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林默心中想到了兩個地方——川寧和棲雲。
川寧是他的出生地，是他從小長大和生活的地方。
棲雲是清源學府的所在，是他崛起之路起點。
這兩個地方對他來說，都有著特殊的意義，如果克雷姆厄要報復他的話，這絕對是很好的選擇。
但是很快，林默就又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了。
一方面，他現在已經有些完全摸不准克雷姆厄的想法了。
無論是對克雷麗雅的重視程度，還是幾天前的爆炸自殺，這些都是他始料未及的。
另一方面，他能想到的事情，克雷姆厄大概率也能想到，而且克雷姆厄也知道他知道克雷姆厄能想到。
這種情況下，克雷姆厄在選擇襲擊地點的時候，很可能會刻意避開這兩個地方。
所以，對於蠻角族要襲擊哪裡，他思來想去，都沒能有一個定論。
沉思片刻後，他召喚出青龍，而後再次把克雷麗雅從體內世界裡帶了出來，直接問道：「克雷姆厄因為我的原因，要襲擊華夏，以你對他的了解，你覺得他最先會襲擊哪裡？？」
克雷麗雅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的想法本來就很難猜，當了皇帝之後就更難揣測了。」
「那我給你兩個選項！」林默說道：「一、對我有特殊意義的地方；二、隨機選擇其他地方。」
「那應該是對你有特殊意義的地方。」克雷麗雅說道。
「為什麼？」
「因為這樣報復起來才更有針對性啊！」克雷麗雅說道：「如果襲擊其他地方，那怎麼能說明是在報復你？」
「有道理！」林默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克雷麗雅的這番話讓他意識到，在這件事情上，他好像有點想的太複雜了。
他現在和克雷姆厄之間的鬥智鬥勇，就是他知道對方知道，對方也知道他知道，他知道對方知道他知道，對方知道……這樣無限套娃。
至於最終誰能猜對誰的想法，就看誰恰好能比對方多想一層。
但是這種套娃模式並不適用於這次的事情。
因為克雷姆厄即將發動的這次襲擊，是『回敬給他的禮物』。
換言之，這次襲擊，必須要和他有關才行。
所以，克雷姆厄要發動襲擊的話，地點要麼是川寧，要麼就是棲雲。
而在這兩個地方之中，他覺得棲雲的可能性更大。
一方面，棲雲是清源的省會，無論是城市規模，還是繁榮程度，都遠超川寧，襲擊棲雲造成的破壞會更大。
另一方面，自從他搬離川寧之後，川寧已經沒什麼值得他留戀的地方了，但是棲雲卻還有他的母校。
想到這裡，他把克雷麗雅送回體內世界，然後拿出手機，撥通八長老的電話，把他的分析說了出來。
「我這就讓那邊的人加強戒備，然後再從周圍調集一些高手過去支援。」八長老對於林默的分析沒有任何懷疑。
眼下這種局勢和情況，謹慎一點並不是壞事。
「但是鄧奶奶……」林默快速說道：「我的分析未必正確。」
「那也無妨。」八長老說道：「我們的人手不足，本來也只能挑一些區域重點防禦，你有這樣的線索，也算是瞌睡送枕頭了。」
「明白了！」林默掛了電話，直接【瞬移】到棲雲上空，而後盤坐在青龍背上，開始恢復精神力。
襲擊一旦開始，他面臨的將是一場惡戰，所以必須儘快恢復到全盛狀態。
..........
蠻角大陸。
斯魯雷特皇庭。
皇帝的書房之中。
「果然還是拒絕了。」 克雷姆厄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露出了一絲有些遺憾的表情。
他是真的很看重林默，也是真心的希望其能加入蠻角族。
可是很顯然，他的這個想法，註定要落空了。
在克雷姆厄前方不遠處，是他派去藍星傳話的那個蠻角族，還有幾個親近的大臣。
看到克雷姆厄的表情，其中一人站出來說道：「陛下，既然林默如此的頑固不化、不識抬舉，要不我們從其親友入手，逼其就範？？」
「沒用，林默很早以前就把親友都藏起來了，我們根本找不到。」克雷姆厄說到這個，眼中也是浮現了一抹無奈。
其實在約見林默之前，他就想到了這個方法。
可他們安插在藍星的探子找了很久，硬是沒能找到林默親友的所在。
提議的大臣聞言，露出一絲意外之色，隨即默默的退了回去。
「這件事不用再考慮了。」克雷姆厄擺了擺手：「既然註定了不可能，那再強求也沒用。」
他看向了前方的幾個大臣：「我們的大部隊，集結的怎麼樣了？？」
「回陛下，已經全部集結完畢，只要您一聲令下，隨時可以出發。」另一個大臣說道。
克雷姆厄點了點頭，問道：「帆奇族那邊呢？？」
「也已經集結完畢了，只是……」大臣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之色。
「只是什麼，直說。」
「只是，帆奇族對於軍隊的指揮權，仍舊沒能和我們達成一致。」大臣說道。
克雷姆厄眉頭皺了皺：「對方還是要求共同指揮嗎？？」
原本雙方早就商定好了合作細節。
可就在他們的先鋒部隊抵達藍星之後，帆奇族卻不知道因為什麼，突然爭奪起了軍隊的指揮權。
這就是雙方聯合襲擊了矽瓦之後，帆奇族再無動靜的原因。
「是。」大臣說道：「帆奇族的意思是，針對藍星的所有行動，全部由雙方商議決定，行動過程中也要雙方協商一致，才能下達命令。」
「如果我們不答應呢？」克雷姆厄說道。
「對方會結束所有和我們的合作，單獨對藍星發動襲擊。」大臣說道。
克雷姆厄冷笑了一聲：「好一個坐地起價的帆奇族，真以為我們離了他們就不行了，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理會帆奇族，我們的軍隊即刻出發。」
「可是陛下。」大臣擔心說道：「單憑我們自己的力量，就算能占領藍星，恐怕也會付出慘重的代價，萬一到時候帆奇族趁虛而入……」
克雷姆厄淡淡說道：「我只說讓我們的人立即出發，可沒說讓我們的人立即就發起攻擊。」
大臣微微一怔，隨即眼睛一亮：「陛下英明。」
帆奇族之所以敢現在坐地起價，無非是看他們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想要拿捏他們。
既然如此，那他們就先把箭射出去，讓帆奇族知道，蠻角族不是沒他們不行。
到那個時候，著急的就不是他們，而是帆奇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