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1年(天啟元年),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木匠皇帝朱由校登基第一年,後金在努爾哈赤的帶領下率兵五萬進攻遼東。】
【秦良玉派遣兄弟秦邦屏、秦民屏帶領五千白杆兵應徵討賊,秦良玉隨後率精兵奔赴榆關。】
【白杆兵和戚家軍對戰五萬韃子,他們在總兵陳策、童仲揆帶領下在渾河與韃子展開血戰。】
【這一戰是傳奇「戚家軍」的落幕之戰!是川軍白杆軍和浙軍戚家軍保家衛國之戰!】
暮年的戚繼光渾濁的雙眼死死的盯著天幕,他聽到了戚家軍的消息。
「戚家軍的兒郎啊」
不知不覺間,戚繼光的淚水流滿了臉龐,他的兒郎們為了大明奉獻了一切。
……
「遼左第一血戰−渾河血戰」
四個血紅色的大字帶著一股淒涼,戚繼光戚少保的戚家軍沒了,最後的戚家軍種子沒了。
天幕畫面中,渾河旁
「該死,還是慢了一步,被韃子攻破盛陽城了。」
明軍將領們看著近在咫尺的盛陽城有些喪氣,他們緊趕、慢趕還是慢了一步。
韃子的游騎遠遠的監控著白杆軍和戚家軍,現在兩軍陷入了兩難之地。
後退則前功盡棄,前進則要面對數萬韃子主力。
「二位將軍,現在該當如何?」
總兵陳策、童仲揆沉聲問起了秦邦屏和戚金,他們是兩支軍隊的拿事人。
秦邦屏和戚金對望一眼,雖然此前他們在通州發生了械鬥,但作為軍人戰死沙場是天職。
二人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熊熊烈火,異口同聲的道:
「吾輩不能救沈,在此三年何為!」
「好,好志氣,既然都不是貪生怕死之輩,那今日我們就跟韃子戰一場,勝了建功立業,敗了以身殉國!」
隨著陳策話落下,軍帳內將領們都笑了,之前的不熟悉和隔閡都消失了,此時此地只有大明軍人。
天幕鏡頭從低拉高,可以看到秦邦屏率領的白杆兵作為先鋒,渡過渾河。
白杆軍在渾河北岸列好陣行迎敵,韃子騎兵看到白杆軍渡河後,努爾哈赤命令紅巴牙喇直接發起了衝鋒。
兩軍短兵相接之後,白杆兵利用武器長槍的近戰優勢,不斷收割著韃子騎兵的生命。
隨著韃子數位先鋒將領的陣亡,白杆軍在局部發起了反衝鋒,韃子騎兵隨著陣亡人數的增加,開始瘋狂後撤。
「哥,韃子騎兵不過如此。」
秦民屏抹去臉上鮮血,大笑著對兄長喊道。
「小弟,不可掉以輕心,韃子勢眾,小心他們的反撲。」
「痛快,痛快,哈哈哈哈」
秦家兄弟身先士眾,白杆軍在兩人的帶領下士氣如虹,讓人一度以為占據人數優勢的是大明軍隊。
另一邊
「爾等可有良策,消滅白杆軍?」
努爾哈赤看著手下的韃子們,他就不信沒人能制止住明軍。
韃子們互相看了看都沒有說話,那幾千白杆軍太能打了,根本就不是他們遇見的廢物明軍。
降將李永芳左右看了看,知道自己給主子表忠心的時候到了,他要讓新主子看到自己的價值。
「大汗,我有一計,可用火炮攻擊明軍,再強的軍隊在火炮攻擊下絕對扛不住。」
「好,就依你所言,你去將此事辦好。」
李永芳釋放了盛陽城的炮兵俘虜,並且答應誰立功,賞賜千金。
白杆軍在炮火與騎兵夾擊下人數不斷減少,秦邦屏看著戰場的形勢,知道他們恐怕無法善了。
「小弟,你帶著人退回南岸跟戚家軍匯合,我為你斷後。」
「我不,大哥,我秦民屏絕不當逃兵。」
秦民屏怒吼著又砍死了一個韃子,二人身上已經多處傷口,再者已經征戰多時,體力也快消耗殆盡。
秦民屏話音剛落就被炮彈掀翻出去,秦邦屏衝過去救下弟弟,看著已經重傷的弟弟,對左右親兵吩咐道:
「帶著民屏撤回南岸,我給你們斷後。」
「走!」
親衛眼眶發紅,拉著秦民屏就向南岸退去,他們身後的白杆軍們越來越少。
渾河南岸戚家軍大營,重傷的秦民屏被人抬到戚金面前。
秦民屏強撐著傷軀對戚金抱拳道:「戚將軍,我兄已戰死在渾河北岸,白杆軍也就剩下我們這些人了,後面的戰事交給你們了。」
「你兄是個漢子,接下來交給戚家軍。」
戚金沉默了片刻,上前給秦民屏敬了一個軍禮,不論他們之前有什麼齷齪,現在他們都是為國征戰的大明軍人。
隨著韃子擊敗白杆軍之後,迅速渡過渾河包圍了戚家軍。
戚金帶領著最後的戚家軍在渾河南岸展開了標誌性的鴛鴦車陣,迎戰後金韃子。
可這終究不是戚繼光率領的戚家軍,也不是那個強大的戚家軍,隨著戰鬥持續,戚家軍火藥耗盡,鴛鴦車陣被韃子騎兵衝破。
戚金一人揮刀砍殺十七名韃子後,被箭矢射中了身體。
「叔父,金兒沒有給你丟臉...戚金死戰不退!」
戚金與剩餘十餘名士兵被韃子騎兵合圍,在萬箭齊發中壯烈犧牲,戚家軍全軍覆沒。
他們到死也沒有等來援軍,因為援軍早在巡撫袁應泰嚇破膽之後就不會有了。
鏡頭拉高去看,距離渾河不遠處的地方。
朱萬良率領3萬遼東明軍援軍駐足不前,遠遠的觀望著渾河血戰,一直等到白杆軍和戚家軍全軍覆沒還是穩如泰山。
【渾河血戰,總兵陳策、童仲揆、戚金、秦邦屏等120位大小將校皆力戰殉國。】
【大明的精銳軍隊川、浙、遼三軍,因南北差異、待遇各種因素之下,被努爾哈赤抓住機會在渾河消滅了兩支。】
【渾河血戰之後,後金和大明之間攻守易勢,大明失去了對後金髮起攻擊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