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瑤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如果我說不能，你會怎樣？」
祁聿撐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我會聽你的。」
夢瑤有些意外，「這麼聽話？」
仿佛剛才那個強勢霸道的人不是他。
祁聿將她撈起來，輕柔地吻了下她的頭髮，
「瑤瑤，你會離開我嗎？」
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這個瞬間，他不是祁家的繼承人，不是永遠完美的優等生。
只是一個渴望得到肯定的愛的普通人。
夢瑤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主動環住他的腰，在他的左耳輕聲說，
「只要你還愛我，我便永遠不會。」
祁聿的心臟被猛地敲了一下，震個不停。
「瑤瑤，我永遠愛你！」
這是屬於兩個人的承諾。
忽然，夢瑤感到手腕處傳來一陣涼意，祁聿給她戴上了什麼東西。
她緩緩抬起手，
是一條精緻的小雛菊手鍊。
正靜靜地躺在她的手腕上，散發著迷人的光彩。
設計十分獨特，小雛菊的花瓣由一顆顆小碎鑽鑲嵌而成。
而花瓣中心，一顆圓形的黃鑽如同花蕊一般，被周圍的鑽石環繞著，顯得格外璀璨奪目。
手鍊與夢瑤雪白的肌膚相互映襯，使得她的手腕更加白皙動人。
祁聿問，「喜歡嗎？」
夢瑤撥弄著手鍊，笑容很甜美，
「喜歡。」
「是因為那把傘嗎？」
祁聿深邃的眼眸如一汪潭水，「你記得？」
這條手鍊是他特意找人定做的，
因為那晚她就是帶著那把小雛菊雨傘走進了他的心裡。
或許他在這之前就對她心動了，但那晚讓他明確了答案。
「我當然記得了。」
「而且我今天在你書房裡還看到了，沒想到你保存得那麼好。」
夢瑤抬頭看他，
「還有那本素描本。」
「你……都看到了？」祁聿的聲音有些輕顫。
裡面很多都是他偷拍的她的照片，然後回去畫的，包括他們還沒在一起之前。
看到那些，她會怎麼想他？
會不會覺得他偷窺她是個變態？
「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那麼早就開始偷偷關注我了。」
祁聿心裡咯噔了一下，垂眸觀察著她的神色，有些忐忑。
他急忙開口，並用祈求的眼神看著她，
「別害怕我，求你。」
夢瑤受不了祁聿用這種眼神看她，
她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祁聿，我開心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害怕？」
祁聿眨了眨眼，睫毛掃在她的手心，有點癢。
「你……開心？」
祁聿不可置信。
心跳好像越來越快了，甚至能聽到撲通撲通的聲音。
夢瑤放下遮擋，看著他的眼裡的倒影，認真道，
「我喜歡的人原來在很早的時候也喜歡我。」
「我當然很開心。」
夢瑤親了他的嘴角，「下次，當著我的面給我畫一幅吧。」
祁聿追著吻她，
「一言為定。」
祁聿感覺像是在做夢，又不似做夢，甜蜜但卻真實。
夢瑤閃躲，「還有就是……其實那把雨傘是我故意給你的。」
祁聿停止動作，驚訝地看著她，
夢瑤淡淡一笑，「你知道小雛菊的花語是什麼嗎？」
祁聿追問，「是什麼？」
「是暗戀。」
祁聿的呼吸灼熱，定定的看著她，「你……我……」
完全不知道在說什麼。
夢瑤笑出聲，
「他們說若是有喜歡的人，不敢表白就可以送對方雛菊。」
「寓意藏在心底的愛，對方也許就能明白你的心意。」
夢瑤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加快的心跳，
「後來每一次下雨，我都期待你能看到我的心意，就算不明白也沒關係。」
「可是你卻一次都沒有用過那把雨傘。」
害得她每次都會失落好久。
祁聿喉嚨發緊，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只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原來那麼早，夢瑤就告訴過他，她喜歡他。
可他卻一直都沒發現。
還在得知她有喜歡的人的時候，耐不住心底的嫉妒去質問她。
這兩天又接連做出傷害她的舉動。
他真是個白痴。
真是該死。
「瑤瑤，對不起……」祁聿顫抖著扶住她的肩膀，
「我不知道……」
「我……沒用那把傘也是因為……」
「我知道，因為你捨不得。」夢瑤替他說了出來。
從今天在他書房裡看到那把傘被他保存的那麼好，她就知道了。
祁聿深呼吸，頭頂的燈光灑在他身上，溫暖而明亮。
就像是此刻在他心中炸開的喜悅。
在夢瑤把雨傘放進他的書包里後，第二天他還特意找了個透明的防塵袋套在雨傘上。
將它放在書包的夾層里，每天都背著它。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曾無數次偷偷親吻過她手握過的傘柄。
今晚他才知道夢瑤比他想的還要早就喜歡他，那——
祁聿突然想到什麼，問她，
「如果那次競賽我沒有撞見你說有喜歡的人，也沒有衝動地質問你，你會……」
「我會等。」夢瑤回答。
「等什麼？」
「等高考。」
祁聿疑惑。
夢瑤又繼續道，「我會等高考後，就跟你表白。」
「為什麼是高考後？」祁聿好奇。
夢瑤笑著調侃道，
「還不是因為你的好學生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她湊到他的耳邊，一字一句道，
「我怕打擾你學習。」
祁聿失笑，舉起雙手投降，「我的錯。」
「那你呢，如果沒有那次競賽，我也沒有跟你表白，你會怎麼做？」夢瑤反問。
祁聿認真思考，然後如實回答，
「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會怎麼做。
或許會一直在背後偷窺她，暗中觀察她，如果有人覬覦她，他就會把出手。
又或許會在某個時刻，終於忍不住了，直接強勢困住她。
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
他一定會做出瘋狂的舉動。
「祁聿，外面在下雨。」夢瑤突然說道。
「嗯。」祁聿回來時就知道，只不過這會兒雨變大了。
夢瑤輕聲詢問，
「那這次，你看到我的心意了嗎？」
祁聿沒有回答，一個俯身又將人重新壓躺在沙發上。
吻住了她的唇。
與之前的吻不同，這次祁聿吻得很溫柔。
他輕柔地含住她的唇，仿佛在品嘗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舌尖滑過她的唇線，仔細地描摹她唇瓣的形狀，
然後輕輕地撬開她的牙關，探入她的口中。
夢瑤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在祁聿溫柔的攻勢下，她的身體逐漸放鬆，開始回應他的吻。
一吻結束，祁聿才回道，
「看到了。」
「也看得很清楚。」