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個人實力。」石玉飛說道:「我在百國精英賽三十二個正式隊員中排名第一。」
「其次是隊伍的陣容,我的隊伍目前有三個人,他們也都是百國精英賽的正式隊員,而且隊內排名全部都在前十以內。」
他看向了林默:「我們這樣的隊伍,放眼在場所有人,綜合實力就算不是第一也絕對是前三,如果錯過我們,你們很難找到更好的隊伍,所以,加入我們是你們最明智的選擇。」
「四個前十!」林默點了點頭:「你們這個隊伍的實力確實很強,但我有個疑問。」
「什麼?」石玉飛問道。
林默道:「你們這樣的隊伍,只要你喊一聲,自然有很多人願意加入,你為什麼會專門跳到這隻寵獸背上來找我們?」
他是真的疑惑。
剛剛那個青年來找他們組隊,他是能理解的,因為其他人都已經互相組隊了,那三人不選他們就沒得選,是別無選擇。
可石玉飛不一樣,他的隊伍根本不缺人。
這種情況下,石玉飛竟然專程來邀請他們,這讓他忍不住在想,他是不是哪裡露出破綻,身份已經暴露了。
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應該不會。
從所有人在基地廣場上集結到現在,他沒有做出過任何特殊的舉動,甚至連話都沒有說過幾句,根本不存在暴露的可能。
所以,他是真的很想知道石玉飛邀請他們的理由。
石玉飛目光環顧了一圈,見周圍其他人都看著他,聲音壓低了幾分:「我能靠近點說嗎?」
林默點了點頭。
石玉飛這才靠近了幾步,低聲說道:「我會主動來邀請你們,原因很簡單,你們的實力足夠強。」
林默面具下的眉梢挑了挑:「你怎麼知道我們的實力強弱??」
「自然是分析出來的。」石玉飛道。
林默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願聞其詳。」
「第一,能參加這次秘境之行的,基本都是之前參加過百國精英賽隊員選拔的人,這些人的實力都不弱。我雖然不知道你們的真實身份,但你們既然能加入這次行動,就說明你們的實力至少達到了一定標準。」
「第二。」石玉飛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了一眼:「自然是因為你們的特殊。」
「你是指裝扮??」林默問道。
石玉飛點了點頭:「裝扮是其次,重點是,官方竟然允許你們這麼裝扮,這本身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特殊的待遇是需要相應的能力來匹配的。」
「還有一點,大部分人裝扮的目的都是為了隱藏身份,可什麼樣的人才需要隱藏呢??」
「在我看來有兩種,不方便顯露真身的人,和一些本身就很有名氣的人,而無論是這兩種的哪一種,都足以說明你們三個人的實力絕對不會差。」
石玉飛看著林默,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我的這個解釋,足夠充分嗎?」
「非常精彩的分析!」林默點了點頭。
老實說,他完全沒想到,石玉飛僅憑他們三人的裝扮,就能得到這麼多信息。
雖然這些信息中的一部分跟實際情況有一些偏差,但能分析出這麼多,已經很厲害了。
「那你們願意加入我的隊伍嗎?」石玉飛滿含期待的說道:「只要你加入,在利益分配方面,我可以代表另外三個隊員表態,我們可以略微做出一些讓步。」
「很抱歉!」林默搖了搖頭:「你的條件真的非常有誠意,但是我們三個不會加入任何隊伍。」
「真的不再考慮一下??」石玉飛還是不死心。
「真的抱歉!」林默再次拒絕。
「好吧,那我就不打擾了,告辭。」石玉飛有些遺憾起身離開。
不過走了沒幾步,他又轉過身,神情有些複雜的看著林默:「最後說一句題外話,你的說話風格,有些像我以前的一個朋友,但可惜……」
話沒說完,他搖了搖頭,快步離開了。
「他最後這句話,是認出你了嗎?」林若雨有些擔心的輕聲問道。
「應該沒有!」林默搖了搖頭。
石玉飛最後那句話,多少帶著幾分緬懷的意味,如果認出了他的話,不該是這種反應。
不過他還是看向了孫磊:「磊子,之後再有人來找我們組隊的話你來處理,一律拒絕就行。」
雖然他和石玉飛說話的過程中已經偽裝了聲音,但說話風格這種東西,一時間是很難改變的。
尤其是對於熟悉他的人來說,他說的越多破綻就會越多,所以從現在起,他還是少說話的好。
「好!」孫磊點了點頭,然後忍不住說道:「你已經連續拒絕兩撥人了,應該不會有人再來找我們組隊了吧?」
「不一定!」林默說道:「石玉飛在百國精英賽的一眾隊員中並不是最細心、最聰明的,他能分析出的這些信息,其他人應該也能分析出……」
話沒說完,林默就看到,有人連續跳躍好幾次,從最前方的寵獸背上,一路朝著他們所在的這隻寵獸跳了過來。
「交給你了。」輕聲說了一句,他快速閉上眼睛,通過冥想,開始練起了【真視之眼】。
片刻之後,一個扎著高馬尾,容貌清秀,氣質溫和的女子,停在了三人身前,開口道:「抱歉打擾……」
「如果你是想邀請我們組隊的話。」孫磊直接打斷了女子:「抱歉,我們三人不會加入任何隊伍。」
「能告訴我你們不加入的原因嗎?」女子問道。
孫磊說道:「就是單純的不想和任何人組隊。」
「這……我明白了。」女子無奈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如果對方是有什麼顧慮,她還能想辦法解決,可『不想』,她真的沒有一點辦法。
而女子前腳剛離開,就又有一個人快步來到了三人面前:「三位……」
「抱歉,我們不組隊。」孫磊連忙說道。
「……」
接下來的十多分鐘。
孫磊感覺自己一直在對著不同的人重複著這句話。
直到同樣的話反覆說了十多遍,他才終於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也是到此刻他才知道,他剛剛那個『不會再有人來邀請組隊』的想法有多麼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