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外。
一邊是沙塵暴,一邊是傾盆大雨。
彼此碰撞,無盡的泥巴雨從天而降。
諸強,震怒。
但是,面對突然殺出來的二人,他們敢怒不敢言。
雖然,這二人和他們一樣,都是十八境的修為。
但是,真打起來,他們絕對不敵這二人。
這二人,名震四方,非他們可以抵擋。
漫天沙塵中,沙塵暴君的聲音傳盪而出,說道:「本座若是走了,蘇命豈不是歸你一人了?」
「殺了蘇命,才能拿到天價懸賞。」
「雨道友,你想的倒是挺美的。」
天地間,二人不斷交鋒。
泥巴雨越來越多,漸漸的,形成了傾盆大泥巴雨。
天地間,頓時髒兮兮的。
「沙塵暴君,這就是你不識趣了。」
無盡的大雨中,威嚴的聲音再度響起:「真打起來,你可打不過本座的。」
「你現在退去,尚且還來得及。」
「不然,本座先滅了你,再去殺蘇命,也不是不行。」
伴隨著聲音,駭人的威壓滾滾而出。
泥巴雨,更多了。
諸強震駭,興奮,連忙退至遠處。
這二人,真要打嗎?
一旦打起來,必然是天崩地裂。
但是,這二人若是打起來,他們站在遠處觀摩,或許,還能有所收穫。
這倒也是好事。
但這時,蘇宇望著漫天的泥巴雨,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還是第一次見天上下泥巴雨的。
不知為何,心中有些嫌棄。
「二位都是為了殺本司長而來?」
突然,蘇宇開口。
聲音中,有些不耐,更是充滿了殺意。
泥巴雨,驟然一頓。
漫天沙塵中,沙塵暴君朝著蘇宇望來,淡淡說道:「你不是聽到了麼?現在明知故問是為何?」
無盡的大雨中,「雨道友」輕笑一聲,說道:「蘇命,念你少年英雄,不如主動走來,讓本座殺了你。」
「待到本座領取了天價懸賞後,親自為你立一座衣冠冢。」
「這世間,不會有人記得你。但是,本座一定記得你。」
「因為,是你讓本座有了問道十九境的可能。」
沙塵暴君聞言,有些急了,連忙說道:「蘇命,莫要聽他瞎說。」
「他是來殺你的,說的好像是來幫你的一樣。」
「本座可不虛偽,今日來就是為了殺你。」
「你若是乖乖讓本座殺了你,本座可以答應你,為你完成三個願望。」
若是普通的十八境,他們不會在乎。
可他們知道,「蘇命」不一樣。
倘若在這個時候,「蘇命」和他們的對手聯合,那可就麻煩了。
「閉嘴!」蘇宇目光掃過,突然怒吼一聲,說道:「你們,一起上吧。」
很快,蘇宇的目光落在了諸強身上,殺氣騰騰說道:「還有你們,也全都一起上吧。」
「十八境中,本司長舉世無敵!」
「只要你們修為不到十九境,遇上了本司長,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蘇宇很狂。
在蘇宇的內天地中,「狂」字神文不斷震盪,氣息越來越強。
「狂妄!」沙塵暴君聞言,不由震怒,揚聲說道:「雨道友,蘇命太看不起咱倆了。」
「不如,咱倆合作,一起殺了蘇命。」
「至於天價懸賞,我們五五分了如何?」
雨道友目中寒芒一閃,冷笑道:「第一次見如此迫切想要死的。」
「還是說,你蘇命沒聽說過我們的大名?」
「初生牛犢不怕虎,終究會淪為烤全牛。」
雨道友看向沙塵暴君,點頭道:「既如此,沙塵暴君,我們一起殺了蘇命,懸賞,我們五五分了。」
很顯然,這兩人的來頭都很大。
明明只是十八境的修為,但是,連身後有十九境的諸強都沒有放在眼裡。
不然,也不會說出將懸賞五五分的話了。
「蘇命,你實在是太狂妄了。」諸強中,有人揚聲說道:「你雖然很強,但是,想要在十八境中舉世無敵,不可能的。」
「十八境中無敵……」有人目露嘲笑,說道:「縱然是當今劍主,在十八境中的時候,也不敢言舉世無敵。何況是你?!」
「十八境中,舉世無敵。你是怎麼敢說的?」有人目露不屑,「現在的你,有多狂,等會兒你就會有多慘。我等著你跪在地上的那一刻。」
這一刻,他們全然忘記了,還有五位十九境的強者,殺入了戰之禁地中,至今未出。
也或許是,時間太緊,他們還沒來得及去想。
「無知。」
蘇宇聞言,一點都不生氣。
這些人,實在是太無知了。
十八境和十八境是不一樣的。
修為是修為。
戰鬥力是戰鬥力。
突然——
轟!
沙塵暴君出手了。
漫天沙塵,化作巨浪,拍擊而來。
這沙塵,不但能隔絕人視線,甚至,連感知都能影響到,相當可怕。
轟!
無盡的大雨中,電閃雷鳴,景象恐怖。
大雨橫掃天地,十分狂暴,仿佛是從九天之上傾瀉下來的一樣。
整個天地間,都化作了末日。
蘇宇靜靜地望著這一幕,眼眸中,沒有絲毫的驚慌。
這二人,強嗎?
很強,且強橫到了極致。
在十八境中,這二人,已經到了難逢敵手的地步。
但是,蘇宇的眼中,一片平靜。
轟!
蘇宇出手了。
一刀斬出。
頓時,一抹刀光,映射四方。
這一刻,諸強全都看到了這一刀。
這一刀,璀璨到了極致,仿佛烈日一樣。
這一刀,殺氣沖霄,似乎要殺破蒼穹。
這一刀,信念無雙,一刀出,必須要有人身隕。
諸強中,有人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頓時覺得雙眼刺痛,差一點就瞎了。
有人肉身孱弱,頓時覺得身上仿佛被刀割一般。
一道道身影,頓時目露駭然。
轟!
一刀斬下。
漫天沙塵,全部化作了齏粉。
隱藏在沙塵中的沙塵暴君,驟然吐血,身影倒飛,落在遠處,生死不知。
大雨,十分狂暴。
雨道友仿佛雨神,執掌人間雨水,強橫到了極致。
可這一刻,無盡的大雨瞬間蒸發。
在那一瞬間,雨道友露出了身影。
刀光瞬息而來,斬在了其身上。
噗嗤!
雨道友一顫,張口噴血。
其眼中,閃過了一抹濃濃的駭然之色。
差一點點,肉身便被斬成了兩半。
噗嗤!
雨道友再次吐血,面色蒼白,仿佛即將要死去一樣。
「你……」雨道友指著蘇宇,目中難掩震駭之色。
下一瞬,雨道友化作一道雨水,帶著駭然,帶著驚懼,瞬息遠遁而去。
這一刻,四方死寂!
一刀下去,一人生死不知,一人驚懼遠遁。
諸強駭然,全身都在顫慄!
這……這還是十八境嗎?
他們知道「蘇命」很強,可再強,也不至於強橫到如此地步吧?
簡直是難以想像。
或者說,蘇宇現如今展現出來的戰鬥力,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逃!」
突然,有人驚懼的嘶吼一聲,身影迅速遠去。
剛剛還想著看戲,還想著觀摩一番。
可現在,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想法了。
很快,諸強盡皆遠遁而去。
再不走,死的可就是自己了。
甚至,有人似乎極為害怕自己死去,竟施展了秘術。
那人一邊不斷吐血,一邊肉身不斷崩潰。
但是,其速度竟超越了雨道友,眨眼間,就到了遙遠的天際。
蘇宇望著這一幕,大口喘氣。
強殺二人,蘇宇沒有看起來的那麼輕鬆。
其實,很費力。
為的,就是震懾。
要不然,接下來,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源源不斷地殺來。
現在,即將要到九月初五了,在這之前,蘇宇不想再節外生枝了。
只想安安靜靜地等待九月初五到來。
「殺!!!」
突然,蘇宇高喝一聲,又是一刀斬出。
今日,固然要震懾,但是,該殺還是要殺。
轟!
一聲巨響!
四方顫動!
雨道友速度第二,已經要消失了。
但是,一抹刀光,瞬息而至。
噗嗤!
雨道友身影一顫,瞬間便被攔腰斬斷。
刀光湧入其體內,將其體內的生機迅速磨滅。
四面八方,諸強都看到了這一幕。
這一刻,他們的靈魂都在顫慄。
「一刀一個!」有人顫慄說道,眼眸中,流露出了濃濃的恐懼之色。
這一刻,他暗暗發誓:「下次不管是誰在懸賞蘇命,老子都不來了!」
「十八境中,蘇命是真的無敵!」
……
轟!轟!轟!
蘇宇沒有去看雨道友,而是斬出了一刀又一刀。
這一刻,蘇宇仿佛入了魔一樣,瘋狂無比。
刀光映射四方。
殺氣沸騰。
「不要……」
「蘇司長,我錯了……」
「蘇命,你敢殺我?你可知,我……」
「蘇司長,我願臣服……」
……
有人慘嚎。
有人求饒。
有人威脅。
有人臣服。
但是,不管諸強如何,蘇宇都不在乎。
既然來了,那就得死。
刀光斬下,血光滔天。
四面八方,一道道身影,仿佛下餃子一樣,朝著地上墜落而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天地間,終於安靜了下來。
唯有蘇宇,提著狗頭刀,面色發白,有些顫慄,屹立在禁地外。
許久之後,蘇宇輕笑一聲,淡淡說道:「該回去了!」
一具具屍體消失,被蘇宇送入了萬里山河圖中。
做完這些後,蘇宇才朝著時光城走去。
……
八月,二十八。
時光城中。
百姓們安居樂業,不論老少,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自從蘇司長上位後,大家都過上了好日子。
幸福!
安康!
人人都能住得上洞府,出門還有坐騎。
而且,大家生育後代的意願非常強烈。
整個時光城,改天換日,出現了新氣象。
蘇宇回到時光城,望著滿臉笑容的百姓,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蘇司長好!」
「蘇司長好!」
「蘇司長好!」
蘇宇一路走過,百姓們都爭先恐後地打著招呼。
當看到蘇宇含笑點頭回應他們時,百姓們不由激動萬分。
……
時光城,執劍司,九樓。
蘇宇終於回來了。
「百姓們,實在是太熱情了。」蘇宇笑著開口。
「司長,我聽說,你回來的時候,許多人都在追殺你,你沒事吧?」林橫望著蘇宇,忍不住十分擔心。
「我沒事,不過,那些追殺我的人,倒是有事。」蘇宇笑道:「他們中,很多人都死了,而且,還都死得很慘。」
「司長,你……老了。」任靈萱望著蘇宇,目中閃過了一抹悲哀之色。
第一次見「蘇命」的時候,「蘇命」很年輕,很俊俏。
後來,「蘇命」就成老頭子了。
現在,「蘇命」更老了。
「人終究會老的,我也不能例外。」蘇宇笑了笑。
很快,蘇宇擺擺手,說道:「短時間內,我還死不了,大家不必擔心我。」
「行了,都下去忙吧。」
「執劍司中,不養閒人。」
「一個個的,都打起精神,好好工作。」
一道道身影,迅速退走。
「戰無疆,留下。」蘇宇突然開口。
戰無疆準備離去。
但是,聽到蘇宇的聲音,連忙停了下來。
等到所有人都下了九樓,蘇宇才說道:「這次殺我的人很多,你給我列一份名單出來。」
「好歹我也得知道,到底是哪些人在殺我。」
「還有一些人逃走了,我也得知道,都是誰逃走了。」
「給。」戰無疆走了過來,遞出了一份名單,說道:「早就知道你需要,所以,我已經提前準備好了。」
蘇宇一點都不意外,拿起名單看了起來。
很快,蘇宇眉頭一皺,說道:「殺我的人,還有侯府的人?」
劍皇城侯府。
其老祖,可是侯映瑜,也是十二號閻王。
「不錯。」戰無疆連忙說道:「不過,侯府中,只來了這一人。」
「這人,惡貫滿盈,攪得侯府不得安寧。」
「我聽說,這人身隕後,侯府中,有人高興地放煙花慶祝。」
頓了頓,戰無疆繼續說道:「另外,其父母欲要來尋你報仇,但是,侯府的老祖突然下令,將二人處死。」
「所以,侯府的問題應該不大。」
蘇宇點點頭。
如此說來,侯府的這位就是一個例外了。
蘇宇繼續往下看去。
名單上,不但記載了這次來襲之人的姓名、修為等,還有他們的出身來歷。
當然,也包括了他們的相貌,以及常用的仙器、仙術神通等。
如此,蘇宇可以通過回憶,知道自己殺了誰,又有誰逃走了。
這種事,讓戰去做,勝過千軍萬馬。
效率之高,令人駭然。
許久之後,蘇宇合上了名單,問道:「劍皇城中,滿朝權貴,多少來殺我了?」
「大約……九成。」戰無疆嘆道。
其實,這很正常。
蘇宇動了太多人的利益了。
成年人,不分對錯,只分利益。
蘇宇動了一些人的利益,哪怕,這些利益本就來路不正,哪怕蘇宇被百姓譽為青天,但是,他們依舊會殺了蘇宇。
很殘酷。
很無情。
但這就是血淋淋的現實。
「九成……唉……」蘇宇嘆息一聲,目光有些複雜。
有失望。
也有殺意。
驀然,蘇宇的目光落在了辦公桌上。
辦公桌上,多了一沓畫像,那上面的人是……蘇一槍。
「這是……」蘇宇疑惑問道。
「昨日,劍主下令,全國緝拿逃犯蘇一槍。」戰無疆說道:「提供線索者,賞仙石1000億,仙九品洞府一座。」
「若是能殺蘇一槍,賞神兵三件,仙石9000億……」
蘇宇聞言,目光一閃,呢喃道:「1000億仙石……要不咱倆撈一波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