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廣場上。
林默和克雷姆厄隔著篝火,相對而坐。
兩人手中各端著一個粥碗,像是一對相交多年的好友。
「粥不錯。」克雷姆厄喝了一口林默熬的白粥,露出了一個讚賞的表情。
「好喝你就多喝點。」林默說完,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句話讓他想起了地球上的一句GG詞。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這個時候來找你?」克雷姆厄問道。
「還能是為什麼」林默喝了口粥:「自然是來殺我!」
金色閃電殺不了他,貝拉這個明面上出招的人也死了。
這種情況下,克雷姆厄想殺他,直接出手反而是最好的辦法。
這也是他選擇留下的原因。
「呵呵……」克雷姆厄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你覺得,我能不能殺得了你?」
林默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我很好奇,蠻角星為什麼要覬覦藍星??我們雙方相隔千萬里,明明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克雷姆厄臉上露出了思索之色,似乎是在考慮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
片刻之後,他低頭喝了口粥,然後才緩緩說道:「因為我們需要資源,海量的資源。」
「據我了解,你們斯魯雷特好像不缺資源吧?」林默說道。
他在蠻角星雖然只待了半個月,但那半個月裡,他跑了好幾個地方,幾乎橫穿了整個斯魯雷特。
從他所見所聞來看,蠻角星的資源雖然不像藍星這麼富饒,但也絕不至於到『缺』的程度。
克雷姆厄點了點頭:「正常情況是不缺。」
林默神情一動:「你們想對帆奇族發動戰爭??」
蠻角星有兩塊大陸,一塊生活著蠻角族,一塊生活著帆奇族。
克雷姆厄說『正常情況不缺』,那什麼是不正常的情況?答案是戰爭。
只有戰爭才需要海量的資源!
「可是……」林默面露不解:「你們兩族隔海相望,你們確定能承受的了渡海所需的代價??」
蠻角星的大海,兇險程度不比藍星低。
蠻角族想要向帆奇族發動戰爭,首先就得渡海。
可是軍隊渡海,其兇險程度就相當於,蠻角族在抵達帆奇族那塊大陸之前先和海里的凶獸打了一仗。
說的直白點,這簡直就跟主動去送死差不多。
克雷姆厄有些讚嘆的看著林默:「你真的很敏銳,思維也很敏捷,可是這次你說錯了,不是我們想要發動戰爭,是帆奇族想要向我們發動戰爭。」
林默越發不解:「可是帆奇族同樣也要承受渡海……」
他的話音突然頓住,因為他想起來,帆奇族好像比較擅水。
他當初在黑谷秘境發現的那座帆奇族居住過的地下城,其入口就是在一座大湖之中。
他看向克雷姆厄:「難道帆奇族有避開海中凶獸的方法???」
克雷姆厄眼中露出了一抹驚訝之色。
林默能從他的隻言片語中猜到兩族要發生戰爭,他其實並不意外。
可林默連帆奇族有避開海中凶獸的手段都能猜到,這未免也太誇張了。
不過隨即,他就恍然說道:「我倒是忘了,蠻角和帆奇兩族曾經在這個秘境裡發生過戰爭,你既然知道蠻角族,自然也知道帆奇族。」
「能說說當初那場戰爭的具體情況嗎?你們兩族為什麼會到藍星來?又因為什麼發生了戰爭??」林默問道。
巨城『城主府』的寶庫里有一些壁畫,他就是在那些壁畫上知道兩族發生過戰爭的。
但那些壁畫上只留下了戰爭的畫面,並沒有講述戰爭的緣由。
聽到這幾個問題,克雷姆厄的神情變幻了好幾次,然後仰頭喝掉了碗裡的最後一口粥:「聊的已經夠多了,早飯也吃完了,我們還是說說你我之間的事吧。」
林默有些失望。
他之所以問兩族當初那場戰爭,是因為他對那場戰爭有很多的疑問;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懷疑那場戰爭很可能和圖格西姆有關。
按照圖格西姆告訴他的情況。
圖格西姆大約是一千五百年前來的藍星,而兩族那場戰爭,也是在一千五百年前。
同時,藍星最近的一次歷史斷層,大概也是在一千五百年前。
而且藍星目前的研究發現,一千五百年前的那次歷史斷層,大概率和兩族的這場戰爭有關。
這一切交織在一起,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謎團,讓他心中對此充滿了好奇。
還有一點,圖格西姆一直想知道,蠻角族為什麼說他是『蠻角族之恥』,但是在蠻角星的時候,他並沒有機會查這些,所以也想趁著這個機會搞清楚。
只是看克雷姆厄的反應,顯然是不可能給他答案了。
他輕輕把手中的粥碗放在地上:「我們之間有什麼事好說??」
「我想和你公平一戰。」克雷姆厄說道:「我不動用我的下屬,你也別叫你的幫手,就我們兩個,堂堂正正、公公平平的打一場,直到一方倒下為止。」
林默有些意外,沒想到克雷姆厄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有些不解:「為什麼??」
克雷姆厄有【瞬移】,有強力的下屬。
無論是偷襲還是圍攻,都明顯比公平一戰更有優勢。
「沒為什麼。」克雷姆厄神情平靜:「就是覺得跟你勾心鬥角太累了,效果還不一定好,不如公平一戰來的乾脆直接。」
林默看著克雷姆厄,半晌沒有說話。
按道理說,現在這個時候,他不該相信克雷姆厄的話,因為對方本身就是衝著殺他來的。
可是莫名的,他的直覺告訴他,克雷姆厄剛剛那句話是真心的,對方是真的想要跟他公平一戰。
而且他幾乎可以確定,他的這種直覺應該不會錯。
因為這種直覺就跟他對危險的感知一樣,是源自他強大的精神力。
「好!」林默答應了下來:「你想怎麼打?」
「除了不能叫幫手之外,可以動用你我自身擁有的一切手段。」克雷姆厄說道。
林默沉默了片刻:「如果你打不過,瞬移跑了呢?」
他倒是不擔心對方在對戰的時候使用瞬移,近距離的情況下,瞬移的效果和虛空跳躍相差無幾。
但對方如果用瞬移逃跑,他是真的沒辦法。
「這確實是個問題。」克雷姆厄想了想,拿出兩個精神力禁錮項圈:「要不我們兩個都戴著這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