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關於皇庭的。」克雷麗雅說道。
「你說。」
克雷麗雅看著林默:「你還沒回答我,你想不想知道。」
林默嘴角抽了抽,還是說道:「想。」
「那我要用這個秘密跟你談條件。」克雷麗雅說道。
林默還是第一次遇到,把『談條件』這種事說的這麼直白的人,問道:「你想談什麼條件?」
「你剛說了,你不會殺我,對吧?」克雷麗雅道。
「對。」
「你也說了,還沒想好怎麼處置我。」
「是。」
「那我的條件是,讓我一直留在你身邊。」克雷麗雅說道。
「嗯??」林默眉梢一挑。
「你別誤會!」克雷麗雅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臉微微一紅,連忙說道:「我的意思是,你不知道該怎麼處置我,而我目前也不知道我該怎麼辦,那麼我來給你一個處置我的方式,就是讓我一直跟著你。」
林默看著克雷麗雅:「你的意思是,你提出的條件就是,我處置你的方式,必須是讓你一直跟著我。」
「對。」克雷麗雅點了點頭。
「為什麼?你怎麼會提這樣的條件??」林默不解。
他雖然沒想好怎麼處置克雷麗雅,但既然說了不殺她,那大概率就只能放她離開,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可克雷麗雅,竟然主動想要留下,這真的太奇怪了。
「因為現在這樣的情況,我只有留在你身邊才安全。」克雷麗雅說道。
林默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了一絲恍然之色。
他之前覺得,如果他放了克雷麗雅,那對方就可以回蠻角族去繼續當她的公主。
可仔細一想,他就意識到,他想錯了。
現在的克雷麗雅,已經是皇庭,或者說是克雷姆厄的棄子了。
這種情況下,克雷麗雅不回去還好,如果回去,那必死無疑。
因為克雷姆厄身為現任皇帝,絕不會允許自己『拋棄親妹妹』的事情被人知道。
蠻角族回不去,克雷麗雅就只能留在藍星。
而以當前的局勢,她一個蠻角族在藍星走動,那絕對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所以,留在他身邊,確實是她目前來說最明智的選擇。
他看著克雷麗雅:「這是你剛剛想到的??」
「是。」克雷麗雅點了點頭。
林默眼中不由的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
一直以來,克雷麗雅給他的印象都是『很聰明但太單純』,因為她自小在皇庭那種封閉的環境中長大,根本沒見過什麼爾虞我詐。
所以,他完全沒想到,她想問題竟然也能這麼透徹和深入。
看來挫折能讓人快速成長,還真不是一句空話。
他想了想,說道:「如果你說出的秘密價值足夠大,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
對他來說,讓克雷麗雅留在身邊不會有任何影響。
如果能用這個條件換一個大秘密,那他怎麼都不虧。
克雷麗雅聞言,瞬間鬆了口氣,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而後她深深的吸了口氣,看著林默:「你想沒想過,我……蠻角族和帆奇族,為什麼要入侵你們藍星??」
「為了資源和生存環境。」林默說道。
這是克雷姆厄給他的答案。
「你覺得這是真的嗎??」克雷麗雅問道。
林默眼角顫了顫:「那你覺得是為什麼??」
「我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我也不知道帆奇族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我知道……」克雷麗雅咬了咬嘴唇,說道:「我……蠻角族這麼做,是因為受人指使。」
「什麼!!」林默微微一驚。
受人指使!
克雷姆厄是蠻角族的皇帝,是蠻角族的最高決策者,什麼人能指使的了他??
最重要的是,這是種族入侵。
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什麼人,能讓蠻角族不惜代價做出這樣的事。
「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林默回過神來,快速說道。
克雷麗雅緩緩說道:「大概十多年前,我有一次跑到父皇的書房去玩,無意間聽到了父皇和人說話,說話的具體內容我記不清了,但大意就是那個人讓我父皇入侵藍星。」
「十幾年前……」林默眼睛眯了眯。
他記得他第一次去蠻角大陸的時候,就得到過一條情報——蠻角族大概從十幾年前就開始學習藍星的語言了。
當時他還以為,是蠻角族上一任皇帝勵精圖治,對藍星蓄謀已久,沒想到還有中間還有這樣的隱情。
他看向了克雷麗雅:「十幾年前,你大概也就十來歲吧?確定沒有聽錯?」
「不會錯。」克雷麗雅說道:「因為當時有一個場景,我這輩子都不會忘。」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了當時的場景,眼中閃過了濃濃的震驚之色:「我看到我父皇跪下來,殷勤的用袖子給那個人擦鞋。」
林默眼角猛的顫了一下。
克雷麗雅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我從小到大,都只見過別人給父皇下跪,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我高高在上的父皇竟然那麼的卑微,甚至可以說是諂媚,你應該明白,這對我的衝擊有多大。」
林默點了點頭。
一個皇帝,跪下用衣袖給人擦鞋,別說親眼見到了,只是聽到描述,他都覺得震撼。
「所以,雖然當時我的年紀很小,也不明白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但聽到的那些話,我從來都沒忘記過。」克雷麗雅說道。
「知道那個人是什麼人嗎??」林默問道。
「不知道。」克雷麗雅說道:「角度問題,我只能看到那個人的腳。」
「這件事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沒有!」克雷麗雅說道:「事關父皇的尊嚴和皇家的體面,所以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包括我父皇,他都不知道我知道這件事。」
林默想了想,又問道:「你能不能再想想那個人的情況?比如穿什麼樣的衣服,身高大概是多少?腳是多大??」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讓蠻角族的皇帝跪下擦鞋??
這個人真的太關鍵了,所以任何一絲蛛絲馬跡,他都不想放過。
克雷麗雅很認真的想了想,而後神情微微一動,說道:「那個人的衣服好像很特殊。」
林默敏銳注意到,克雷麗雅的用詞不是『特別』,而是『特殊』,問道:「怎麼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