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萬丈高空之上。
白袍青年手握古樸長劍,面無表情地向下斬出一劍。
劍芒貫通天地。
那頭擁有半步天君極境修為的骨尾巨蛟,在這一劍之下,連同堅不可摧的龍角一起被劈成了兩半!
漫天黑血如暴雨傾瀉。
系統提示音在陳長青的識海中瘋狂炸響:
【擊殺半步天君級太古骨蛟,獲得掛機點:1,800,000點!】
玉符上的積分,再次暴漲一百分!
觀禮台上的眾人徹底失聲。
羅剎鬼王臉色蒼白如紙。
他原本以為血屠靠著戰陣獵殺四頭半步天君已是極限。
可畫面中的陳長青,分明是把方圓千里的所有獸潮全引到了一起,然後一口氣包了圓!
「瘋子……這簡直是個屠夫!」
一名天闕使者喃喃自語。
然而,小世界內的異變並未就此平息。
隨著那頭千丈骨蛟的隕落,整座太古戰場的地脈突然劇烈下沉。
一股遠超半步天君、甚至凌駕於普通天君之上的恐怖古老意志,自地底萬丈的深淵之中緩緩甦醒。
轟隆隆!
千里大地寸寸龜裂。
一隻長達萬丈的漆黑古棺破土而出,橫陳在虛空之上。
古棺表面刻滿了太古神魔的大道銘文,滔天的死寂煞氣化作漆黑的狂風,將天穹徹底遮蔽。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跨越萬古歲月,自古棺內部轟然傳出:
「何方小輩,敢擾本將沉眠?!」
古棺崩裂。
一尊身披殘破帝甲、手持斷岳古戈的虛幻高大身影,自棺木中緩緩站起。
那天君後期的威壓席捲而出,竟讓整個祖地小世界的空間壁壘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巡天神鏡前,天闕使者臉色大變。
「不好!」
「那是太古神魔大戰中戰死的天煞鬼將殘魂!」
「快開啟界門,接引試煉者撤退!那天煞鬼將生前是無上霸主,哪怕只剩一縷殘魂,也有天君後期的戰力,根本不是真君境界能夠抗衡的!」
全場一片慌亂。
陰月鬼主的心臟也猛然懸到了嗓子眼。
天君後期!
這根本超出了年輕一輩試煉的極限範疇!
然而,在巡天神鏡的畫面正中。
身處風暴核心的陳長青,看著從棺木中走出的萬丈天煞鬼將,不僅沒有後退半步,甚至連手中的誅仙劍都未曾收回。
他緩緩抬起眼眸,神識掃過那具龐大而虛弱的殘魂道軀。
在系統的鑑定提示中,這尊天煞鬼將的頭上,正頂著一串耀眼奪目的獎勵提示。
陳長青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嘴角浮現出一抹久違的笑意。
「天君後期的一縷殘魂?」
「天闕的規矩,擊殺天君,記一千分。」
陳長青體內的十二尊元神在識海深處轟然睜眼,兩千四百萬掛機點在這一刻瘋狂涌動。
「送上門來的大藥,哪有放過的道理。」
他一步邁出,長劍直指蒼穹,主動迎著那天煞鬼將的萬丈凶威,悍然沖了上去!
太古戰場的大地在悲鳴。
天煞鬼將踏出古棺,斷岳古戈橫掃而過,沉澱了千萬年的死寂殺伐之氣化作狂暴氣浪。
方圓千里的空間壁壘被這一擊刮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觀禮台上的眾人無不屏住呼吸。
然而,陳長青前沖的身形在半空中沒有任何遲疑。
十二尊元神在識海深處共鳴,神識鋪開五千里,剎那間鎖定了天煞鬼將周身法則運轉的每一個凝滯節點。
殘魂終究是殘魂。
歷經無盡歲月沖刷,這尊古將雖然威勢依舊處於天君後期,但神魂本源殘缺不全。
「人皇鎮天印!」
第四尊化身手托大印,當空壓下。
浩瀚的人道皇威如同一座巍峨天幕,將狂暴的煞氣生生定在半空。
天煞鬼將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頓,眼眶中燃起的幽暗魂火劇烈跳躍。
「太清神光,破妄!」
第五尊化身十指翻飛,打出萬丈神光,直接穿透殘破的帝甲,照亮了其丹田處的魂火本源。
天煞鬼將怒吼一聲,手中的古戈猛然調轉方向,朝著虛空中的化身橫斬而去。
但陳長青的本尊已經到了。
醉仙望月步催動到了極境,他化作一道白芒,直接繞開了正面的風暴,出現在鬼將的脖頸之側。
誅仙劍輕鳴。
「誅仙劍法第三式,葬神。」
灰濛濛的混沌劍意不再是漫天鋪展,而是徹底凝聚成三尺青鋒的一線微芒。
長劍划過虛空,精準無誤地掠過天煞鬼將那早已腐朽的頸骨。
咔嚓。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鳴,只有細微的碎裂聲。
萬丈龐大的殘魂之軀在半空中僵住。
下一刻,凌厲的劍氣順著頸項瘋狂湧入其識海,將那一團凝聚了數萬年的天君後期魂火徹底攪碎。
龐大的古戈從半空墜落,砸碎了數座白骨荒山。
天煞鬼將的殘軀化作漫天青煙,散落在風中。
【擊殺天君後期殘魂,獲得掛機點:12,000,000點!】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清脆而宏亮。
陳長青落回高坡,神色沉靜如水。
一千兩百萬掛機點入帳,系統面板上的掛機點餘額瞬間攀升到了三千六百八十萬點。
而懸浮在胸前的幽冥玉符上,金光沖天而起。
積分直接跳漲一千分,總分達到七千八百分。
觀禮台上,原本站起來準備開啟空間通道的天闕使者僵在原地。
羅剎鬼王手中的玉杯悄然化作了齏粉。
那可是一尊天君後期的太古戰將殘魂,哪怕只剩下本能,尋常天君初期遇上也得退避三舍。
但從破棺到身死,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此子……究竟是什麼來頭?」
一名天闕宿老喉結滾動,喃喃自語。
陰月鬼主緊繃的脊背緩緩放鬆下來,她端起已經微涼的靈茶,輕抿一口,掩住了心中的波瀾。
小世界內,陳長青收劍入鞘。
五尊化身回到身側,神情肅穆。
他低頭看著腳下龜裂的深坑,感知到太古地脈深處殘留的煞氣正在退散。
這場試煉才剛剛過去第一天。
「五天時間,足夠把這裡徹底翻過一遍。」
陳長青自語道。
他抬起頭,神識再度鋪展,鎖定了東北方另一處煞氣沖天的遠古遺蹟。
身形一晃,白袍化作流光,消失在昏暗的天際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