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閻王,竟然能尋到這裡來,這是蘇宇打死都沒能想到的。
不過,蘇宇佯裝沒有看到,繼續翻閱著卷宗。
主打一個我什麼都沒有看到,你不開口,我也不開口。
一號閻王背著雙手,來到了蘇宇身旁站著。
蘇宇在翻閱卷宗,一號閻王似乎很有興趣,竟然也隨著蘇宇一同盯著卷宗。
過了一會兒,蘇宇開口:「來人。」
一位執劍人迅速走來,抱拳道:「處長。」
蘇宇將卷宗丟給對方,吩咐道:「三千年前,執劍司中,一位執劍人涉險一樁謀殺案,你帶人去將一應涉案人員全部帶回,再重新審問一遍。」
「是。」執劍人領命,迅速外出,喚了一些同僚,去執行任務。
蘇宇又拿起了一份卷宗。
很快,蘇宇眉頭一皺,吩咐道:「去喊林組長來見我。」
不過三分鐘不到,林橫便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問道:「處長,你喊我?」
「嗯。」蘇宇頭都不抬,直接問道:「1200年前,執劍司中,一位名叫『索瀾依』的執劍人逃走了,至今下落不明,這是怎麼一回事?」
「索瀾依?」林橫面色微變,幾步來到蘇宇面前,低聲問道:「這件案子,你怎麼知道的?」
蘇宇揚了揚手中的卷宗。
林橫面色再變,沉默了下,低聲說道:「索瀾依,當年殺了同僚,這才逃走的。」
蘇宇眉頭一皺,問道:「索瀾依為何要殺同僚?」
「這……」林橫面色難看,思索再三,還是說了出來,「我聽說,當年,司中的一位隊長帶人外出辦差,在辦差的時候,欲要強行玷污三千仙子。」
「索瀾依阻攔,被其狠狠羞辱、暴打了一頓。」
「於是,索瀾依奮起殺了當時的隊長,還殺了數位同僚。」
「索瀾依自知犯了死罪,於是,連執劍司都沒有回,便逃之夭夭了。」
林橫看了蘇宇一眼,說道:「當然,這事我是聽說來的,真假就不知道了。」
「執劍司中,覺得這件事影響不好,卷宗中也只記載了索瀾依襲殺同僚,至於為何襲殺同僚,卻是隻字未提。」
蘇宇聞言,沉思了一會兒,正要開口。
忽然,蘇宇仿佛是想到了什麼,改口問道:「那些被殺的同僚,執劍司中是如何認定的?」
「外出執行任務時遇難,為公犧牲。」林橫答道。
蘇宇沉默。
林橫也不打擾。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蘇宇才問道:「林組長,你覺得索瀾依的事情是真的嗎?」
「這……我也不知道。」林橫搖頭:「當時,我不在現場,所有事情也是聽說來的。」
蘇宇盯著林橫看了一眼。
林橫瞬間覺得頭皮發麻,心中的心思,好像在蘇宇的面前展露無遺一樣。
「這件事,必有蹊蹺。」
蘇宇下令道:「林組長,你負責徹查此事,我要一個真相。」
「如果傳聞是真的,索瀾依一旦被抓回來,會怎麼辦?」林橫問道。
「襲殺同僚,按律當誅!」蘇宇嘆息一聲。
「那我還要徹查嗎?」林橫問道。
索瀾依不是壞人。
但是,在執劍司中,襲殺同僚,就是死罪。
「查。」蘇宇嘆道。
這份卷宗,出現的太蹊蹺了。
等到林橫離去,蘇宇這才嘆息一聲,呢喃道:「這是有人要壞我道心啊!!!」
「我若是處理不好這件事,必然會有人大肆宣揚此事。」
「可此事……」
蘇宇搖搖頭,嘆道:「還是等有了結果再說。」
「處長,執劍人徐鶴求見。」一位執劍人走了進來。
「讓徐鶴進來吧。」蘇宇點頭。
很快,徐鶴走了進來,抱拳道:「徐鶴見過處長。」
「事情做完了?」蘇宇抬頭問道。
「回處長,耽擱了一些時間,不過,好在都做完了。」徐鶴連忙回答道。
「無妨,我本就給你了一個月的時間的。」蘇宇笑了笑,不是太在意。
「多謝處長。」徐鶴目露感激。
蘇宇當時給了徐鶴一個月的時間。
結果,徐鶴揚言只需要三天就行。
實際上,現在已經不止三天了。
「知道我為什麼願意給你一次機會嗎?」蘇宇沉默了下,問道。
「不……不知道。」徐鶴搖頭。
「堂堂一個執劍人,站崗十萬年,再壞能壞到哪裡去?」蘇宇笑著說道:「所以,我才願意給你一次機會。」
「當然,機會只有一次,以後莫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了。」
蘇宇擺擺手,說道:「即日起,你就是一處的人了。」
「去吧!找陳壯報到。」
「是。」徐鶴抱拳,帶著激動,迅速離去。
蘇宇笑了笑。
徐鶴,可以一用。
「此人,怨氣極重,可用,但是,需要提防。」
突然,一號閻王開口說道。
蘇宇內心一驚,但是,卻佯裝什麼都沒有聽到。
「小十三,你不要裝了,我知道你能看得到我,也能聽得到我講話。」
一號閻王直接坐了下來,說道:「你不必擔心,我在這裡,除非修為超過二十境,不然,誰都發現不了我,也聽不到我們的談話。」
蘇宇聞言,嘆息一聲,望著坐下來的一號閻王,問道:「你怎麼來了?」
「突然來了興趣,於是,便來看看你。」一號閻王直言道:「結果,你讓我很意外。」
「我沒想到,你竟然在執劍司中當差。」
蘇宇笑了笑,說道:「在執劍司中當差,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別人在執劍司中當差很正常,你在執劍司中當差,這就不正常了。」
一號閻王說道:「在人間,全民實名制,你一個界外之人,不可能在執劍司中混得風生水起的。」
「除非,有人在幫你。」
說罷,一號閻王指了指上面,似乎是知道些什麼。
蘇宇內心一驚。
一號閻王這麼恐怖的麼?
「你不必擔心,我對你沒有惡意。」
一號閻王笑了笑,說道:「我們都是閻王,理論上,我們是一路人。」
蘇宇不語。
一號閻王起身,笑著說道:「行了,我也該走了。」
「等哪天有興趣了,我再來找你。」
說罷,一號閻王憑空消失。
蘇宇坐著,沉默著,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一號閻王,這是要做什麼?
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話,人就走了?
蘇宇思索了一會兒,起身離開了執劍司。
出了執劍司,蘇宇看到了外面依舊人山人海。
而且,比起白天,還要多上許多。
「蘇青天好!」在見到蘇宇後,有人連忙激動地說道。
「蘇青天好。」
「蘇青天好。」
蘇宇含笑點頭,逐一回應。
但很快,蘇宇就回應不過來了。
打招呼的人太多了。
蘇宇伸手壓了壓,眾人安靜了下來。
「大家好。」蘇宇含笑道:「夜深了,大家回去吧,明天再來。」
「沒事的。」有人笑著回應:「我們哪怕回去,也做不了什麼,心急如焚,不如就在這裡等著。」
「就是。」
「我們要看蘇處長斬殺那些惡人。」
「我們要看到血流成河!」
「我們要看朗朗乾坤。」
蘇宇失笑,十分無奈。
又勸了一會兒,見沒有效果,蘇宇便不再勸了。
「大家給我讓一讓,我出去一會兒。」蘇宇連忙說道。
有人讓出了一條道。
蘇宇緩步而行。
……
破敗的洞府中。
蘇宇回來了。
剛坐下來一會兒,戰便來了。
「執劍司被圍了個水泄不通,我都差點出不來了。」戰剛坐下來後,就忍不住說道。
「我也一樣。」蘇宇笑道。
「不!你不一樣。」戰搖頭,「你出來的時候,人們給你讓出了一條道。」
「而我,你的朋友,是擠出來的。」
戰有些羨慕,笑了笑,左右看了眼。
「沒人。」蘇宇點頭。
「地府之行,如何?」戰連忙問道。
蘇宇將地府之行,簡單地說了一遍。
動了動,蘇宇問道:「劍仙朝內亂,你搞起來的?」
「你在亂說什麼?」戰瞪著眼睛,搖頭道:「我只是將本該發生的事情提前了一些時日罷了,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哪怕沒有我,該發生的事情,也還是一樣會發生。」
蘇宇無語。
「而且,這件事不怪我,要怪也怪你。」戰說道。
「關我什麼事?」蘇宇疑惑了。
「你來了,九月初五必然要發生巨變。」戰十分認真地說道:「我們必須要在九月初五前掌權,你懂我的意思嗎?」
「不然,我們會失去先機。」
「一步落後,步步落後。」
蘇宇聞言,若有所思。
不得不承認的是,戰說的很有道理。
若是不掌權,做事礙手礙腳,瞻前顧後。
這還怎麼做?
「我知道了。」蘇宇點頭。
這時,戰說道:「你既然去過地府了,那麼,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說。」蘇宇說道。
「劍仙朝中,我需要三百個身份。」戰說道:「日游神、夜遊神、牛頭馬面、黑白無常、判官等等,我全都要。」
「甚至,你可以給我一個閻王代理人的身份。」
「這樣的話,我可以做很多事情。」
「這麼多?」蘇宇詫異。
「多嗎?」戰疑惑,說道:「閻王麾下,這些職位合起來數十萬,甚至是數百萬,我只要三百,你居然說多?」
「這麼說,倒是不多了。」蘇宇笑了笑:「三百就三百,回頭我就給你安排。」
「對了,孟婆要不要也給你安排一些?」
「那倒是沒有必要。」戰飛快地搖頭:「孟婆這個職位,目前對我沒用。等我需要的時候,我再和你說。」
「你在另外十二位閻王那裡,也有分身?」蘇宇突然問道。
「沒有。」戰立馬搖頭,說道:「另外十二位閻王,都很不簡單,我的分身很難混進去的。」
「不過,在地府中,我倒是有一些分身的。」
「只是,目前沒有太大的作用。」
戰嘆息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當我是什麼了?
我哪有那麼多的分身?
蘇宇盯著戰,有些不相信。
頓了頓,蘇宇又說道:「今日,我在執劍司中的時候,一號閻王來找我了。」
「嗯?」戰聞言,面色微變,說道:「難怪我在九樓的時候,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沒想到,堂堂一號閻王,竟然來了執劍司。」
「說什麼了嗎?」
「說了幾句話,都沒有什麼營養,然後,就走了。」蘇宇思索了下,說道:「目前可以肯定的是,一號閻王暫時對我沒有惡意。」
「另外,一號閻王還知道我來自界外。」
「也知道我在天宮中做的事情。」
戰陷入了沉思中。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戰說道:「一號閻王不可信。」
「根據我掌握的信息,一號閻王和黑魔大將軍有些往來。」
「此人,你要防著點。」
這時,蘇宇忽然說道:「我在地府中的時候,聽十二號閻王說,一號閻王在人間,可能是某個神朝之主。」
「你覺得,十二號閻王說的有沒有可能是真的?」
「不好說。」戰思索半晌,說道:「不過,莫說是一號閻王了,只要是閻王,謀劃多年,成為人間的神朝之主,實在是太簡單了。」
「所以,我覺得,這件事是很有可能的。」
「那你覺得,人間的那座神朝之主,可能是一號閻王?」蘇宇問道。
「這我哪知道?」戰立馬搖頭,「人間的神朝多了去了,不好推測。」
蘇宇聞言,只能就此作罷。
實在是,掌握的信息太少了,不然,多多少少,還是能推測一二的。
「我走了。」戰起身,笑著說道:「這兩日,你注意安全,免得四位副司長狗急跳牆。」
「等等。」蘇宇說道:「今日,有人給我遞了條子,有人在上面寫了一段話警告我。」
「什麼話?」戰問道。
「你還有父母,還有姐姐。你做這些事情前,可考慮過他們?」蘇宇道出了原話。
「朝中規矩,禍不及家人。」戰皺了皺眉頭,說道:「不過,人若是被逼急了,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目前,他們都還安全,你不必擔心。」
「倘若,他們若是以此威脅你的話……」
戰注視著蘇宇,一字一句地說道:「那麼,便讓他們死。」
戰擺擺手,渾不在意,說道:「不過是些許分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