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司長,卑職入執劍司,快20萬年了。」老宋想了想,神色有些恍惚,回答道。
竟然都入執劍司快20萬年了。
時間,好快。
20萬年,好像一眨眼就過去的一樣。
「負責修煉室多少年了?」蘇宇再問。
「差不多五萬年了。」老宋連忙回答道,聲音中,充滿了謙卑,充滿了恭敬。
「你知道如何修建修煉室嗎?」蘇宇問道。
「知道。」老宋點頭。
「去找人,現在動工修建修煉室。」蘇宇吩咐道:「4000間修煉室太少了,先定一個小目標,將修煉室的數量提升到三萬。」
蘇宇告訴老宋,「執劍司中數百萬執劍人,修為都太弱了。」
「想讓大家將修為提升上來,四千間修煉室可不夠。」
「我要三萬間,保證每日都有三萬人能入修煉室中修行。」
一間修煉室,只能進入一人修行。
四千間,也只能滿足四千人。
但是,三萬間的話,就不一樣了。
如此一來,可以將許多執劍人的修為提升上來,為即將到來的九月初五做準備。
蘇宇起身,朝著外面走去,邊走邊道:「儘管去修,需要什麼,來九樓找我就行。」
等到蘇宇走了,老宋全身癱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嚇死我了!
差點以為就要死了!
過去了許久,老宋還是癱軟在地上,渾身無力。
「咦,老宋你怎麼在地上呢?」林橫走了進來,目光掃過,落在了老宋的身上。
老宋訕訕一笑,說道:「司長來過了。」
同時,將蘇宇吩咐的事情說了一遍。
「修煉室的數量從四千提升到三萬,固然不錯。但是,即便是三萬間修煉室,也還是不夠。」
林橫皺眉說道:「執劍人入修煉室修行,又不是只修行一日。」
「有些人,可能在修煉室中一待就是數月,甚至是數年的時間。」
「如此一來,許多執劍人排隊,可能要排到十年後,甚至是百年後了。」
「等會兒我去找一下司長,給司長提點意見,看能不能多修一些修煉室。」
這時,老宋終於爬了起來。
但是,渾身還是有些發軟。
「你和司長的關係比較熟,你能不能告訴我,司長會不會殺我?」
人生在世,幾人不怕死?
老宋活了二十萬年了,還是會忍不住怕死。
「司長是一個好人,不會濫殺無辜的。」林橫笑著說道:「你犯的事情,我知道一些,該受罰,但是,距離死罪還有十萬八千里呢!」
「回頭你去找司長請罪。」
「不管是什麼處罰,你認了,這件事就過去了。」
老宋聞言,明顯鬆了口氣,點點頭說道:「如此就好。」
但很快,老宋又擔心地說道:「可是,我的道侶是范家女子……」
老宋唯唯諾諾。
他能負責修煉室,他的道侶出了很大的力。
不然,哪能輪得到他?
「老宋,你這二十萬年白活了。」
林橫嘆道:「你道侶又沒有犯事,你怕什麼?」
「而且,我都說了,司長是一個好人。」
「看似近些天一直在針對范家,但是,你沒注意到嗎?」
「司長針對的其實不是范家,也不是靳家、梁家、黃家,而是……不把百姓當人的人。」
「在執劍司中,上百萬的執劍人中,也有許多人是出自范家、靳家、梁家、黃家,但是,你看司長可曾動過他們?」
老宋聞言,不由思索了起來。
執劍司中,那麼多的執劍人,怎麼可能沒有四家之人?
當然有。
而且,還不少。
大部分被殺了,但是,還有一部分,至今都在。
這麼一想,老宋徹底放下心來。
「司長心懷百姓,心懷天下,咱們好好做事就行,不要想太多。」林橫安慰說道。
「多謝了。」老宋點頭,問道:「對了,你來這裡做什麼?你要入修煉室中修行?」
「我的人想要入修煉室,被你拒絕了,說是人滿了。」林橫說道:「但是,我知道,肯定還有空的修煉室。」
「所以,我親自過來一趟。」
「那你可得快一點了,你的人來遲了,可能真的就沒有空的修煉室了。」老宋笑著說道。
「進來吧。」林橫朝著外面招了招手。
很快,數十人走了進來。
林橫說道:「這些天,他們都立下了功勞,有資格入修煉室修行。」
老宋做了登記,便讓這些人進入修煉室中修行。
很快,林橫離去。
……
執劍司九樓。
林橫來了,抱拳道:「林橫見過司長。」
蘇宇點頭,問道:「怎麼了?」
「司長,我剛去了一趟修煉室。」林橫娓娓道來,說出了自己的考慮,「三萬間修煉室,明顯不夠,我想請司長下令,再多修一些。」
「不必了。」蘇宇搖頭,說道:「執劍司大樓,一共九層,層層都有修煉室。」
「這些修煉室,以前不對執劍人開放,但接下來,我會開放給所有執劍人。」
「只要功勞足夠,便是九樓,也能來修行。」
林橫愕然。
做夢了?
竟然還有這種好事?
雖然,林橫已經去過八樓一次了,但是,現在還是忍不住震驚。
司長,真好!!!
這份氣魄,當世無人可及。
蘇宇想了想,又說道:「而且,後續哪怕再增設修煉室,也是增設在執劍司大樓中。」
「在執劍司大樓中修行,效率會更高。」
「至於大樓外的三萬間修煉室,可以留給新人,或者閉關時間比較短的。」
因為,對於新人,區別不大。
閉關時間短,也沒有上執劍司八九樓的必要。
「如果不夠,可以讓他們入執劍司一樓中修行。」蘇宇笑著又補充了一句。
林橫若有所思,很快,便想明白了,笑著說道:「司長考慮周到,倒是我因為慣性思維,沒有想到執劍司大樓中也能修行。」
以前,普通執劍人,哪有資格入執劍司大樓修行?
只是聽說可以,但是,誰也沒進去過。
久而久之,也就想不起來還有這麼一回事。
就好像少年宮一樣,經常聽說,但是,很多人至死都沒去過一次。
「當然,未來若是還不夠,我們再繼續增設就行了。」蘇宇笑著說道。
頓了頓,蘇宇問道:「人抓的如何了?」
「還在抓。」林橫說道:「不過,許多人都逃走了,短時間內,想要全部抓回來,怕是不太可能。」
「無妨,能抓的現在就抓了,真抓不了的,回頭我自然有辦法。」蘇宇平靜說道:「行了,你去吧。」
「司長……」林橫猶豫,弱弱地開口。
「什麼事?」蘇宇問道。
「老宋……」林橫試探著問道:「在執劍司中,老宋也犯了點事,司長準備如何處理?」
「老宋……」蘇宇想了想,說道:「沒有犯什麼大事,但是,一直獨善其身,沒有什麼作為。」
「有罪,但罪不至死。回頭,我會處理。」
「好。」林橫抱拳,迅速離去。
等到林橫走了,戰走了進來,說道:「執劍司中,現在人們崇拜你,但也畏懼你。」
「一些執劍人,有些擔憂,也是正常。」
「很明顯,有人找過林橫,想讓林橫來探探口風。」
「哪怕是林橫,其實也不乾淨。」
戰坐了下來,笑著問道:「所以,你準備怎麼處理老宋?」
「等到九月初五,讓老宋戴罪立功,不然,還能怎麼處理?」蘇宇翻了個白眼。
老宋有些問題,但是,問題不大。
可以酌情處理。
一刀切,才是最可怕的。
「你還沒糊塗,這麼做很好。不然,你若是一刀切,你會發現,身邊將無人可用。」戰看起來很是滿意,笑著問道:「等到處理了四家的事情後,你準備接下來怎麼做?」
「現在,時光城,是你在做主。」
「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蘇宇思索了一會兒,說道:「第一,繼續徹查執劍司,該勸退的勸退,該追責的追責,該升遷的升遷。」
執劍司中,該死之人,基本上殺光了。
餘下的人,一乾二淨的,不是沒有,但肯定很少就是了。
很多人,其實都存在了問題。
好在問題都不大。
所以,蘇宇準備依據各自的罪責,酌情處理。
「第二,重新統計每一位執劍人自入執劍司後立下的功勞。」
蘇宇笑著繼續說道:「該獎勵的,全部將獎勵落實到位。」
「依據功勞,許多執劍人,都可以迅速將修為提升上來。」
「第三,執劍司中,經過徹查,人數必然不夠,我要再招一些新人,補充執劍人在數量方面的不足。」
「尤其是,九月初五將至,我要為九月初五提前做準備。」
「第四,我要推行新政。」
蘇宇思索了下,好似是在斟酌,緩緩說道:「洞府、坐騎,價格太高;生兒育女,成本太高。」
「這些,我全都會進行改善,推行新政。」
說罷,蘇宇便不再開口,而是靜靜地望著戰,問道:「目前就這些了,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再沒了?」戰問道。
「還有一些長遠的計劃,但是,我考慮過了,短時間內根本做不到。」蘇宇嘆道:「所以,暫時就不考慮了,等將來再說。」
「我先將短時間內需要做的事情考慮好。」
「而且,說句難聽的話,在九月初五前,我能將這些事情全部落實,就很不錯了。」
「尤其是,讓百姓選擇生兒育女,怕是很難落實。」
「百姓不再相信朝堂,很多人,害怕我只是曇花一現,短時間內,不會輕易生兒育女的。」
而且,哪怕就是生,現在也沒辦法見效。
至少,在九月初五前,是見不到效果的。
戰點點頭。
過了一會兒,戰問道:「你的這些想法,都很不錯的。甚至,關於百姓不願生兒育女,你說的也很不錯。」
「但是,你考慮的這些中,存在了兩個十分嚴重的問題,你可曾想到?」
蘇宇不語,而是陷入了沉思中。
過了一會兒,蘇宇嘆道:「我這麼做,勢必會動許多人的利益,這些人,不分好壞,都會恨我入骨。」
「不過,我實力太強,他們看不慣我,但又干不掉我。」
「於是,這些人只能忍著,但是,他們或許在未來,給予我致命一擊。」
「不過,這些不重要,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只會越來越強。」
「他們若是繼續忍著,那也就算了。」
「若是來殺我,來多少我殺多少。」
「所以,這應該不是太大的問題。」
「所以,只能是別的問題了。」
蘇宇緩緩說道:「一,我的這些想法,想要落實到位,需要大量的資源。」
「短時間內,或許足夠,但時間一久,必然不夠,捉襟見肘。」
「二,當今劍主,絕不會任憑我做大做強,甚至是得天下民心。所以,劍主必殺我,早晚的事情罷了。」
「當然,想殺我的,不止劍主,還有天下間所有如范家、靳家、梁家、黃家一樣的世家!」
「你說的不錯。」戰的雙眼不由一亮,十分期待地問道:「那麼,你的辦法是……」
「關於資源,問題不大。」蘇宇笑道:「九月初五將至,資源就是再不夠,支撐到九月初五還是沒有問題的。」
「一旦到了九月初五,資源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更不要說,這次殺了上千萬人,得到了許多資源,都不曾入庫,也不曾統計。」
「這些資源,也能支撐許久。」
「至於當今劍主,還有天下間的世家……」蘇宇笑了笑,說道:「我自有辦法對付,到時候,你看著便是。」
「很好。」戰起身,點點頭,說道:「你想的很全面,且存在的問題,也有了處理的辦法,如此,我也就可以放心離去了。」
戰嘆道:「朝堂上,有人不希望我待在時光城,我現在必須前往劍皇城了。」
「不然,那些人不會閉嘴。」
「而且,也會為我自己引來殺劫。」
「這道分身,能走到這一步,很不容易。」
頓了頓,戰繼續說道:「蘇品玄,也要走了。」
「有人說,我和蘇品玄在給你撐腰,再繼續下去,整個北莽行省,都會被我們給禍害完了。」
戰笑了笑。
「現在就要走?」蘇宇問道,不由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