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長親自下令,安排了三千名執劍人來聽令?
「這……這……」
林橫內心震駭,我這是賭對了嗎?
……
望著面前擠眉弄眼的執劍人,蘇宇面不改色,但是,內心已經罵了無數遍了。
該死!
戰的分身,無處不在,遍地都是。
蘇宇望著面前的辦公桌,我這桌子,不會也是戰的分身吧?
還有,我屁股下的椅子,說不定也有可能。
頓時,蘇宇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戰,太噁心了。
讓人防不勝防。
「蘇隊長……」那位執劍人,笑著喊了一聲。
蘇宇回過神來,眼眸中,閃過了一抹欣喜之色。
「你怎麼稱呼?」蘇宇問道。
「我叫戰無疆,2000年前加入了執劍司。」那位執劍人,連忙回答道。
「很好。」蘇宇笑著點頭,拿出了一份卷宗,吩咐道:「安排十人,去將卷宗上涉案的燕冬萍帶回來調查,若遇反抗,格殺勿論!」
「是。」戰無疆聞言,回頭喊道:「來人!」
很快,有執劍人走了進來。
戰無疆將蘇宇的命令傳達了下去。
「這十份卷宗,皆涉及到了田守,安排十人,去將此人帶回來。」
……
「這份卷宗,存在了明顯錯誤,去將一應涉案人員,全部帶回……」
……
「這人被關押在大獄中,已經一千年了,為何一直沒有審問?」
蘇宇拿起一份卷宗,問道。
「此人……」戰無疆聞言,目露猶豫之色。
林橫拿過卷宗,低頭匆匆看了一眼,湊到蘇宇身旁,低聲說道:「此人,當時犯了眾怒,被關押大獄三千年。」
「但實際上,此人只在大獄中待了一天,便被悄悄送到了星光城中逍遙快活去了。」
「如此一來,這件事也就沒有了下文,自然也不會有人去審問了。」
「嗯?」蘇宇聞言,不由一驚。
朗朗乾坤下,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安排十人,前往星光城,將此人拘捕歸案。」蘇宇下令。
「蘇命,萬萬不可。」林橫連忙說道:「此人,身後站著司中的一位統領,你惹不起的!!!」
統領,位於大隊長之上。
權力滔天。
豈是一個隊長可以招惹的?
「那也要拘捕歸案!」蘇宇鏗鏘道:「戰無疆,安排十人,即刻去擒拿,若是反抗,就地格殺,將其人頭帶回即可。」
「是。」戰無疆安排了下去。
很快,便有執劍人火速趕往星光城。
「你啊……」林橫無奈,說道:「至今為止,還沒有一個統領落馬,很顯然,司長都不願意去動,可你,非要……唉……」
林橫有些後悔了。
跟著蘇宇賭一把,怕是輸定了。
一旦輸了,站崗那都是最好的下場了。
招惹的人物身份太高,到時候,怕是連執劍人都當不成了。
林橫內心如何想,蘇宇不知道。
哪怕有些猜測,也懶得去理會。
現在,蘇宇就是要整頓執劍司。
很快,蘇宇拿出一份份卷宗,一道道命令傳遞了下去。
三千執劍人,越來越少。
終於,當三千執劍人全都派出去了,甚至,連戰無疆都親自外出去執行任務了,蘇宇這才停了下來。
現在,又無人可派了。
到了現在,林橫已經徹底麻木了。
這次,蘇宇玩得太大了。
現在,覆水難收,林橫也不勸了,而是靜靜等待著末日的審判。
真要是去站崗,那便站崗吧。
反正,做都做了。
若是當不成執劍人,那就當不成,大不了遠走高飛。
……
一位位執劍人歸來,將蘇宇點名要抓的人,全部關入大樓的牢房中。
但很快,這些執劍人,又再次被蘇宇派了出去。
「咦……」還麻木的林橫,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突然,走了出去。
蘇宇也有些感應,同樣跟了出去。
一位位隊長,一位位大隊長,甚至,還有一位位統領,盡皆被封禁了修為。
一位位執劍人,押著他們,朝著大獄中走去。
「這……這……」林橫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說道:「連統領都被抓了,司長玩得越來越大了。」
執劍司中,分為執劍人、隊長、大隊長、統領、大統領、副司長、司長。
眼下,新的司長上任三把火,已經燒到了統領。
許多人忍不住想,或許,很快就會燒到大統領。
甚至,要不了多久,可能連副司長都會被牽連。
蘇宇抬眼望去,執劍人中,人心惶惶。
但也不是所有執劍人都人心惶惶。
還有一些執劍人,目露痛快之色。
似乎,新上任的司長,做了他們想做卻又不能做的事情。
這樣的人,抬眼望去,大約占據了三分之一左右。
但另外三分之二的人,明顯心中有鬼,想來平日裡做了不少壞事。
蘇宇想了想,回到了辦公大樓中。
過了一會兒,林橫回來了,低聲說道:「我剛聽到消息,司中的副司長去見司長了。」
「他們吵起來了……」
蘇宇抬頭,饒有興趣地問道:「然後呢?」
「沒了。」林橫搖頭。
「沒了?」蘇宇疑惑。
「吵著吵著,就聽不到了。」林橫說道:「至於現在裡面到底怎麼樣了,我也不知道。」
「現在等著,等會兒副司長們會出來,到時候看一眼就知道了。」
林橫告訴蘇宇,「總覺得,今日的局勢不太對勁。」
「司長,好像太冒進了。」
林橫提醒道:「蘇命,你小心一些。」
「縱然你站隊司長,但是,執劍司中,依舊有很多人是你惹不起的。」
「比如,任何一位副司長,有一萬種辦法將你殺了。」
「今日,你站隊司長,也等於是站在了各位副司長的對立面。」
說到這裡,林橫嘆息一聲:「我今天到底是怎麼了?平日裡,我挺精明的,今日,怎麼就和你一起胡鬧呢?」
林橫頭大如牛,覺得事情越來越亂了。
以他的經驗,現在完全看不懂了。
「這些副司長,修為如何?」蘇宇沉默了下,問道。
「一共四位副司長,其中一人為十六境,另外三人,都是十七境的修為。」林橫低聲說道:「新上任的司長,是十八境的修為。」
「但是,在執劍司中,有時候,不能以修為論。」
「這四位副司長,實力都很強大,尤其是三位十七境的副司長,都有過和十八境交手的戰績。」
「另外,能當副司長的,哪一個不是手眼通天之輩?」
「反觀新上任的司長,以前都是獨來獨往,沒有什麼背景。」
蘇宇沉默不語。
四位副司長,三位十七境,一位十六境?
不強。
說不定,我獨自一人就能殺了他們。
過了一會兒,林橫的傳音玉牌震動了起來。
很快,林橫告訴蘇宇,說道:「我剛收到消息,四位副司長,拂袖而去,面色鐵青。」
「很顯然,和司長的溝通很不順利。」
林橫才說完,傳音玉牌再次震動。
林橫睜大了眼睛,告訴蘇宇,說道:「四位副司長剛走,司長親自下令將七位大統領下了大獄。」
「其中一位大統領反抗,直接被司長隔空斬殺!!!」
蘇宇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立馬走出了執劍司大樓。
在執劍司外,蘇宇看到了一具屍體。
那人,身著大統領制服。
眼眸中,一片駭然、驚懼。
很顯然,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死。
「緝拿時,膽敢反抗,死有餘辜!」
執劍司九樓,戰的聲音傳盪而出,響徹整個執劍司。
「孔天星,你太過分了!!!」
另外一邊,一道聲音,怒火衝天,說道:「這是一位大統領,哪怕有罪,豈能由你當場斬殺?」
「本司長殺了,又如何?」戰的聲音冷冷傳出:「你若是不服,可以去司主那裡告我。」
「不過,你要告我的話,得快一些了。」
「我正在查你,一旦掌握了證據,你膽敢反抗,今日,本司長連你也殺!!!」
「你……你……孔天星,你很好!!!」那位副司長的聲音傳出,顯然憤怒不已。
但是,現在面對孔天星,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修為不如人。
真要是動手,哪怕他占理,也會變得不占理。
那時候,一旦被孔天星找到了藉口,將他就地格殺,那麼,他就白死了。
「孔天星,你給我等著。我不信,司主不會主持公道。」
其聲音,再次傳出,帶著濃濃的不甘。
上一任司長蘇懷民,早就去司主那裡告狀了。
但是,至今都沒有下文。
蘇懷民,來歷大的嚇人。
蘇氏一族,傳承了不知道多少歲月。
傳聞中,其祖上,似乎還出過一位人王。
只是,時間過去太久了,哪怕是蘇氏中,也只有隻言片語傳下,再無太多記載。
可即便如此,也能說明蘇懷民的傳承和來歷,是何等的恐怖了。
但就是這樣的存在,去司主那裡告狀,也都沒有下文了。
何況是他?
難道,這次孔天星掌權,整頓執劍司,不是孔天星的意思,而是那位新上任的司主的意思?
他忍不住暗暗想道。
他卻不知,司長、司主是一人。
「好,我等你。不過,你還是要快一點。」執劍司九樓,戰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淡淡傳出。
「司長霸氣。」在蘇宇身旁,林橫忍不住低聲說道:「什麼時候,我也能這樣硬氣?」
蘇宇轉頭,看了一眼林橫。
「我就是想想。」林橫摸了摸腦袋,似乎是有些尷尬。
「會的。」蘇宇若有所指,說道:「這次只要我們勝了,你也可以的。」
「但願。」林橫不抱希望。
流水的官,鐵打的胥吏。
孔天星上位,撐死了百年。
百年之後,必走。
說不定,都要不了百年。
但是,百年之後,執劍司還是那些人掌權。
現在,看似孔天星占據了上風,可百年後,孔天星一走,這裡還是那些人的天下。
林橫有些絕望。
在執劍司太久了,他太了解了。
這些年,來來走走了多少司長?
其中,自然不乏有想整頓執劍司的司長,但是,最終都一敗塗地,不到百年,就灰溜溜地走了。
甚至,他還見過,新來的司長只當了三個月,就被迫調走的。
甚至,還有一位司長,在上任期間,勵精圖治,誰的面子都不給。
結果,在一次外出時,被刺殺而亡的事情。
聽到林橫喪氣,甚至都有些絕望的話,蘇宇沒有安慰,而是說道:「該回去了,我還得繼續查找卷宗中存在的問題。」
蘇宇回到了辦公大樓中。
回來的途中,蘇宇看到,一位位執劍人,行色匆匆。
有些執劍人的眼眸,目光躲閃,似乎總覺得哪裡會冒出一些人將自己抓走一樣。
在辦公大樓中,蘇宇坐了下來,繼續查閱卷宗。
就在這時,一位位執劍人負傷歸來。
進來後,其中一位執劍人抱拳道:「蘇隊長,我們奉命去緝拿燕冬萍歸案,結果遭遇到了強烈反抗。」
「燕冬萍,隱藏了修為,其修為,不是第十境,而是十二境!」
「鑑於我們的身份,燕冬萍沒有殺我們。」
「但是,她將我們暴揍了一頓。」
「蘇隊長,我們現在怎麼辦?」
他們是戰無疆帶來的人。
現在,戰無疆不在,於是,他們來向蘇宇請示。
「十二境?」蘇宇起身,眸光一閃,問道:「在這之前,燕冬萍一直都是第十境?」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燕冬萍一直都是第十境。」面前的執劍人回答道。
「我親自走一趟吧。」蘇宇沉默了下,說道。
十二境,很強了。
普通的執劍人去了,根本沒有辦法將其緝拿歸案。
而且,執劍司中,蘇宇無法差遣太多人。
「蘇命,等等。」林橫走了過來,攔住了蘇宇。
然後,林橫對一位位執劍人說道:「你們先去外面候著,我和蘇隊長說點話。」
等到眾人退出去後,林橫才低聲說道:「蘇命,你不能去。」
「此去,必定有詐。」
「按照我見過的噁心事情來看,這是有人想要在外面殺了你!」
「你站隊司長,司長想要拿你樹立榜樣。」
「執劍司中,必定有人不願。」
「那些人,拿司長沒有辦法,但是,想要殺你,再輕鬆不過了。」
「一旦你死了,那麼,司長在執劍司中樹立的榜樣就沒有了。」
林橫語重心長地說道:「所以,我勸你不要去。」
「此人,可改日再去緝拿。」
「實在不行,等會兒多帶點人再去。」
蘇宇望著林橫,問道:「林隊長,你不怕得罪他們嗎?」
「怕。」林橫嘆道:「但是,我做都做了,已經沒得選了。」
「蘇命,聽我一句勸吧。」
林橫苦口婆心。
蘇宇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此行,我必須要去。」
「我在執劍司中,不會有人來殺我的。」
「唯有我去了,以身入局,才會有人來殺我。」
「有人殺我,自然就能揪出其幕後之人了。」
「如此,才能讓司長抓人。」
「林橫,我想再賭一次。」
「若是贏了,從此以後,平步青雲。」
「若是輸了……罷了,我蘇命豈會輸?」
蘇宇朝著外面走去,下令道:「留下一半人,守住此地,除了我們的人外,禁止外人靠近。」
「若是有人強闖,殺無赦!!!」
一位位執劍人,面面相覷。
這時,戰無疆帶人回來了,說道:「蘇隊長,此地我帶人來守,你帶著他們去執行任務吧。」
「你放心,我在此地,不會有任何人進來的。」
蘇宇點點頭,說道:「前面帶路,本隊長親自去抓人。」
「蘇命……」後方,林橫的面色一變再變。
猶豫再三,林橫連忙跟了上去。
罷了。
再賭一次吧!
起碼,我跟著,活命的機會還大一些。
蘇宇帶著一個個鼻青臉腫的執劍人,朝著執劍司外走去。
動靜極大。
今日,執劍司中,許多人已經知道了蘇宇的存在。
一個初入執劍司的新人,鐵面無私,將卷宗上涉案人員紛紛抓了回來。
這人,名為蘇命,才十九歲。
一道道目光,目送著蘇宇離去。
很快,一位位執劍人,也迅速離開了執劍司。
途中的蘇宇,突然有些感應,回頭望去。
那些執劍人,已經消失在了人流中。
但是,在蘇宇的內天地中,這一刻,「劫」字神文璀璨到了極致,仿佛太陽一樣。
來吧!
全都來吧!
今日,我蘇宇就是你們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