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奇族是一個政教並存的種族。
在帆奇大陸之中,格薩教派的影響力,甚至能在很大程度上影響大酋長的決策。
但是,絕大部分格薩教派的信徒,仍舊是隸屬於各個部族的。
只有極少數格薩教派的核心成員,才能脫離部族,被冠以『格薩』這個姓氏。
格薩黑甲點了點頭:「我是格薩教當代的三十二位主教之一。」
林默眉梢挑了挑,沒想到他無意之中遇到的帆奇族之中,竟然還是一個大人物。
格薩教地位最高的人是大主教,大主教之下是四位護教使,再然後便是三十二位主教。
也就是說,格薩黑甲在格薩教的地位,至少也是第三梯隊。
「你們這次來藍星的目的是什麼?」他繼續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格薩黑甲的神情有些猶豫。
他之所以會幹脆的說出自己名字和身份,是想利用身份來保證自身的安全。
畢竟殺一個格薩教的主教,那是需要付出很大代價的。
可現在的情況是,這個問題他不回答,林默不會放過他,他回答了,格薩教不會放過他。
也就是說,這個問題他回不回答,結果都是死。
林默看出了格薩黑甲的猶豫,淡淡說道:「我會精神控制!」
格薩黑甲臉色微微一變,隨即苦笑了一聲,緩緩說道:「我們這次來藍星有兩個目的。一個是解封秘境,這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至於另一個……」
他看向林默:「你應該知道我們格薩教有一位金身主教吧??」
林默點了點頭。
格薩教有且只有一位金身主教,而那位金身主教的屍體,現在就在玄武的體內空間裡。
「我們的另一個目的,是想要找回金身主教的屍體。」格薩黑甲說道。
「找屍體做什麼?」林默不動聲色的問道。
「金身主教歷史上最偉大的大主教,我們教派的絕大部分信徒,對於金身主教都有著狂熱的崇拜,如果能找到金身主教的屍體,就能讓信徒的凝聚力達到頂點。」格薩黑甲說道。
「然後呢?」林默問道。
「然後……」格薩黑甲臉上再次浮現了一抹猶豫,但還是一咬牙說道:「然後我們在和各大部族的交涉中,就能有更大的話語權。」
林默敏銳的發現了其中的華點:「格薩教和各大部族的管理理念出現分歧了??」
政教並存,意味著政教雙方在絕大部分問題,或者說,在管理的大原則上,方向和理念必須一致。
只有這樣,雙方才能和諧共存。
而現在,格薩教開始爭奪話語權,這釋放的信號對於藍星來說,絕對是個好消息。
「分歧倒也談不上,但現在很多事情確實都是部族在主導,尤其是帆科特鐵山,威望越來越高,我們再不提升話語權的話,恐怕以後就沒我們說話的份了。」格薩黑甲說道。
林默聽到這裡,不由陷入了沉思。
話語權的爭奪,本質上其實就是權力的爭奪。
所以他在想,要不要把金身主教的屍體直接交給格薩教。
如果格薩教能去拖一拖帆科特鐵山的後腿,那對藍星來說,肯定也是好事。
不過仔細斟酌後,他又打消了這個想法。
從他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格薩教明顯也是支持入侵的,否則,格薩黑甲五人不會來提前開啟秘境。
所以,他現在把金身主教的屍體還回去,那很可能是在給對方送子彈。
既然如此,他不如留著這具屍體,也許能在關鍵時刻發揮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想了想,換個話題:「帆奇族打算入侵藍星的事,你應該知道吧?」
格薩黑甲先看了看林默的臉色,然後才點了點頭:「知道。」
「知道具體什麼時候嗎?」
「不知道。」格薩黑甲搖了搖頭,看到林默懷疑的眼神,連忙又道:「真不知道,這種事情,都是部族在主導和控制,教派基本不參與。」
林默依舊懷疑的看著格薩黑甲。
這種事情,格薩教的中下層不知道是正常的,但格薩黑甲是妥妥的高層,不知道就明顯不正常了。
「你要是還不信,可以對我使用【精神控制】。」格薩黑甲無奈說道。
林默笑了笑,再次換了話題:「你們打算開啟的秘境,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那不是新發現的。」格薩黑甲說道:「這個秘境的秘鑰,在我們教派已經保存了一千五百多年了。」
「一千五百多年?」林默對於這個數字,非常的敏感。
藍星最近的一次歷史斷層,大概就在一千五六百年前。
格薩教的金身主教,大概也是在那個時候來的藍星。
還有蠻角族,同樣也是那個時間。
他之前就分析,藍星人類、蠻角族和帆奇族之間,似乎隱隱有著某種聯繫和交集。
現在看來,他越發的肯定這種分析了。
「對!」格薩黑甲說道:「據說是金身主教那個時期流傳下來的。」
「你們開啟秘境,是想做什麼?」林默又問。
「尋找一些資源,然後……確定空間坐標。」格薩黑甲說到最後,明顯有些心虛。
確定空間坐標的目的是什麼,這是根本不言而喻的。
林默深深看了眼格薩黑甲:「現在你們的秘鑰落在了我手裡,你們回去之後會是什麼結果??」
格薩黑甲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說不出話了。
這個秘境,帆奇族是打算用來屯兵的。
星際傳送陣每次能傳送的人數是有限的,他們入侵的第一步,就得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把士兵們都都陸續傳送過來。
所以對他們來說,這個秘境是有戰略意義的。
可現在,他們連秘境都沒開啟就把秘鑰丟了,這相當於仗還沒打先把陣地丟了,這種嚴重的錯誤,他們真的是死一萬次都不夠。
林默看著格薩黑甲的表情,微微沉吟了片刻:「我可以給你一條活路,你想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