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敢想。」
「劫仙都去了,你去搶不死藥?」
如戒訕訕一笑。
「佛爺當然不搶大的。」
「萬一仙宮門口掉片葉子呢?」
陳長青沒有插話。
傳承之令的感應也在核心區域。
仙宮現世,不死藥傳聞,劫仙天君齊聚。
這幾件事碰到一起,絕對沒那麼簡單。
「走。」
陳長青收起心緒。
「先去核心區域看看。」
三人剛動身,一道遁光忽然從遠處跌跌撞撞飛來。
那人渾身是血,落地後差點摔倒。
陳長青本不想多管,可那人抬頭看見他們後,忽然喊了起來。
「陳聖子!」
「救……救白天君!」
陳長青臉色驟變。
「白無涯怎麼了?」
那修士強撐著抬手指向東北方向,聲音發顫。
「九轉金蓮出世。」
「白天君被太陰天君和坤元天君圍住了。」
「他們要殺人奪寶!」
陳長青沒有再問。
天雷劍出鞘,他整個人已經沖了出去。
如戒臉上的玩笑瞬間沒了,金色佛印在掌間凝聚。
思悠悠握緊噬魂鈴,緊隨其後。
那報信修士癱坐在地,望著三人離去的方向,喉嚨滾動了幾下。
「這下……要鬧大了。」
東北方向。
一片斷裂山脈之間,靈光沖天。
山谷中央,有一方水潭。
水潭之上,九片金色蓮葉緩緩舒展。
蓮心處,一朵金蓮即將完全盛開。
那蓮花每轉動一次,便有濃郁生機擴散,周圍枯木重新發芽,碎裂山石上都長出了嫩草。
九轉金蓮。
天君都要動心的天地奇珍。
而此刻,水潭邊緣已經被打得滿目瘡痍。
白無涯手持銀白長槍,衣衫染血,胸口處有一道掌印,氣息起伏不穩。
他剛晉升天君不久,境界尚未徹底穩固。
若是一對一,憑他的劍槍之道,未必會怕太陰天君或坤元天君。
可眼下是兩尊老牌天君聯手。
壓力完全不同。
太陰天君懸於半空,掌中寒光凝聚。
坤元天君站在另一側,腳下土黃色光紋鋪展,封住白無涯退路。
「白無涯。」
太陰天君語氣陰沉。
「你剛入天君,便想獨吞九轉金蓮,胃口未免太大。」
白無涯抬手擦去唇邊血跡。
「此物是我先發現。」
「你們趕來便要搶,倒還講起道理了?」
坤元天君低笑。
「修行界哪有先來後到?」
「拳頭硬,便是道理。」
白無涯長槍一震,槍尖發出輕鳴。
「那便試試。」
太陰天君輕哼。
「還硬撐?」
「你那天君果實的力量尚未完全歸一,現在強行動手,只會傷及根基。」
「交出九轉金蓮,本座可留你性命。」
白無涯沒有退。
若是換成別物,他或許不會死拼。
可九轉金蓮能穩固天君根基,還能彌補突破時留下的隱患。
他太需要此物。
一旦拿到,天君境便能徹底站穩。
對蜀山而言,多一位穩固天君,意義也極大。
「廢話太多。」
白無涯一步踏出,銀槍直接刺向太陰天君。
槍芒破空。
太陰天君揮袖,寒霜凝成大手,正面壓下。
另一邊,坤元天君抬掌按地。
轟!
地面裂開,一根根石柱拔地而起,封住白無涯身形。
白無涯強行轉身,槍身掃碎石柱,可太陰天君的寒霜大手已經落下。
砰!
白無涯橫槍格擋,整個人倒退百丈,雙腳在地面拖出兩道溝壑。
還沒穩住,坤元天君已然欺身而至。
「坤元鎮山掌!」
厚重掌力直轟白無涯後背。
白無涯反手一槍刺出,卻被坤元天君避開半寸。
掌力仍舊落在肩頭。
「噗!」
白無涯吐血,身形砸入一座殘峰之中。
碎石滾落。
太陰天君看向水潭中央的九轉金蓮,臉上終於露出貪婪。
「快成熟了。」
坤元天君也看了過去。
「先解決他。」
「省得節外生枝。」
太陰天君點頭,掌中寒芒凝成一柄長矛。
殘峰廢墟中,白無涯撐著長槍站起,臉色比先前更差。
他盯著兩人,呼吸沉重。
「兩個老東西。」
「聯手欺負一個剛突破的,也不嫌丟人。」
太陰天君臉色一沉。
寒矛破空而出。
坤元天君同時抬手,地面重力驟然暴漲。
白無涯身形一沉,腳下地面塌陷。
避不開了。
他咬牙,體內尚未煉化的天君果實力量被強行催動。
銀槍爆發刺目光芒。
可就在寒矛即將落下時,一道雷光從遠處斬來。
「錚!」
天雷劍橫空而至,直接斬碎寒矛。
雷霆炸開。
太陰天君臉色一變,猛地回頭。
遠處三道人影疾馳而來。
陳長青速度最快,幾乎眨眼便落在白無涯身前。
「師叔。」
「還能撐住嗎?」
白無涯看見陳長青,先是一怔,隨即臉色變得難看。
「你小子來幹什麼?」
「這是天君戰場!」
陳長青抬手召回天雷劍。
「來救你。」
白無涯差點被氣笑。
「救我?」
「你一個渡劫初期,拿什麼救?」
話音剛落,如戒和思悠悠也趕到了。
如戒看見白無涯那模樣,忍不住倒吸涼氣。
「阿彌陀佛。」
「白前輩,你這被打得有點慘啊。」
白無涯瞪了他一眼。
「閉嘴。」
思悠悠則看向太陰天君和坤元天君,手中噬魂鈴輕輕晃動。
她的臉色也很緊,但沒有後退。
太陰天君盯著陳長青,認出了他。
「蜀山聖子?」
坤元天君眉頭皺起。
「又是你。」
先前在秘境入口,他們便注意過陳長青。
只是他們沒想到,一個渡劫初期竟敢插手天君爭鬥。
太陰天君冷笑。
「白無涯,這就是你蜀山的規矩?」
「長輩快死了,派個小輩來送?」
陳長青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反而轉頭看向白無涯。
「師叔,那朵蓮花對你有用?」
白無涯沉默了半息。
「有大用。」
陳長青點了點頭。
「那就不能讓。」
白無涯臉色一急。
「陳長青!」
「別胡來!」
陳長青沒有回頭,只輕聲開口。
「和尚,思姑娘,幫我拖一下坤元。」
如戒臉皮抽了抽。
「拖天君?」
「陳聖子,你真看得起佛爺。」
話雖如此,他雙掌已經合十。
金色佛輪在他身後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