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長府書房。
林默走遠處之後。
「酋長,您原本的計劃不是要逼拓達海風供出他的上線嗎?怎麼臨時改成讓他去完成任務了??」帆科特隆有些疑惑,這和他們原本的計劃完全不一樣。
在他們原本的計劃中,如果拓達海風不答應他們的條件,他們就會直接發動空間封鎖,將其永遠留在酋長府。
「因為這個。」帆科特鐵山指了指桌上的那枚蟲卵,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
「您的意思是,華衣公主那裡可能還有這種蟲卵??」隆多問道。
「不是華衣那裡,是整個酋長府。」帆科特鐵山神情越發凝重:「你覺得,酋長府里現在有沒有這種蟲卵?如果有,會有多少??」
帆科特隆多面色微微一變,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如果酋長府里真的有很多這種蟲卵的話,那麼整個酋長府,沒有一個人是安全的。
試想一下,他們中的某個人,在睡夢之中突然被這蟲子咬一下……
他神情突然一動:「難怪您問他,是怎麼給公主下毒的時候,他那麼輕易就拿出了蟲卵,原來是在暗示。」
「所以我不止一次說過,這個拓達海風非常聰明!」帆科特鐵山有些感慨的說道。
放眼整個帆科特部族聯盟,能讓他這麼反覆夸的人,至今也就只有這一個。
隆多又問道:「您是擔心逼迫的太狠,拓達海風會和我們魚死網破,所以才改變了計劃?」
帆科特鐵山點了點頭:「有這些蟲卵當後手,一旦拓達海風豁出命不要的話,我們所有人都會有危險,我不敢賭。」
「那我們就一直這麼和他僵持著??」
「怎麼算僵持呢?」帆科特鐵山笑了一下:「他現在不是已經在為我們做事了嗎??」
隆多面露疑惑:「既然他有這樣的後手,為什麼又會願意幫我們做事?按照您的說法,他就算拒絕,我們也拿他沒辦法吧??」
「這就是我對拓達海風的試探了。」帆科特鐵山說道。
「試探??」
「對,我讓他幫忙做事,本身就是一種試探,想看看他會作何反應,但沒想到他同意了。」帆科特鐵山說道。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同意?」隆多問道。
「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但不外乎兩種。」帆科特鐵山說道:「第一種,我們讓他做的事恰好是他想做的事,他答應我們只是順水推舟。」
「第二種,他的那些蟲卵,就跟我給他下的毒一樣,有很嚴格的使用限制,不是他想用就能用的,所以他只能同意。」
「原來如此。」帆科特隆多露出恍然之色:「那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要仔細排查整個酋長府,爭取把那些蟲卵都找出來?」
「不用白費力氣。」帆科特鐵山看向了桌上的那顆芝麻粒大小的卵:「這東西就算我們把酋長府全拆了也未必能找出來,就當它不存在吧。」
「可這東西對我們來說隱患太大了。」帆科特隆多擔憂說道。
帆科特鐵山笑了一下:「只要拓達海風成為我們的人,它就不是隱患了。」
「如果拓達海風始終不願意效忠呢?」隆多問道。
帆科特鐵山眼中閃過了一抹殺意:「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所以我在心裡給了拓達海風三次任務的機會,三次任務之後,如果他還不效忠,那我就算再惜才,也只能殺他了。」
隆多眼睛微微一凝:「您是要動用那……」
「慎言!」帆科特鐵山打斷了隆多。
「是我失言了。」帆科特隆多連忙低下了頭,但眼中的卻浮現了一抹震驚。
據他所知,帆科特鐵山給拓達海風下的毒,是能夠提前引爆的。
而且這種引爆事先沒有任何徵兆,可以在一瞬間就讓中毒者暴斃。
那種情況下,就算有蟲卵當後手,拓達海風也絕對來不及使用。
只是提前引爆的代價極大,所以一般不會動用。
可是現在,帆科特鐵山顯然已經做好使用這種手段的打算了。
三次任務!
按照十五天一次的解毒周期來計算的話,就是45天。
也就是說,如果45天之後拓達海風還不效忠,那45天之後,就是拓達海風的死期。
..........
離開酋長府。
確定沒有被人跟蹤之後,林默立即回到青龍背上,把裝著血光屍體的石棺和刻著空間封鎖法陣的圓形巨石收進了御獸空間。
然後,他眼中不由浮現了一抹無奈:「不知道燭龍說的極其巨大的危險到底是什麼?」
這次酋長府之行的情況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所以他準備的這兩樣東西都沒用上,這讓他有種虧大了的感覺。
因為燭龍說過,血光屍體一旦離開御獸空間,就有可能給他帶來巨大危險。
也就是說,東西他沒用上,但危險卻很可能已經產生了。
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因為這種事情,就算讓他重來一次,他也還是會這麼做。
所謂的有備無患,從來都不是為了準備的東西能被用到,而是為了在關鍵的時刻能『無患』。
念頭落下,他又想到了帆科特鐵山最後的那句『祝你好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帆科特鐵山說那句話的語氣有些奇怪,似乎隱隱帶著一絲期待的感覺。
可是,帆科特鐵山在期待什麼呢?
期待他真的能有好運?
還是期待他能順利的完成任務??
搖了搖頭,他沒有再想太多。
帆科特鐵山這個人不僅有雄才,而且善謀略,這樣的人在想什麼,他是很難琢磨清楚的。
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去完成剛剛接的兩個任務。
今天是他服毒的第十三天,兩天之後,他就得服用第一次解藥,十七天之後,他就得服用第二次解藥。
換言之,他必須要在十七天之內完成這兩個任務,否則下一次,他恐怕就拿不到解藥了。
對於兩個情報類的任務,這個時間還是非常緊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