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這就讓林默過來。」吳正中拿出手機,撥通了林默的電話。
第七局的眾人看著這一幕,眼中都是露出了一絲震驚之色。
秘境裡只有特殊手機才能通話,而特殊手機對於藍星的任何一個國家來說都是稀罕物。
吳正中在這裡給林默打電話,說明林默手中也有一部特殊手機,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終於意識到,林默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在藍星有著怎樣的地位。
「吳老,我在這裡!」吳正中的電話還沒接通,林默從不遠處的房間裡走了出來,然後快步來到了眾人面前。
「這幾位是盧雄調查小組的領導們。」吳正中快速介紹了一下瓦倫丁等人,然後說道:「他們想知道,廣場上的這些痕跡是怎麼回事?」
說話的同時,他隱晦的給了林默一個眼神。
林默瞬間會意,說道:「這是蠻角族留下的痕跡。」
「蠻角族!!」黎川臉上露出震驚之色:「是殺死貝拉局長的兇手嗎?」
「不知道。」林默說道。
在眾人的視角中,貝拉死的時候他是被關在房間之中的,所以他根本不可能見過那個兇手。
「既然是蠻角族,為什麼沒有殺你??」瓦倫丁突然開口,問了一個很尖銳的問題。
「因為那個蠻角族是被一隻凶獸追到這裡的,這裡的痕跡也是那個蠻角族和凶獸戰鬥時留下的。」林默在吳正中早晨給他打完電話之後,就已經想好了全部的說辭。
這裡是秘境,有凶獸出現實在是太正常了。
最重要的是,誰也沒辦法把凶獸拉來當證人,所以,不管第七局的人信不信他的話,都根本無法反駁。
「什麼凶獸?」瓦倫丁繼續追問。
「神級凶獸,十翼烏鴉。」林默毫不猶豫的給出了回答。
「凶獸是什麼時候出現的?」瓦
「黎總帶著他們離開秘境後的第二天早晨。
「凶獸和蠻角族出現的時候你在哪裡?」瓦倫丁的語速越來越快,而且問的都是一些細節。
「房間裡。」林默指了指他剛剛走出來的房間。
「凶獸為什麼沒攻擊你?」
「因為我藏了起來。」
「怎麼藏的??」
「隱身類技能!」
「……」
一連問了十幾個問題後,瓦倫丁的追問停了下來,然後他看著林默,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
通過詢問大量細節來判斷一件事的真偽,這是他幾十年來屢試不爽的調查手段。
這世上沒有完美的謊言,只要是謊言就一定有破綻,而這些破綻,往往就藏在細節之中。
但是,林默剛剛的回答每一個細節,都可以說是滴水不漏。
從理性客觀的角度來說分析,這意味著,林默說的話大概率是真的。
可是他卻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林默說的十有八九都是假話。
他的理性和感性,如同針尖對麥芒一樣的對立了起來,讓他一時間也些拿不定注意了。
沉默了片刻,他目光轉向吳正中:「我們先到貝拉遇害的地方去看看吧!」
「好。」吳正中點了點頭。
隨即,一行人穿過千瘡百孔的廣場,來到了那個已經變成廢墟的房間跟前。
那天夜裡,貝拉的遺體被找到後不久,一行人就離開了秘境,所以此時,這片廢墟依舊保持著眾人離開時的模樣。
瓦倫丁目光在那片廢墟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直接下了命令:「把整個廢墟全部清理乾淨。」
一眾第七局的成員們,立即行動了起來。
「需要我們的人幫忙嗎?」吳正中主動問道。
他和那晚的黎川一樣,考慮到避嫌,並沒有直接讓金劍的成員幫忙。
「不麻煩了。」瓦倫丁直接拒絕,然後指揮第七局的眾人,把廢墟中搬出來的那些石塊按照特定的順序擺放了開來。
因為之前找貝拉屍體的時候,廢墟已經被清理了一部分,所以現在清理起來速度很快。
不到一刻鐘,那片廢墟就變成了一片空地。
而在空地旁邊,則是按照一定間距,整齊擺放的一大堆大小不一的石塊。
「吳將軍,一起去看看?」瓦倫丁指了指已經變成空地的廢墟。
「好。」吳正中點了點頭,和瓦倫丁一起朝著「空地」走了過去。
瓦倫丁做這些事,明顯是想找到一些貝拉被殺的蛛絲馬跡,這種情況,他自然不能拒絕。
「這條裂縫,應該就是房間倒塌的原因了。」
兩人到了「空地」,瓦倫丁很快就發現了地面上那條『毛線』般的深邃裂縫。
他看向吳正中:「你覺得,這縫隙是怎麼造成的?」
吳正中盯著那縫隙看了片刻,緩緩說道:「應該是空間系技能!」
「和我的想法一樣!」瓦倫丁點了點頭:「風系技能也能將地面切割出裂縫,但裂縫絕不可能如此的平整、深邃。」
「可就算兇手是空間系御獸師,局長也不該被秒殺啊!」第七局的隊員中,尼爾森疑惑出聲。
那天他們聽到聲音就衝出了房間,可是當時貝拉就已經死了。
貝拉好歹是三星神級御獸師,就算面對九星神級,也絕不至於敗的那麼乾脆。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瓦倫丁說著,對著吳正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來到了那一堆整齊擺放的石塊跟前。
直到把所有石塊都仔細的觀察了一遍,他這才看向尼爾森:「把貝拉的屍體拿出來。」
「是。」尼爾森立即刻畫召喚法陣,從御獸師空間裡拿出了一具透明的冰棺。
這是他們離開秘境後準備的,即是為了方便調查,也是為了防止貝拉的屍體腐爛。
瓦倫丁走到冰棺前,看了看貝拉被切割成兩半的屍體,然後給出了最終判斷:「貝拉是被人用空間系技能一擊斃命的,這一道攻擊不僅殺了貝拉,也毀掉了這個房間,最重要的是,從貝拉屍體上的痕跡來看,她當時應該是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略微停頓了一下,瓦倫丁又道:「所以我基本可以斷定,兇手很可能是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