳說級的御獸師,而且你會隱身技能,你如果想殺死一個人,就算對方是神級御獸師,你也有很大的機會。」
霍夫曼絕望的眼神中緩緩浮現了一抹亮光。
那亮光起初只是一絲,但很快就變成了一抹精光,極其的耀眼。
霍夫曼站起身來,對著康奈特深深的鞠了一躬:「謝謝提醒,我明白了。」
康奈特滿意的點了點頭:「現在我問你,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撤!」霍夫曼給出了和之前一樣的答案,但語氣和之前已經截然不同了。
「確定?」康奈特問道。
霍夫曼點了點頭:「我們已經不可能抓到黑袍人了,就算繼續留在這裡也沒意義,所以,接下來的事情就由我自己解決吧!」
康奈特深深看了霍夫曼一眼:「你要去找林默??」
霍夫曼笑了一下,眼中浮現了一抹決絕:「我和他之間,必須要死一個。」
康奈特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片刻之後,大裂口周圍有大量的飛行寵獸衝上了天空。
霍夫曼調集到這裡的所有人,都陸續的離開了。
站在小山的山頂上,霍夫曼目送著所有人都離開之後,這才跳上自己的飛行寵獸,朝著花城方向飛了過去。
在動身去找林默之前,他得先回去給盧雄高層們一個交待。
..........
「竟然就這麼撤走了??」
一萬多米的高空之中,林默俯視著遠去的霍夫曼,眼中露出了一絲詫異之色。
他以為見他遲遲不出來,霍夫曼還會採取一些其他措施,可沒想到霍夫曼竟然就這麼走了。
這讓他不由有了一種『索然無味』的感覺。
就好像原本滿心期待的想看一場精彩的大戲,結果卻只看到了一場小孩過家家。
「既然如此,那這件事,也該有個徹底的了結了。」林默念頭轉動著,轉身進入了玄武的體內空間。
下一秒。
玄武的身影直接消失不見,而青龍則是在白雲的包裹下,慢慢悠悠的朝著花城的方向「飄」了過去。
..........
花城行政區。
霍夫曼回到自己的住處,緊繃的臉上這才露出了一絲疲憊,有些無力的靠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情況和他之前預料的一模一樣。
在他把行動失敗的結果匯報給高層之後,高層們瞬間震怒,直接罷免了他第七局局長的職務。
本來,還有更嚴厲的懲罰的在等著他,但是在他說出他要不惜代價去殺掉林默之後,高層們給了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否則,他怕是連回家的機會都沒有。
而他這次回來,一方面是為了休息。
在大裂口搜捕林默的這三天多時間,其他御獸師們還能輪流休息一下,但他真的是三天沒合眼,現在已經身心俱疲了。
另一方面,他要為接下來的行動做一些準備。
和林默打過幾次交道之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默有多難纏。
面對這樣的一個敵人,就算他會隱身技能,也必須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行。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霍夫曼徹底的放鬆身體,閉上了眼睛,打算小憩片刻。
可就在這一瞬間。
「嗤——」
一抹金色的流光毫無徵兆的憑空浮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划過霍夫曼的咽喉,帶出了一抹刺目的鮮紅。
霍夫曼身體一震,猛的睜開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和錯愕。
他完全沒想到,他會以這樣的方式遇襲。
不過隨即,他便恢復了平靜,臉上的震驚和錯愕也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帶著一絲釋然的自嘲。
他不久前才剛剛說過,他和林默之間,必須要死一個。
所以如今這個結果對他來說,其實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結局了。
喉嚨處不斷湧出的鮮血,讓霍夫曼清晰的感受到了生命在快速的流逝。
他的目光下意識的四處轉動著,想要找到林默的蹤跡,在死之前,他至少要確定,他到底是死在了誰的手裡。
可他看遍了所有視線能看到的地方,卻什麼都沒看到。
「見……嗬嗬……面……」霍夫曼剛一說話,喉嚨的蠕動便引動傷口,帶出了更多的鮮血,可他還是拼盡全力的吐出了兩個字。
如果見不到林默,他死都無法瞑目。
但是回應他的,只有寂靜。
其實林默此時就站在霍夫曼的對面,正靜靜地看著霍夫曼,但是他沒有任何要現身的打算。
雖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但天知道霍夫曼的住處有沒有什麼隱蔽的偷拍設備,他不會再給盧雄留下任何把柄和證據了。
而就在林默的注視中,霍夫曼很快便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至死他的眼睛都大睜著,真的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