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和平六年,公元465年,馮氏的丈夫北魏文成帝拓跋濬病逝去世。】
【在丈夫拓跋濬的葬禮上,馮皇后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按照北魏鮮卑族的舊俗,皇帝生前的衣物要在庭中焚燒,史書記載在焚燒文成帝的衣服之時,馮皇后哭喊著撲進火里,身邊人急忙將她救出。】
【至於那一躍究竟是真正的殉情,還是一個年輕皇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必須完成的政治告別,具體的情況我們不得而知。】
【只知道大火被撲滅以後,馮皇后還活著,並且活的越來越好。】
【馮皇后這一跳,徹底坐穩了自己的位置,成為一個在北魏朝廷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北魏的權力鬥爭沒有給馮皇后太多的時間,權臣乙渾趁著皇帝死亡,權力真空階段,在朝堂上大肆屠戮異己,接連殺害大臣,朝野震恐。】
【此時的馮皇后,不,馮太后才23歲,放到現在才是剛剛畢業的年紀,她卻要面對國家的政治鬥爭。】
【馮太后帶著兒子獻文帝拓跋弘,面對如日中天的權臣乙渾,怎麼看怎麼都是處於弱勢的地位。】
【對了,馮太后的這個兒子,還不是她的親生兒子,也正是因為不是她的親生兒子,所以馮皇后成為了馮太后。】
【這又不得不說到北魏鮮卑的另外一大特色制度:「子貴母死」 制度。】
【眾所周知,草原上的孩子,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但絕對會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
【在草原胡人部落中,母族勢力是一個繼承人最重要的外援,也就是中原王朝常常說的「外戚」勢力。】
【北魏鮮卑在道武帝拓跋珪建立後,推行「離散諸部」的政策,打破各個傳統部落之間的聯繫,削弱各部落的豪強。】
【為了不讓儲君的母族勢力干涉朝政,道武帝拓跋珪效仿漢武帝劉徹,制定了北魏的傳統制度:「子貴母死」。】
道武帝拓跋珪說「昔漢武帝將立其子而殺其母,不令婦人與國政,使外家為亂。汝當繼統,故吾遠同漢武,為長久之計。」
【也就是說北魏鮮卑從建國開始,就實行兒子當了太子,母親就得被殺的制度,一種絕對反人性的制度。】
【想讓兒子登基當皇帝,自己就得死;不想讓兒子登基當皇帝,可能未來會被下一任天子清算。】
【因為天子的母親因自己而死,上位之後的天子能有多正常?】
【必然會對自己有威脅的兄弟,進行友好而熱烈的關愛,比如說幹掉兄弟。】
追評:「唯獨一個沒被賜死的胡太后,孝明皇帝元詡的母親,把她兒子給殺了,然後有了後面的陰河之變,殺母太殘忍了,不殺直接國亡了。」
追評:「子死母貴制度,這讓母親在養育自己的孩子時怎麼想呢?一方面出於愛,竭盡心力將他養好,另一方面,孩子越優秀,自己就越有可能要被丈夫賜死。」
追評:「北魏唯一一次沒有子貴母死,結果召喚出來了胡靈太后這個重量級禍害。」
追評:「子貴母死只能防親媽,年幼的皇子沒了親媽總得有人照顧,這時候就有了保姆,保姆憑藉與皇帝的情感聯繫得以干政。
馮太后身兼保姆和可敦職能,她的存在算是鑽了子貴母死漏洞,只能說拓跋珪當初就沒想到這一點。」
漢武帝時期
劉徹有些尷尬的看著天幕,這北魏鮮卑立規矩就立規矩,拉上他劉徹幹什麼?
什麼叫當年漢武帝殺鉤弋夫人,立漢昭帝?
「朕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漢家社稷,因為鉤弋夫人本身就不是臨朝稱制的料。」
「不殺她,定然會亂我漢家社稷!」
不遠處的劉據撇撇嘴,這老登也就說的好聽,下手的時候最黑了。
「不過,只要不是針對母后,孤也懶得管。」
漢高祖時空
「哼!」
呂雉看了一眼劉邦,,「子死母貴」是老劉家這種政治怪物想出來的,那就不奇怪了。
邦子哥假裝沒有看到,這都是好曾孫劉徹干出來的事情,關他劉邦什麼事情?
他劉邦堅決不同意子貴母死,因為自家最大的長子也才十幾歲,心肝寶貝劉恆也才幾歲大。
若是嫡母呂雉死了,誰來幫助好大兒們對付老兄弟,壓制老兄弟們。
真以為自家老兄弟們都是善良的叔叔伯伯嗎?
他劉邦在的時候,這些老兄弟一個兩個的比誰都和藹,比誰都喜歡自家的好大兒。
若是他劉邦去了,那這些老兄弟們會幹出什麼樣的事情,歷史上已經說的很明顯了。
如若是自己一波帶走呂雉,接下來大漢還是不是大漢,劉邦還真不敢確定。
所以劉邦對著呂雉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還是自家老婆好啊。
再怎麼跟他劉邦鬧彆扭,那都是俺劉家的自己人,信得過。
呂雉被劉邦的笑容看的直犯噁心,這老登又胡亂想到什麼地方去了。
「呸,噁心!」
......
【北魏鮮卑的「子死母貴」制度,表面上是道武帝根據漢武帝劉徹立子殺母設立的制度,實際的根本還是預防儲君母族,外戚坐大。】
【這項制度也正好挽救了馮太后,因為她沒有自己的兒子,獻文帝拓跋弘生母被殺之後,養在了當時的馮皇后身邊,也讓馮太后有了法理上的依據。】
【23歲馮太后帶著便宜兒子獻文帝拓跋弘,面對跋扈的權臣,馮聯合宗室拓跋丕等人,捕殺權臣乙渾。】
【至於是怎麼定計,怎麼實施,史書上沒有筆墨著寫,《魏書》只用了一句話:「密定大計,誅渾。」】
【在封建男權至上的時代,尤其還是鮮卑這種異族建立的王朝中,一個女人靠智謀坐穩了江山。】
【馮太后贏了,從那天起,北魏再也沒有人敢只把她看作一個年輕的寡婦。】
【馮太后也開始了自己一次臨朝稱制,成為北魏位高權重的太后,掌管著這個諾大的王朝。】
【隨著便宜大兒子獻文帝拓跋弘的逐漸長大,皇帝和太后之間的權力分歧開始出現。母子之間逐漸出現裂痕。】
【馮太后首先退後了一步,她將權力交給了便宜大兒子獻文帝拓跋弘,可便宜大兒子好像沒打算停止權力的爭奪,獻文帝拓跋弘殺了馮太后的心腹李弈。】
【史書寫李弈 「有寵於文明太后」,沒有明確說李弈是馮太后的情人,但根據後來事情的發展,李弈大概率是馮太后「愛情」的寄託。】
【一個23歲就守寡的女人,在權力鬥爭的朝堂上是孤獨的,她需要一個依靠,一個情感上的依靠。】
【可便宜大兒子獻文帝拓跋弘殺了李弈,馮太后的情感依託沒有了,母子之間的權力衝突必不可免。】
【知道自己菜,可能幹不過母親的拓跋弘,匆忙之下想到了一個辦法:「禪位」】
【當然不是禪位於自己的親兒子,未來的孝文帝拓跋宏,而是禪位於叔父京兆王拓跋子推,利用老辣的叔父來對抗母親馮太后。】
【可拓跋弘怎麼可能幹的過母親馮太后,馮太后只是稍稍使用了點手段,就讓朝堂上下擁戴儲君拓跋宏的聲音大過了天子的聲音。】
【拓跋弘滿目望去,朝堂之上竟無一人支持自己禪位於京兆王拓跋子推,他知道他輸了,薑還是老的辣。】
【輸了就要認輸,當拓跋弘將禪位的話說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反悔的餘地。】
【皇興五年八月,拓跋弘下詔禪位給五歲的太子拓跋宏,封自己為太上皇帝。】
《魏書・天象志三記載:「上迫於太后,傳位太子。」
天幕下
同樣作為太上皇一員的李淵,雖然很同情拓跋弘的遭遇,可也對拓跋弘稚嫩的政治手腕錶示捂臉。
天子一言九鼎,本身玩手段就玩不過你母后,你還將一個絕佳的政治藉口交到馮太后手上。
那不是任人宰割,對方想怎麼安排你,就怎麼安排你?
「朕雖然說政治手腕也不算強,制衡手段被某個不孝子暴力拆解。」
「可自從當皇帝以來,從不敢正在名分上給某個不孝子藉口,不然不孝子就是名正言順了。」
「哼哼,看看某個不孝子,就算我現在是太上皇,他到死也要被人蛐蛐名分問題。」
「這就是大義,這就是名分的重要性!」
李淵對又菜又愛玩的拓跋弘表示不理解,不知道多讀史書啊。
史書上這種因名分之事,發生的權力鬥爭還少嗎?
他李淵就是前車之鑑啊。
不對,拓跋弘才是自己的老前輩,那沒事了,你輸了也正常。
......
【拓跋弘,拓跋宏,父子兩人的名字的讀音相同,命運也幾乎相似,從小都是由馮太后撫養長大,然後再馮太后的扶持下登上了帝位。】
【五年之後,延興六年,獻文帝突然暴斃,死因不明。】
【關於獻文帝突然去世,史書上沒有記載具體的原因,一個二十三歲修身養性的太上皇嘎了,《魏書》只留下冷冷一句: 「時言太后為之也。」】
【意思是當時的百姓們都傳言說,這是馮太后乾的,可沒有具體的證據。】
【民間傳言之說不可信,關於一個退休五年的太上皇突然離世,博主認為跟馮太后沒有太大的關係。】
【不論是情感上作為母子,還是政治上已經二次臨朝稱制的馮太后,都沒有理由對一個已經退休五年,淡出北魏政治格局的太上皇去出手。】
【不體面,非常的不體面,且容易引發朝堂之上的惶恐,畢竟便宜兒子都已經退休五年時間了。】
【故而史書上用了一句民間傳言,因為史官們也找不出來馮太后殺掉便宜兒子的證據。】
【大概率拓跋弘是鬱郁不得志,失去權力之後,整日整日的借酒度日,尤其是看到北魏在馮太后的治理下,蒸蒸日上,一副即將迎來盛世的場景。】
【那種強烈的對比反差,讓拓跋弘無法接受,他就是菜,菜的摳腳的那種。】
【這就不得不提到馮太后的「太和改制」,一舉將自己拔高到足以和東漢鄧綏鄧太后,大遼蕭燕燕蕭太后相提並論的地位。】
【由此開啟了北魏鮮卑漢化的起點,推動了鮮卑政權封建化,將一個遊牧民族建立的國家徹底烙印在華夏歷史。】
【馮太后主導的太和改制,主要分為四大制度:班祿制(俸祿制)、均田制、三長制、新租調製。】
【班祿制顧名思義就是將曾經的北魏依靠戰爭掠奪的方式上班,改成了定時定點由朝廷發錢的制度。】
【講北魏鮮卑的思想從劫掠上班,變成了按時發錢的上班,北魏鮮卑們的生活有了具體的保障。】
【畢竟戰爭劫掠,賞賜這些可不是日日有,月月有,並且就算是搶到了財富,大多數還是要被最上層拿到最大頭,中下層也就是喝口湯。】
【班祿制就不一樣了,將變成國家供養,不用再擔心朝不保夕,不用擔心今天有錢,明天沒錢。】
天幕下
「所以說要考科舉啊,考科舉好啊,生活有保障。」
「考上之後,錢、車、房、美人這些全部統統就會都有了,那時候才是叫人過的日子。」
「這也就是宋真宗說的,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科考輔導班的夫子為學生們,描繪著考上之後的美好生活。
那一幕幕,讓這些埋頭苦學了十數年的學子,陷入了深深的暢想之中。
那種人過的生活,實在是太美好了,美好到他們根本無法想像。
「夫子,可書上不是說讀聖賢書,是為了天地立心,為天下萬民謀福祉的嗎?」
有學子睜著大眼睛,眼神中滿是「迷茫」,這與他之前的夫子教授的不一樣啊。
他之前難道是讀錯了書嗎?
被打斷節奏的夫子不爽的看著「朽木」學子,難道非要自己把話說的那麼明白嗎?
「看看,看到那塊匾了嗎?上面寫的是什麼?」
「科考輔導班啊。」學子如實回答道。
「那你告訴我,今日你來科考輔導班的目的是什麼?」
「為了考上科舉!」
「好,既然你明白你是為了考上科舉,那我現在只不過是將你提前要過的生活描繪出來,這有問題嗎?」
「沒問題。」學子臉上帶著糾結,他總感覺餓哪裡好像不太對,「可是,夫子...」
「沒有可是!」
夫子抬手打斷了學子接下來要說的話,他知道這個學子要說什麼,每次科舉輔導班都會有這麼幾個讀書讀傻了的學子。
作為金牌科舉輔導講師,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學子的出現。
「你們的家族花了大價錢,將你們送給我這裡的科舉輔導班,不是為了讓你們怎麼去救國救民,那是你們科舉成功之後才考慮的事情。」
「你們只要給我記住,上岸!上岸!還是他媽的上岸!」
」一日不上岸,終生是螻蟻!「
「唯有上了岸,你才是走到了河對岸,你才有資格去實現心中的理想,才有機會去完成你救國救民的理想。」
「上不了岸,你就是一個普通的百姓,那些救國救民的理想就該放棄了,安安分分的操持家族,培養下一代子孫,以期望他們未來有機會可以上岸。」
「記住,我來不是教你們道理,我是來教你們怎麼上岸!」
「聽明白了嗎?understand?」
「聽明白了,夫子!」
科舉輔導班的學子們被整的熱血沸騰,他們來對了地方啊。
這就是他們考前找突擊班的原因,打破幻想,務實一點,才能走到河對岸,才能為百姓服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