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手將系統面板調出來,趁這段空閒時間查看了一下掛機修煉的進度。
五枚踏天令融合之後,無敵成仙法的掛機效率暴漲了一大截。按照目前的速度推算,大約再有半年就能觸摸到真君巔峰的門檻。
半年。
時間上來說不算緊迫,但也不算寬裕。
拍賣台上的拍品一件接一件地被拍走。
一柄上品靈寶級別的噬魂刀被一名化神境的鬼修以八十萬極品靈石拍下。
一本殘缺的渡劫期鬼道功法引發了一輪瘋狂競價,最終被三樓某個包間以三百五十萬的天價收入囊中。
一株萬年陰靈芝更是拍出了五百萬的高價。
大廳里的氣氛越來越火熱。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頭戲還沒開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當第三十一件拍品被拍走之後,拍賣師胡九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環顧四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接下來,是今日拍賣會的壓軸拍品。」
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數千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拍賣台。
胡九身後,兩名護衛推上來一輛玄鐵手推車。車上放著一個三尺見方的黑曜石匣子,匣子表面刻滿了封印陣紋,隱約能看到內部有淡淡的幽藍色光芒透出。
胡九伸手揭開匣蓋。
五枚古樸的黑色令牌整齊地排列在天蠶絲織就的軟墊上。每一枚令牌都散發著濃郁的陰煞之力,表面的紋路古老而神秘,一看就年代久遠。
「九幽鬼域入域令牌!」
「共五枚,來源經過我九州拍賣行三位鑑定大師聯合驗證,保真。」
「持令牌者可安全穿越九幽鬼域外圍的死氣屏障,直達鬼域核心區域。」
胡九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不過老夫有言在先。令牌只能保證諸位進得去,至於能不能活著出來,那就是各憑本事了。九幽鬼域內的兇險,在座的應該比老夫更清楚。」
大廳里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每枚底價三千萬極品靈石,五枚分開拍賣。每次加價不低於一百萬。」
「第一枚,開始!」
話音剛落,大廳里的競價聲此起彼伏。
「三千五百萬!」
「四千萬!」
「四千五百萬!」
價格飆升的速度快得嚇人。
不到二十息,第一枚令牌的價格就被推到了六千萬極品靈石。
「六千萬第一次!」
「六千三百萬!」三樓某個包間傳出一個蒼老而霸道的聲音。
大廳里頓時安靜了幾分。能坐在三樓的,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六千五百萬。」另一個包間不甘示弱。
「七千萬!」
最終,第一枚令牌以七千八百萬極品靈石的價格成交。
買家是三樓六號包間的神秘客人,自始至終沒有露面。
第二枚、第三枚令牌的競拍同樣激烈。成交價分別是八千萬和八千三百萬。
越往後越貴,因為剩餘的令牌越來越少,競爭也越來越殘酷。
第四枚令牌競價開始。
「五千萬!」一個粗獷的聲音直接抬價。
「六千萬。」三樓又有包間加入。
「七千萬!」
「七千五百萬!」
陳長青放下茶杯,朝清月點了點頭。
「第四枚,一億。」
清月立刻通過雅室中的傳音法陣將報價傳遞到拍賣台。
胡九聽到報價,眼角狠狠跳了一下。
「九樓至尊雅室報價——一億極品靈石!」
全場譁然。
一億?
直接翻了一倍不止?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最高處那間常年不開燈的至尊雅室。九州拍賣行每座分行都設有至尊雅室,但絕大多數時候都是空置的。
今天居然有人在裡面?
大廳里議論紛紛。
方才還喊得凶的幾個包間全部沉默了。不是不想爭,而是一億這個數字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承受極限。
更重要的是,能坐在至尊雅室里的人,誰敢輕易得罪?
「一億極品靈石,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成交!」
胡九手中的拍錘重重落下。
「恭喜至尊雅室的貴客!」
陳長青面色平淡。一億靈石買個平安入場的門票,不貴。
第五枚令牌的競拍更加簡短。陳長青直接開口報了一億兩千萬,場內再無人敢接。
兩枚令牌到手。
多拿一枚是備用。萬一在鬼域裡碰到什麼變數,手裡多一枚令牌總歸不是壞事。
拍賣會接近尾聲。
清月捧著一個玄狄托盤走進雅室,上面放著兩枚散發幽藍光芒的黑色令牌。
「貴客,令牌在此。請您過目。」
陳長青拿起一枚令牌,神識探入其中。
令牌內部蘊含著一股極為古老的空間法則波動,似乎是某位上古大能專門煉製的通行信物。只要激活令牌,就能在九幽鬼域的死氣屏障中打開一條安全通道。
「不錯。」
陳長青將兩枚令牌收入踏天戒,抬頭看了一眼窗外。
玄冥城的天色永遠是陰沉沉的,分不清白天黑夜。
「清月,從玄冥城到九幽鬼域外圍,最快的路線怎麼走?」
清月想了想,答道:「若是全力趕路,以貴客的修為,大約兩天可到。不過小女子建議貴客走玄冥城北門外的幽冥古道。那條路雖然遠了一些,約莫三天路程,但沿途相對安全,不會遇到鬼域外圍遊蕩的凶鬼群。」
「兩天。」陳長青站起身。
他沒選安全的那條。
時間緊,一個月之內必須趕回蜀山,每一天都不能浪費。
「多謝招待。」
陳長青朝清月微微點頭,轉身朝雅室門口走去。
清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貴客的事,不是她該多問的。
「貴客慢走,祝一路順風。」
出了九州拍賣行,陳長青沒有在玄冥城多做停留。
他直接從北門御劍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陰沉的天際。
真君後期的遁速全力催發,比尋常修士快了何止百倍。
腳下的荒原、枯林、死寂的湖泊飛速倒退。
越往北走,天地間的陰氣越濃。
空氣變得粘稠而冰冷,呼出的氣息都帶著一層白霜。
大地的顏色從灰褐逐漸變成暗黑,地面上的植被全部枯死,只剩下扭曲的枯枝如同無數乾枯的手臂指向天空。
這地方不錯!
是一個殺人之地!
陳長青低沉道,然後目光看向四周虛空,跟了自己這麼久了,還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