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下邳城牆上
呂布看到曹操糾結的眼神,心中一動,自己今日的生機就在此也。
呂布二話不說,不顧被綁縛著雙手,一個滑跪到了曹老闆面前。
「曹司空,布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今日得見司空,才知道真英雄乃曹公也。」
「公若不棄,布願拜為義父!」
說完一個響頭便磕了下去,曹老闆直接一陣個心動,自己的魅力這麼大嗎?
「奉先我兒?」
「兒在!」
「奉先我兒?」
「兒在!」
曹老闆面色紅潤,此刻腦海之中全是與好大兒「父子情深」的場面,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曹司空?曹司空?」
劉備的聲音將曹操拉回了現實,剛剛與大奉先父子情深的場面全部消失不見。
曹操回神之後,眼神不斷的在呂布身上轉悠,他現在真的非常的糾結。
對呂布之才,他曹孟德是極其看重的,但呂布往昔的所作所為,讓曹老闆心存忌憚。
劉大耳看了眼呂布,決不能讓大奉先活下來,不僅呂布與自己有大仇,且曹操得呂布必然如虎添翼。
「曹司空,您可是忘了丁原、董卓之事?他們也是呂布的義父啊。」
曹老闆聞言眼神一凜,瞬間下了決心,這義父不當也罷。
「斬!」
【呂布最終被曹操擊敗後下令縊殺,三國第一武將就此下線,此後多年關羽看誰都是插標賣首之徒也。】
「我不是,我沒有,別造謠啊。」
關二爺全力否決,他絕對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是那麼狂傲的人。
雖然他關羽斬顏良,誅文丑,過五關斬六將,千里走單騎,但他真不是那樣的人。
最多也就是在戰場上狂一點,那不是為了提振己方的士氣,打擊敵軍的氣勢。
當然,你硬要說有的話,其實也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
就一點點...
【如果不是亂世,生在平穩的盛世,呂布其實可以是一個邊關英雄,一個萬人敬仰的鐵血將軍。】
【呂布是并州九原人,這裡是漢帝國與遊牧民族交戰的第一線,呂布就是從這個地方殺出來,一步一步成為天下聞名的溫侯呂布。】
【最初的呂布是靠著打胡人起家的,他在故鄉九原是人人稱讚的大英雄,他是家鄉父老的驕傲。】
【大奉先用一顆顆胡人的腦袋闖下了「飛將」的名號,呂布呂奉先是并州邊地百姓的守護神。】
【直到呂奉先跟著「義父」丁原去了帝都洛陽,一切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呂布從人人稱讚的「飛將」呂奉先,變成了人人都能罵上一句的「三姓家奴」,成為了一個反覆無常的小人。】
【可是呂布真的應該成為三姓家奴?反覆無常的小人嗎?】
天幕下
「我該成為什麼樣的人?我應該是什麼樣的人?」
呂布定定的看著天幕,眼神之後有著一絲思索,一絲迷茫...
他好像找到了點頭緒,但是又好像說不上來,就像一根飄蕩的線,他要努力的去抓,卻始終抓不住。
陳宮看著呂布,輕聲念叨了兩句「并州」,他好像明白後世子孫要說什麼了。
或許這對呂布來說真的是一條通天大道,一條救贖之道。
......
【其實博主認為不是的,縱觀呂布一生,中平六年跟隨丁原入帝都洛陽之後,就算之後成為一方軍閥,呂布也從未踏足過老家并州,他本應該回去的故鄉。】
【不知道是出於害怕?愧疚?還是什麼原因,中平六年後,終其一生呂布未再踏上并州地界一步。】
【當呂布在洛陽拜董卓為義父之時,呂布的家鄉九原郡已經開始成為胡人的遊牧之地,大量漢民南逃。】
【并州北境五原、雲中、朔方、定襄多個郡陸續失守,南匈奴、鮮卑等部在這片土地上遊牧,狩獵,侵占著漢帝國的領土。】
【南匈奴、鮮卑等部還不斷對并州南境發起攻掠,雁門等郡岌岌可危,漢帝國邊境不斷的收縮。】
【大家看《三國演義》都知道一點,雙方斗將之前總會報上姓名,看看你是哪裡人,名聲大不大。】
【燕人張翼德,常山趙子龍,東來太史慈...等等都是耳熟能詳的名號。】
【你想想呂奉先跟人陣前廝殺,報上了自己的名號:吾乃九原呂奉先!
對方聽到之後來一句:九原?那地方不是被胡人占據了嗎?你是胡狗?】
【一個從邊地殺胡人獲軍功出身的飛將,一個驕傲的漢家子弟,被人說成胡狗,你還沒辦法反駁對方,因為家鄉真的被胡人占據了。】
【這種委屈?這種恥辱真的能忍下去嗎?】
【呂奉先,你的家鄉被胡人占據了,匈奴人正在殺你的父老,奪你的姊妹,他們在燒殺擄掠...】
【請問呂奉先,你還能無動於衷嗎?你麾下的五千并州狼騎還是并州子弟兵嗎?】
【還有你雁門張八百,你看什麼看?你難道就不是并州子弟嗎?】
【所以呂布的救贖之道很簡單,找回「飛將」呂奉先的初心,你呂布是以什麼身份起家的?】
【你呂布不是爭奪天下的那塊料,你沒有那個腦子,也沒有吞吐天下的胸襟。】
【唯一的救贖之道就是回家!回并州!回九原!回漢胡交戰的第一線!】
【大奉先應當帶著并州狼騎兵在草原上奔馳,用胡人的鮮血洗刷三姓家奴之名,用生命去守護你身後家鄉。】
【大丈夫生於世,總要有所為!并州漢胡第一線就是呂奉先的應許之地!】
天幕下
隨著天幕一句句的誅心之言,呂布、張遼、高順、乃至呂布麾下整個并州狼騎他們的眼睛全部紅了。
看著天幕上被燒成白地的九原、雲中、朔方等城池,看著哭喊著逃命的家鄉父老姊妹。
并州狼騎握緊了手中的長槍,指甲插進了肉中,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傳我將令,并州狼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