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積分才會漲得這麼快。」
花瑤了解陳長青。
從乾坤秘境到百朝大戰,從聖子大比到渡天劫,她看著這個男人一路走來,從未有過真正的低谷。
越是危險的局面,他反而越是如魚得水。
軒轅小雨愣了一下,細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她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了一些。
「可是……還是好擔心……」
花瑤握住她的手,柔聲安慰:「等他回來就好了。他答應過我們,一定會回來的。」
而在各大勢力的戰船上,正在上演著截然不同的情緒。
道宗紫氣東來舟上,那為首的青年盯著光幕,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積分破百了……我宗弟子現在最高才十二分。」他身旁的魁梧漢子低聲道。
青年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吐出兩個字:「等著。」
陰月聖朝的戰船上,一名灰袍老者看著光幕,忽然笑了。
「好,好啊,殺得越多越好。」
他身旁的年輕人不解:「太上長老,這陳長青勢如破竹,對我們而言不是壞事嗎?」
灰袍老者搖頭:「蠢貨,他殺得越多,消耗就越大。三天的時間裡,他能維持多久?總有力竭的那一刻。」
「而且——殺得越多,仇人就越多。」
「等他殺累了,那些被他打散的勢力,就會瘋狂報復蜀山的其他弟子。」
「到那時,他自顧不暇,才是我們真正動手的時機。」
年輕人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陳長青壓根就不存在「消耗」這個概念。
掛機系統的自動修煉,隨時隨刻都在恢復他的靈力。殺得越多,掛機點越高,修煉效率越快,恢復速度也就越恐怖。
這是一個正向循環。
殺得越多,他越強。
天虛之地內部。
陳長青在那根石柱上坐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就起身了。
不是他坐不住,而是系統彈出了一條提示。
【叮!檢測到宿主半徑三百里內,存在大量修士聚集,數量約七十人以上,氣息波動劇烈。】
「七十人?」
陳長青自言自語,「這是組團來的啊。」
他想了想,選了個方向,施展醉仙望月步,身影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
距他約四百里外的一塊巨大懸浮陸地上。
這塊陸地比周圍的碎片大了不止十倍,上面甚至殘存著一座半塌的石殿,像是某個遠古文明留下的遺蹟。
此刻,石殿前的空地上,聚集了七十多名修士。
他們來自不同的勢力,有大楚皇朝的皇室子弟,有陰月聖朝的暗殺者,也有各個一流宗門的精英弟子,甚至還有幾個來路不明的散修高手。
彼此之間本是陌生人,甚至有些還是世仇。
但此刻,他們站在了一起。
因為一個共同的名字——陳長青。
人群中央,馮玉半跪在地上,一名藥修正在替他療傷。
他身上的傷勢極重,一半法力被天帝神拳震碎,經脈斷了大半。但他那雙陰鷙的眼睛裡,卻燃燒著比受傷之前更加熾烈的恨意。
「各位應該都已經知道了。」
馮玉咬著牙,環視四周,聲音嘶啞。
「陳長青的戰力,遠超我們所有人的預估。我天機樓三十七弟的十二人小隊,在他手下連一個呼吸都沒撐過。我帶的二十四名渡劫死士,也被他的化身全部斬殺。」
「包括我自己,也敗在了他手上。」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絲毫羞恥。在場的人都親眼目睹過陳長青的恐怖,沒人會嘲笑失敗者。
「所以,單打獨鬥是不可能的。」
馮玉的聲音沉了下來。
「甚至三五十人聯手,也不夠他殺的。」
這話說得在場眾人臉色都不好看,但沒人反駁,因為逃回來的那些傷兵,就是最好的證明。
一名大楚皇朝的皇子站了出來,此人臉上有一道新鮮的傷疤,從額角一直斜到下頜,顯然也是剛從陳長青手裡撿回一條命。
「馮十少樓主,你別賣關子了。你說有辦法對付陳長青,到底什麼辦法?」
「你天機樓號稱算盡天下事,總不至於連個退路都沒算好吧?」
馮玉抬起頭,掃了所有人一眼。
「辦法,是有一個。」
他從懷中取出一面殘破的銅鏡,銅鏡表面布滿了裂紋,但依稀能看到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這是什麼?」有人問道。
「萬靈歸一陣。」
馮玉吐出四個字,在場所有人的神情都變了。
「這是天機樓我這一脈樓主留下的禁陣,已經失傳了上萬年。我在家族密庫中偶然發現了殘篇,一直沒有機會使用。」
「此陣的原理很簡單——」
他用力一咳,嘴角溢出血絲,繼續道:「在場所有人,將全部精氣神灌注到陣眼之中,由一人作為載體,承接所有力量。」
「七十多人的修為疊加,足以讓載體的戰力……」
他停頓了一下,一字一頓地說道。
「突破真君,達到半步天君!」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半步天君?!」
「這怎麼可能!渡劫直接跳過真君,到半步天君?這違反了修煉的基本法則!」
「就算能做到,那個承受所有人力量的載體,身體能扛得住嗎?」
馮玉冷笑一聲。
「扛不扛得住,那是載體的事。」
「各位只需要想清楚一件事——如果不用這個辦法,等陳長青找上門來,你們誰能活?」
全場安靜了。
馮玉說得沒錯。
陳長青的名字在天虛鏡上的積分已經破百,而且還在漲。這意味著他一直在殺人,一直在主動出擊。以他的速度,找到這裡只是時間問題。
到時候,在場七十多人,集體送死。
「我來當載體。」
馮玉開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站起身,雖然身上的傷還沒好全,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這是我天機樓的陣法,只有我能作為陣眼。而且——」
他拍了拍胸口,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勁。
「我跟陳長青有殺弟之仇,這個仇,我必須親手報。」
沉默在人群中蔓延。
「我同意。大楚跟陳長青的仇不比你小,只要能殺了他,讓我出多少力都行。」
「吩咐吧。」
有了前兩個帶頭,剩下的人也陸續答應。
他們沒有別的選擇。要麼賭這一把,要麼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