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萬，二十三萬……」
陳長青聽著腦海中的提示音，整個人都舒坦了不少。
這一趟，來得值！
先前被金闕真君和龍影真君聯手威脅，他還真有幾分壓力。
畢竟是真君後期。
哪怕兩人重傷，也不是尋常渡劫能碰瓷的。
可現在，兩人沒了。
儲物器到手。
黑色碎片也到手。
還賺了四十八萬掛機點。
陳長青輕吐了一口氣，抬手將天雷劍收回。
「這兩位前輩，倒也算講究。」
「人走了，還給我留了點東西。」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隨即沒有繼續在原地停留。
這裡剛剛爆發大戰，動靜太大。
金闕真君和龍影真君能為了這塊碎片打成這樣，難保附近沒有其他修士也盯上了此地。
陳長青身形一晃，直接朝著遠處掠去。
一路上，他沒有急著查看儲物器。
先找安全地方。
這是他一路走到現在養出來的習慣。
機緣到手，不代表機緣穩了。
真正穩妥，是東西進了自己肚子裡，別人想搶都沒地方搶。
約莫半個時辰後。
陳長青來到一處山腹裂縫外。
此地靈氣不算濃郁，也沒什麼寶光波動，周圍還有不少亂石遮擋。
他探查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修士留下的痕跡，這才閃身進入裂縫深處。
進入之後，陳長青抬手打出數道禁制。
接著又取出幾枚陣旗，布置在四周。
陣法升起。
外界氣息被隔絕大半。
陳長青這才盤膝坐下。
「行了。」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寶貝。」
話落，他心神一動，踏天戒內，那枚黑色碎片落入掌中。
碎片不大，約莫半個巴掌大小。
通體漆黑，邊緣殘缺。
若只看外觀，丟在路邊都沒人會多看兩眼。
可陳長青剛一握住，體內靈力便輕微躁動起來。
那股遠古意志，又一次涌了出來。
這一次，他沒有馬上收回神識。
有了準備，自然不能再被這東西嚇退。
「來。」
「讓我瞧瞧你有多橫。」
陳長青運轉天帝經，神識緩緩探入碎片之中。
剛一接觸。
轟！
一股繁雜的信息直接衝進識海。
陳長青眉頭一皺，神魂猛地震盪。
畫面很亂。
有破碎的星河。
有崩塌的宮闕。
有無數強者在虛空中廝殺。
還有一件圓盤狀的器物懸在高處，盤面之上，密密麻麻的道紋閃爍。
只是還不等陳長青看清，那圓盤便在一場大戰中崩裂。
無數殘片飛向四方。
其中一塊，正是他手裡這一枚。
「嗯？」
陳長青猛地睜開雙眼，呼吸稍稍一滯。
「這東西……」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系統提示聲便在腦海中響起。
【叮！】
【檢測到遠古聖器殘片！】
【物品：造化玉碟殘片。】
【品階：遠古聖器殘缺部件。】
【說明：造化玉碟曾記載三千大道，於太古大戰中破碎，殘片散落諸界。每一枚殘片之中，皆有可能封存大道法則痕跡。】
【當前殘片內封存法則：時空法則雛形。】
【是否進行輔助煉化？】
陳長青聽完，整個人愣了一下。
造化玉碟？
遠古聖器？
三千大道？
他盯著掌中的黑色碎片，半晌沒出聲。
難怪金闕真君和龍影真君打得那麼凶。
兩個真君後期，拼到差點同歸於盡，也要搶這東西。
原來根子在這裡。
「時空法則雛形……」
陳長青低聲念了一遍。
這幾個字，分量太重。
尋常修士參悟法則，已經極難。
更別說時空這種層次的法則。
他此前掌握的諸多手段，威力都不弱。
天帝拳，誅仙劍法，葬仙琴，龍紋裂天槍。
可這些，更多是殺伐手段。
時空法則不同。
一旦入門，能帶來的變化會很大。
遁逃，搏殺，困敵，甚至影響戰局節奏。
這玩意，越往後越變態。
陳長青沒有馬上選擇煉化，而是先看向系統面板。
宿主：陳長青。
修為：渡劫初期。
掛機點：原本剩餘加上剛到手的四十八萬，已經攢到了一筆不小的數目。
他稍作沉吟，沖系統詢問：
「輔助煉化，需要多少掛機點？」
【叮！】
【初步煉化造化玉碟殘片，需消耗掛機點：500000。】
【可開啟第一階段煉化，宿主將獲得時空法則雛形感悟。】
【若要完全掌控當前殘片內的時空法則雛形，需後續持續消耗掛機點。】
五十萬！
陳長青眼皮跳了一下。
「你這也太黑了吧？」
「我剛殺兩個真君後期，你轉頭就要拿走五十萬？」
系統沒有回應。
陳長青撇了撇嘴。
「裝死是吧？」
他盯著黑色碎片，指尖輕輕敲了敲。
五十萬掛機點，確實貴。
可這東西是造化玉碟殘片，裡面還封著時空法則雛形。
拿掛機點換，怎麼看都不虧。
問題是，他現在境界還是渡劫初期。
後面還要提升修為，還要提升神通，掛機點永遠不夠用。
「罷了。」
「該花就花。」
陳長青沒再糾結。
資源放著不用，遇上硬茬就只能幹瞪眼。
他一路走來，最明白這個道理。
當初面對斷罪、裂岳時，他差點吃大虧。
這一次能斬金闕、龍影，是因為兩人先被彼此打殘。
若下次碰到完好狀態的真君後期，甚至真君巔峰，他未必還能這麼輕鬆。
時空法則雛形，能讓他的底牌再多一張。
「系統，開啟第一階段煉化。」
【叮！】
【消耗掛機點500000。】
【造化玉碟殘片第一階段煉化開始。】
提示聲落下。
陳長青掌中的黑色碎片頓時震動起來。
一枚枚細小的紋路在碎片表面浮現。
這些紋路起初雜亂，很快又開始交織。
陳長青只覺得神識被一股力量牽引，整個人進入一種奇怪狀態。
他還能感受到山腹。
還能感受到陣法。
也能感受到自己體內靈力運行。
但所有動靜，都變慢了。
陣旗上靈光流轉，變慢了。
裂縫外偶爾滾落的碎石，變慢了。
連自己呼吸之間的靈力起伏，都被拉開了間隔。
「這便是時空法則？」
陳長青心頭微震。
他抬起手，嘗試調動那股剛剛進入體內的法則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