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英也明顯想到了這一點,他對不起班超的栽培,對不起漢家使節的身份!
「侯爺,甘英已無顏存活於世,甘英唯有一死!」
說完甘英就抽出短劍,直接朝著自己的脖子抹去,他要以死謝罪天下。
電光火石之間,班超上去就是一腳,直接踹飛了甘英手中的劍。
「幹什麼!」
「吾讓你死了嗎?」
郭恂、田慮、李邑等曾經的36死士一擁而上,將甘英手腳抱住,生怕甘英做傻事。
「侯爺,甘英該死啊,甘英辜負了你的囑託,甘英對不起大漢啊。」
甘英悽厲的哭聲響徹都護府,他是真的覺得自己該死,他有什麼臉活下來。
「哼,那是未來還未發生之事,再者說了就算是發生了,你戴罪之身怎敢言死?」
「沒有完成本侯交代的任務,你就想一死了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給本侯擦乾淨你的馬尿,本侯麾下沒有哭哭啼啼的孬種。」
班超一點不留情面的痛罵甘英,滿眼的失望,天塌下來有他班超頂著,用死亡逃避責任是懦夫的行為。
郭恂、田慮、李邑等36死士聽到班超的怒「罵」,知道甘英這條命暫時保下來了。
侯爺要是連罵你都不罵你,那甘英不想死也得死,罵了就說明還有救的可能。
甘英被老兄弟放開之後,清理了自己的「馬尿」,然後站立在一旁,時刻準備著等待班超的命令。
班超轉頭看向了徐幹、任尚、姚光幾位高層,沉吟了一會道:
「吾就不繞圈子了,姚光,你作為正使,準備出訪羅馬,絲綢的定價權必須由大漢掌控。」
姚光興奮的站了出來,激動的看著班超:「侯爺,吾姚光一定不負所托!任何試圖阻攔大漢使節的人,全部都該死!」
「倘若我不幸殞命異域,您儘管寬心,我的死法一定超乎您的想像。」
「屆時您只管揮師西進,自能師出有名,將膽敢戕害漢使者,盡數誅滅,以儆諸國!!!」
徐幹、任尚聽著姚光的豪言壯語,眼神都快酸出檸檬精了。
艹,這小子真他媽的能裝!
當然若是老子來,老子比他還能裝!
班超點點頭,他還是相信姚光的話,姚光這人說到就能做到。
「我就一個要求,不論你用什麼辦法,必須與羅馬正式建立外交關係。」
頓了頓,班超看向了一旁的甘英說道:「甘英作為副使,你既然未來能走到條支,說明能力沒問題,就算將功贖罪。」
「罪將領命!」甘英趕緊領命,這是侯爺對老兄弟的救贖。
......
【甘英放棄前往羅馬後,輾轉一年時間回到了西域,漢帝國和羅馬帝國第一次對話交流遺憾結束。】
【永元十二年,羅馬治下的馬其頓與推羅商人到洛陽朝貢,但因為是地方私人使團,未引起東漢朝廷的注意,大漢又一次錯過了了解絲綢「真相」的機會。】
【直到漢桓帝延熹九年,羅馬官方使團繞過陸上的安息人,從海路而來,經漢日南郡入境,大漢帝國和羅馬帝國第一次正式展開交流。】
《後漢書・西域傳》記載:「至桓帝延熹九年,大秦王安敦遣使自日南徼外獻象牙、犀角、玳瑁,始乃一通焉。」
【漢帝國和羅馬帝國互相承認彼此為大國,認可了彼此的國家實力。】
【漢桓帝看了看羅馬使節團帶來的禮物,對左右表示「其所表貢,並無珍異,疑傳者過焉。」】
【漢桓帝劉志表示羅馬挺窮的,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富庶,不然禮物不會這麼寒酸。】
【但博主認為這是漢帝國此時已經失去了對西域的掌控,僅掌控著河西走廊,以及西域部分南道小國,絲綢之路已經斷絕。】
【此時距離漢和帝時絲綢之路為大漢國庫增加稅收,已經過去了60餘年。】
【你讓一個60餘年後,旁支上位的劉氏天子,很難憑想像去理解絲綢之路到底有多賺錢,尤其還是極度不重視數學的儒家天子。】
【想不到!根本想不到!這是一條黃金鋪成的帝國之路!】
【大漢因此第三次失去了與羅馬帝國建立交流,讓巨量的財富流向大漢的機會。】
天幕下
「三次啊!整整三次!」
「這些後世子孫是幹什麼吃的?」
斂財小能手劉徹只覺得心一直在流血。
整整三次機會,三次讓大漢吸納海量財富的機會,偏偏就硬生生的錯過了!
這讓斂財小能手劉徹要哭死,他為了將王侯世家手中的幾兩錢掏出來,可謂是煞費苦心,絞盡腦汁。
現在看著後世劉氏子孫,把黃金扔在地上,並且看到不看一眼的行為。
劉徹表示自己很憤怒!
這簡直就是對大漢的犯罪!
誰允許他們這樣浪費大漢的錢?
那是本能讓大漢更加偉大的黃金商路,他劉徹決不允許有人如此「犯罪」!
「朕有生之年,一定要將西域徹徹底底的納入大漢疆域!」
劉徹心中給自己立下了一道必須完成的目標。
...
劉志表示自己有被創到,他真不是故意的啊。
誰能知道絲綢之路如此賺錢?
他一個旁支上位的天子,也沒人手把手的給他教導。
這些年全憑老劉家自帶的政治怪物天賦,不然他墳頭早就草盈盈了。
若是早知道絲綢之路如此賺錢,他還跟國內的世家玩什麼黨錮,早逼著這幫類人生物出去霍霍蠻夷。
那簡直就是一舉兩得的美事!
......
【雖然漢帝國未能與羅馬帝國建立對話交流,絲綢之路上未能掌握定價權,充滿了各種各樣的遺憾。】
【但漢帝國在漢和帝劉肇的治理下,依靠著絲綢之路的繁榮貿易,仍然創造了東漢巔峰盛世「永元之隆」。】
【永元十七年,當漢帝國欣欣向榮,準備創造更加繁榮盛世時,27歲的劉肇進入了生命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