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年間
李世民的臉色直接黑成炭,大唐丟人丟到大漢去了。
從小作為世家子弟,熟讀史書的李世民,他當然知道耿恭的十三將士歸玉門的故事。
少年時讀到此處,只有對大漢的憧憬和耿恭等人的佩服,如今成為大唐白月光,再聽到自家的不孝子孫與耿恭相比。
他李世民臉燒得慌啊,一想到堅守西域四十載的大唐白髮軍,李世民只感覺自己無顏面對大唐將士。
後人常說漢唐盛世,大唐和大漢是並列在一起,但大唐在對西域將士這件事情上,卻一點都比不上大漢。
「承乾,你記住,作為大唐天子決不能放棄任何為大唐賣命的將士,這是父皇對你的要求。」
「父皇,兒臣謹記在心,兒臣會教給子子孫孫,大唐絕不辜負將士們。」
李承乾的眼神中滿是堅毅,少年人本就憧憬英雄,他李承乾絕不會讓西域白髮軍的事情再次發生在大唐。
.....
【當范羌來到洛陽之時,帝王新喪+國內旱災,真可謂是天災人禍都遇到了一起。】
【范羌在朝堂上說明漢軍在西域的情況之後,剛剛登基的漢章帝有點難以下決定,整個朝堂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以司空第五倫為首,認為 「路途遙遠,救兵趕到時,耿恭部恐怕早就已經覆滅」,沒必要興師動眾,勞軍遠征。】
【客觀來說第五倫等人的想法沒錯,洛陽距離西域疏勒城幾千公里,途中有山區、沙漠、無人區等等險惡地形,路途遙遠。】
【耿恭部就二三百人,在匈奴兩萬大軍圍攻下堅持不了多久的,救援的收益性確實小。】
漢章帝年間
第五倫等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自己等人出名了。
不過好像不是什麼好名聲,雖然天幕都說了客觀,但是見死不救的名聲他們背定了。
以後出門走夜路要小心了,說不定會被人套麻袋,挨了黑棍,並且還是那種找不到兇手的。
「陛下,臣慚愧,臣請辭司空一職。」第五倫還是要臉的,直接請辭留點體面。
「愛卿何出此言,愛卿也是出於一片公心,為國家建言獻策,豈能因言獲罪!
愛卿且放寬心,有什麼錯朕一力擔之。」劉炟寬慰著第五倫。
「陛下...」
第五倫眼眶紅紅的,內心升起一陣感動,有這樣的陛下大漢何愁不興盛。
劉炟麾下忠臣+1、+1、+1...
【可是國家的行為有時候不能單單只算利益,你要看人心,要看此事帶來多大的影響。】
【當漢章帝劉炟舉棋不定的時候,司徒鮑昱挺身而出,上書言:
「今使人於危難之地,急而棄之,外則縱蠻夷之暴,內則傷死難之臣。此際若不救之,匈奴如復犯塞為寇,陛下將何以使將?」】
【鮑昱就差指著劉炟鼻子罵,你小子還是劉姓天子不?這還是不是大漢的天下?】
【此時此刻,大漢將士們正在邊疆干匈奴,你小子還在猶豫派兵救不救援?你難道忘了漢家歷代先帝留下來的傳統?】
【自武帝干翻匈奴以來,在大漢只有三件事最重要!】
【第一件事,干匈奴!】
【第二件事,干匈奴!】
【第三件事,還是TM的干匈奴!】
【在鮑昱友好的勸諫之下,漢章帝劉炟及時醒悟,決定承接起漢家劉氏天子的傳統,吃飯睡覺干匈奴!】
【漢章帝劉炟遣酒泉太守段彭為主將,率張掖、酒泉、敦煌三郡及鄯善兵共 7000 人,西進救援大兵耿恭。】
「父皇,你看,我就說不可能嘛。我怎麼會置大漢將士於險地而不救援。」
劉炟指著天幕急忙給劉莊解釋,他剛剛都快急死了,什麼時候被父皇這麼嫌棄過啊。
「哼,這不是作為天子應該的嘛,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劉莊嘴上雖然嫌棄著,但是眼神中透露著滿意,自家好大兒還是很優秀的。
在剛剛接手朝局的情況下,敢於直接派兵救援一個不確定是否還存在的大漢將士,這一點做的非常好。
一不小心,皇太子劉炟身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
【7000漢軍披甲執銳、頂風冒雪,長途奔襲兩千餘里,從永平十八年冬天出發,第二年正月趕到柳中城,一戰擊潰匈奴和車師國聯盟大軍。】
【北匈奴直接跑路,東漢帝國在西域的統治恢復大半。】
【隨著擊潰匈奴聯軍,7000漢軍出擊西域的戰略目標已經完成,將士們憑藉著擊潰北匈奴的戰功可以加官進爵。】
【主將段彭等人打算引兵回朝,此時范羌站了出來,他還沒有把漢兵帶到疏勒城救援他的校尉耿恭,他的袍澤兄弟們。】
【范羌向段彭、王蒙等人求情,他將耿恭部的故事講了出來,他祈求段彭等人能再往前走一走,到疏勒城救援耿恭等人。】
天幕中
「段太守、王將軍,小人只是耿校尉麾下一小小軍吏,但小人前往洛陽的目的就是為了救援我家校尉和我的弟兄們。」
「請諸位將軍開開恩,再往前走一走,我家校尉一定還在疏勒城堅守,等著我帶領援軍回去。」
范羌雙目血紅的看著周圍段彭、王蒙等人,疏勒城近在眼前啊,他不能就這麼放棄他的袍澤。
段彭、王蒙幾人對視一眼,他們何嘗不想去救援疏勒城,可是柳中城漢家守軍基本全滅,更遠的疏勒城就更不用多說。
「范羌,柳中城守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如今已經過去了8、9個月時間,疏勒城恐怕...」
段彭沒有說下去,但是他的意思范羌聽懂了,疏勒城恐怕早就被攻占了,再去救援意義不大。
「不,范羌相信我家校尉,他一定還在疏勒城等待著我帶救兵回去,他一定還在!」
范羌語氣說到最後越來越堅定,他在告訴自己耿校尉還在,他的袍澤們也都還在。
看到范羌為了袍澤如此堅持,段彭、王蒙等人不再勸解,作為軍人他們也希望在絕境之時,有這麼一位袍澤堅定的去救援他們。
「范羌,如今北匈奴潰逃,大軍班師回朝的決定已下,不可能因為你一人改變軍令。」
范羌聽到此話,眼神中露出了一抹絕望。
既然帶不了大軍去救援疏勒城,那他范羌就獨自一人去救援疏勒城,他范羌死也要跟他的袍澤們死在一起。
「耿校尉,兄弟們,范羌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