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傅明義的問題,另外七大家主也都齊齊看向了林默。
這也是他們此時最想知道的。
「如果幸運的話,你們應該會生意全無,勉強保住性命,如果不幸運的話……」林默沒再說下去。
但是八大家主已經完全明白了。
幸運才能保住命,不幸的結果是什麼,還用多說嗎?
幾個人再次互相對視著,眼中都是帶著濃濃的掙扎和猶豫。
他們當然知道,命比什麼都重要。
可如果他們想要保命,要放棄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林默看出了他們的猶豫:「幾位,我說的這些只是提醒和勸告,至於要不要那麼做,決定權完全在你們。」
「我們明白,謝謝林先生告知。」傅明義誠意道謝。
雖然他們不知道林默說的這個巨大變故是什麼,但很顯然,這樣的消息,如果不是林默告訴他們,他們是不可能提前知道的。
「咚咚!」
這休息室外傳來了敲門聲。
隨即,護衛的聲音響起:「家主,木槿小姐到了。」
傅明義連忙起身,親自上前打開了房門:「木槿小姐,快請進!」
秦幼槿看著熱情的傅明義,不由微微一怔。
之前護衛請她的時候,只說有一位大人物要見她,但沒說是誰。
她剛剛聽到護衛喊『家主』,下意識以為,要見她的人就是八大家主之一。
但從傅明義此時的恭敬模樣來看,顯然,那位大人物的層級,要比八大家主還高的多。
可是在鬥獸城,還有什麼人,能比八大家主層級更高???
念頭轉動著,她目光透過打開的大門,看向了休息室之內。
只一眼,她就看到了房間中的林默。
他坐在八大家主的中間,隱隱的被八大家主簇擁著,明明穿著最不引人注意的暗色系衣服,但卻像是一顆散發著炙烈光芒的太陽,極其的耀眼,讓人無法忽視。
盯著那道身影看了許久,秦幼槿才猛然回過神來,下意識喊道:「林、林默?」
「怎麼?不認識了?」林默起身走到了門口,笑著說道。
「只是沒想到。」秦幼槿此時真的是滿心感慨。
她每一次見到林默,對方好像都能給她帶來強烈的震撼。
「來,進來坐!」林默將秦幼槿請進了休息室。
「林先生,那您二位慢慢聊,我們幾個先去外面候著。」傅明義說著,便招呼其他幾位家主朝外走去。
「幾位家主,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等我,我一會就離開鬥獸城了。」林默說道。
「這怎麼行?您難得來一趟,怎麼也要吃頓飯再走啊!」傅明義連忙說道。
「真不用,我這次來,主要目的就是想告訴你們剛剛說的那件事,你們幾位好好考慮一下吧!」林默說道。
「那我讓人送點飯菜到這裡來?反正您二位總要吃午飯的。」傅明義說道
「好吧,那謝謝了!」林默點了點頭。
八大家主這才安心的離開了。
偌大的休息室里,就剩下了林默和秦幼槿兩人。
林默給秦幼槿倒了杯茶,隨口問道:「你怎麼又想到來參加御獸格鬥了?」
「我遇到了一些事情,需要一大筆錢!」秦幼槿說道。
「多少?」林默問道。
秦幼槿面紗外的眼中露出一絲笑意:「不用你幫忙,我自己可以。」
林默看著秦幼槿:「我知道你可以,但你也應該知道,錢對現在的我來說是最微不足道的東西,所以你不用有任何負擔。」
「沒什麼負擔,只是我想靠自己。」秦幼槿說道。
林默看了看秦幼槿,沒再堅持。
他知道秦幼槿一直很要強,尤其是在他面前,那更是格外要強。
「咚咚!」
伴隨著敲門聲,傅明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林先生,飯菜準備好了,可以送進來嗎?」
「進來吧!」林默應了一聲。
隨即門被推開,傅明義帶著十多個端著餐盤的人走了進來。
一行人快速的把飯菜擺好,然後便離開了,全程沒超過30秒。
看著桌上那些精緻的菜餚,秦幼槿好奇的問道:「八大家主為什麼對你那麼恭敬?」
「因為鬥獸城現在有一部分產業是我的。」林默說道。
秦幼槿眉梢明顯的挑了挑,而後由衷的稱讚了一句:「厲害!」
她至今也還清晰的記得,當初她和林默第一次來鬥獸城,被當時的十二大家族欺負的很慘。
尤其是的林默,為了躲避十二大家族的騷擾,不得不一直住在了費用昂貴的如意樓里。
然後再看看現在,這真的是讓她有種頗為恍惚的感覺。
「來吃飯吧,我們邊吃邊聊。」林默走到餐桌前坐了下來。
「你吃吧,我不餓。」秦幼槿搖了搖頭。
「那許久沒見了,我們喝一杯?」林默提起了桌上的酒瓶。
「不喝了,我一會回去還要準備明天的比賽。」秦幼槿再次搖了搖頭。
林默放下酒瓶,看著秦幼槿臉上的黑色面紗:「你的臉怎麼了??」
從秦幼槿坐下開始,他就感覺到了有些不對。
女孩子孤身在外,為了保護自己,戴上面紗他是能理解的。
可是直到房間裡就剩他們兩個人,秦幼槿也依舊沒有摘下面紗的意思,這就顯的有些不正常了。
然後就是飯也不吃,酒也不喝……以他們兩人之間的交情,就算一段時間沒見面,又何至於生疏至此??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秦幼槿不想在他面前摘下面紗。
而不想摘面紗的原因,除了臉出了問題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理由。
「你知不知道,人太聰明有時候真的很討厭!」秦幼槿有些無奈的說了一句,而後緩緩摘掉了臉上的面紗。
饒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林默看到秦幼槿的臉之後,眼角還是不知覺的顫了顫。
秦幼槿的左臉上,有一道足有手指粗細的黑色傷疤。
那傷疤從左側臉頰延伸到嘴唇,又穿過嘴唇延伸到了右邊下巴,使得秦幼槿的整個嘴巴,都以一種詭異的角度隆起、扭曲著,看上去極其的猙獰。
林默緩緩的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保持著平靜,問道:「這是怎麼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