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小房間的房門跟前,林默拿出赤血劍輕輕一揮,房門便應聲而開。
只是在看到房間裡的場景之後,林默卻是身體一震,渾身殺意暴涌。
房間的正中央,有一個邊長三米的正方體透明箱子。
箱子裡裝著他熟悉的那種泛綠色的透明液體,而在那液體之中,浸泡著一個上半身是帆奇族,下半身是馬的「人」。
那「人」差不多有兩米七八那麼高,除了腦袋之外,剩下的部位全部浸泡在綠色液體之中。
從其微微起伏的胸口來看,這個「人」目前應該還活著,只是還處在一種麻醉或者昏迷的狀態中。
對於這種形象,林默其實並不陌生。
他前世玩過的一些遊戲中,就有這種『半人馬』。
可當他親眼看到這樣的形象,卻還是不自覺的湧起了一種強烈的噁心想吐的感覺。
不是生理上的不適。
他經歷過的大大小小的廝殺已經不少了,對於各種血腥、噁心的場景,早就免疫了。
他此時的噁心,更多是一種心理上的不適。
是他身為一個人,看到同類被當做實驗品時內心遭到巨大衝擊所引起的不適。
深吸了一口氣,他強行壓下這種噁心,開始仔細觀察這個「人」。
因為這個人讓他想起了賽琳汐婭。
唯一不同的是,賽琳汐婭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
所以他在想,賽琳汐婭會變成那個樣子,會不會也是因為這種慘無人道的實驗??
如果是的話,是什麼人用賽琳汐婭做了實驗??
賽琳汐婭遭受的實驗和帆奇族這裡的實驗,兩者之間是否有什麼關聯???
這些疑問的出現讓他覺得,藍星人類、蠻角族、帆奇族之間的各種聯繫好像越來越多了。
甚至他隱隱有種直覺,三大種族之間的關係,很可能比他想像中的還要複雜。
而就在他仔細觀察的同時,容器之中的那個人突然緩緩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看到林默,又看了看林默身後被破壞的大門,他眼中瞬間浮現一抹哀求:「求求你,殺了我。」
林默握著赤血劍的手微微抬起又放下:「你確定嗎?你是有可能活下來的。」
那人嘴角扯出一絲慘笑:「讓我這麼活下去,還不如死。」
「你想好了??」林默再次確認。
「想好了。」
「好,我答應你。」林默道。
「謝謝!」那人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緩緩閉上了眼睛。
林默見此,輕輕跳起來,手中赤血劍一揮,無聲的划過了那人的脖頸。
幾秒鐘之後,「噗嗤」一聲輕響,那人脖頸浮現一抹血線,而後鮮紅的血液洶湧而出,瞬間將那泛綠體液染成了一片血紅。
林默收起赤血劍,這才開始認真觀察這個房間。
除了中間的透明容器之外,房間最裡面靠牆的地方還有一個書架。
書架上塞滿了大大小小的各種書籍。
那些書有的新,有的舊,有的破破爛爛,一眼就能看出是古籍。
他隨便挑了幾本翻了翻,上面的內容基本都是和人體實驗有關的。
甚至他還在其中一本,一看就有很有年代感的古籍上,看到了將人和蛇結合的方法。
這些內容看的林默滿心怒火,但卻也不自覺的陷入了思考。
他在想,這些古籍到底是什麼人留下的??
這些古籍近一點的也有幾百年歷史了,久一點的距今至少有上千年,難道在千年之前,帆奇族就已經開始做這種慘無人道的實驗了嗎??
如果是的話,帆奇族有多少部族在做這種實驗??
最重要的是,這一千多年的歷史中,帆奇族的研究有沒有中斷過??
如果沒有中斷,那歷經了長達千年的研究,帆奇族的實驗進展,達到了什麼程度???
無數的疑問,在林默的腦海中盤旋著,讓他滿心疑惑的同時,心情也凝重到了極點
這樣的帆奇族如果占領了藍星,那藍星人類,會面臨怎麼樣的命運???
深吸了一口氣,他的拳頭緊緊的握了起來。
他一定要儘快拿到帆奇族和蠻角族關於入侵藍星的詳細計劃,然後儘早的回藍星做安排和部署。
念頭落下,他隨手打出一個火球,將那些古籍連同書架一起燒成灰燼之後,這才轉身離開了小房間。
看了眼仍舊滿臉呆滯的站在那裡的格塔金光,他眼中浮現一抹了森然的殺意,身影一閃,赤血劍憑空浮現,划過了其脖頸。
下一瞬,林默帶著大黃狗進入玄武的體內空間,而後玄武身影一閃,消失不見了。
幾乎是與此同時。
「砰!」
一聲輕響從虛空中傳來。
格塔金光所在的位置附近,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和十多具寵獸的屍體憑空浮現了出來。
寵獸屍體的體積太大,堆在一起直接撐爆了小樓的牆壁,導致小樓二層以上「轟」的一聲直接塌了下去。
劇烈的轟鳴和暴涌的煙塵,讓小院外等著的一群侍衛猛然一驚。
而當他們看清楚廢墟中的那些寵獸屍體之後,幾個酋長的近衛臉色齊齊一變。
「那是酋長的寵獸!」
「酋長出事了!!」
「……」
一群人飛快的沖向了廢墟,但是看著被廢墟掩埋了大半的寵獸屍體,他們一時間都有些無從下手的感覺。
而就在這時。
「呼——」
劇烈的破風聲,從高空中傳了過來,似乎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快速落下。
「小心,快躲開!」實力強的護衛發出了提醒。
剛剛衝進小院的護衛們,立即朝著四周飛快的分散了出去。
下一秒。
「砰!」
一個人重重的砸落在了廢墟之上,身體瞬間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形狀。
「是格塔玲藝大人!」
有人認出了那具屍體,發出了驚呼。
下一秒。
「砰!」
又是一聲輕響從虛空中傳出,緊跟著,十多具寵獸屍體憑空浮現,重重砸落在廢墟之上,將格塔玲藝的屍體,徹底壓成了肉泥。
看到這一幕,一眾護衛們齊齊愣在原地,久久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